《搭档起意，心动落地》菜鸟进化论

23、突袭惊喜

　　田栩宁原定三天的邻市试镜之行，因为一个临时追加的品牌写真拍摄，不得不延长两天。消息是在他原本定下的返程日当天，略带歉意地通过微信告诉梓渝的。
　　彼时梓渝正在舞蹈室对着镜子琢磨着即将到来的音乐节走位，看到消息时，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才回了个“工作要紧，好好吃饭，注意休息！”的消息。
　　梓渝撇撇嘴，把手机塞回口袋，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即将到来的音乐节演出。这是他时隔许久再次站上舞台，虽然只是作为补位嘉宾表演四首歌，但他看得格外重。
　　第二天下午，梓渝便收拾好行李，提前离开了“合宿小屋”，前往音乐节所在的城市进行彩排。李哥在他走前塞了一大袋亲手做的酱牛肉干和卤蛋，让他路上吃，佳佳抱着他胳膊叮嘱他注意安全，穆林还特意帮他检查了演出用的设备。
　　小屋一下子少了几个活跃分子，似乎都安静了不少。田栩宁不在，梓渝也走了，周凯还在送外卖，贺朝有个案子要跟进，客厅里只剩下穆林敲代码的键盘声，和王海蓉老师翻书的沙沙声，连带着直播间的弹幕也恢复了平静。
　　音乐节的彩排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聚光灯、舞台、音响、耳返……熟悉的一切既让梓渝感到亲切，又让他有些许紧张。公司的工作人员从他们出发就开始拍摄音乐节Vlog，这会儿梓渝彩排完下了台，又举着手机来到了休息区，镜头对准了梓渝：“好了，梓渝，说说彩排完的感受吧。”
　　梓渝刚跳完一遍完整的舞蹈，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有些急促。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元气满满的笑容：“哈喽大家好。刚刚彩排完，感觉还不错，就是有点累，哈哈。”
　　他说着，环顾了一下空旷的休息区。目光扫过不远处帐篷的阴影处时，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高个子身影。那人微微低着头，手里举着手机，似乎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嗯？”梓渝眨了眨眼，因为舞台上的光线刺眼而感觉眼睛有点干，摘下了隐形眼镜，这会儿看不清楚。他皱起眉，想看得更清楚些。
　　工作人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怎么了？”
　　“没什么，”梓渝摇摇头，重新聚焦在镜头上，努力把那点异样感压下去，“就是觉得灯光有点晃眼。很期待正式演出，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和大家见面！”
　　梓渝却忍不住又朝那个方向望去。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脸。虽然隔着距离，光线也不好，但那身形，那下意识微微佝偻着、不想引人注意的姿态……
　　梓渝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身影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没再试图隐藏，朝着梓渝的方向走来。越走近，梓渝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直到距离十来米时，尽管对方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地映出了梓渝的身影，专注而温和。
　　真的是田栩宁。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邻市拍写真吗？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上心头，最终却都堵在了喉咙口。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惊讶、委屈、欣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眼眶。
　　“你……”梓渝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追着要过去打他，但想起此刻还在拍摄Vlog，又停下了。
　　田栩宁快步走了过来，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手机，抬手轻轻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带着些许风尘仆仆，却依旧俊朗的脸。他看着梓渝泛红的眼眶，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温柔，他隐藏了自己为了能够赶上这次音乐节现场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抱歉，写真提前拍完了，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梓渝看着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真的掉下来。他赶紧别过头，抬手胡乱抹了下眼睛，心里那块因为他延期而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瞬间填满了。
　　工作人员适时走开，田栩宁重新打开手机摄像头，帮梓渝完成了最后的彩排Vlog。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音乐节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聚光灯不断变换着颜色，打在舞台中央那个妆造完整的少年身上。
　　台下观众席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里，田栩宁戴着帽子、口罩和眼镜，几乎将自己“武装到牙齿”。他借助自己的身高优势，透过人群的缝隙，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舞台上的人。手里的手机早已调整到录像模式，镜头稳稳地对着那个耀眼的身影。
　　前奏响起，是梓渝自己改编的一首轻快歌曲。他随着音乐舞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与在“合宿小屋”里那个会耍赖、会别扭的少年判若两人。
　　田栩宁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专注。他默默地录着视频，偶尔会因为梓渝一个漂亮的ending pose而无声地“哇”一下，手指快速地按动快门，拍下照片。
　　几首快歌之后，舞台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追光，梓渝站在舞台中央。
　　“下面这首歌，”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送给……所有在黑暗中，努力朝着光奔跑的人。也送给……一直默默支持我的人。”
　　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是一首安静的抒情歌。梓渝闭上眼睛，开始演唱。唱到副歌部分，或许是歌词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台下的田栩宁心跟着揪了一下。他放下手机，静静地听着，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跟唱了出来。
　　仿佛真的有心灵感应一般，舞台上的梓渝在那一瞬间，演唱的气息有了极其细微的一个停顿。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似乎穿透了茫茫人海，精准地投向了田栩宁所在的方向，那里晃动着一片“梓渝”的灯牌，跟现场其他演出人员的范围相比，并不算广，但对梓渝来着，无疑是一股能量。尽管台下光线昏暗，人头攒动，除了灯牌他什么也看不清，但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那瞬间的慌张和哽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继续唱了下去。
　　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梓渝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起身时，他抬起手，在灯光下，对着那个方向，比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清晰的“爱心”手势。
　　演出结束后，梓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后台。田栩宁早已等在约定好的僻静角落，手里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梓渝爱喝的柠檬茶。
　　“怎么样？”梓渝跑过来，额头上又是一层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中带有一些臭屁。
　　“特别好，”田栩宁把柠檬茶递给他，语气是毫不吝啬的赞美，“很耀眼。”
　　梓渝接过饮料，“咕咚”喝了一大口，脸颊微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但嘴上依旧保持着自信：“算你有眼光。”
　　回去的保姆车上，经纪人识趣地坐在了副驾驶。后排只剩下他们两人。
　　“vlog的结尾还没拍，”梓渝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帮我一下。”
　　田栩宁接过手机，调整好角度对准他。
　　梓渝对着镜头，脸上还带着演出后的兴奋红晕：“音乐节圆满结束！感谢所有到场的粉丝，也感谢……”他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一眼田栩宁，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清晰地录进去，“也感谢没能来现场的粉丝朋友们，因为大家的支持我才能有这次的机会，这次的音乐节Vlog到这里也要结束啦。我们回家啦！”
　　说完，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田栩宁笑着按下结束键，把手机还给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梓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或许是真的累了，头渐渐靠向了旁边田栩宁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田栩宁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梓渝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至静音，对着梓渝的侧脸，又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相册里专属的文件夹，又充实了不少。他看着照片里熟睡的侧脸，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凌晨时分，保姆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合宿小屋”的院子。李哥果然没睡，客厅还亮着灯。听到动静，他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啦？正好，给你炖了排骨汤，快趁热喝点。”
　　梓渝迷迷糊糊地被田栩宁叫醒，听到排骨汤，眼睛亮了亮。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没想到王海蓉老师和佳佳也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别人录制的音乐节的回放。佳佳一边看一边还在跟王老师念叨：“唉，早知道音乐节现场是这样的氛围，这次表演这么炸，当初抢票就该更拼命点！这票也太难抢了！”
　　“哟，回来了？”佳佳惊讶地看着他们俩，“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田栩宁淡定地解释：“正好在邻市结束工作，就顺道去看了梓渝演出，然后一起回来了。”
　　“田老师可以啊，还知道去给梓渝捧场，”李哥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笑着打趣。
　　佳佳则笑得一脸暧昧，谁不知道音乐节进去是要门票的，临时过去怎么可能？
　　“快喝吧，小渝，特意给你留的。”
　　穆林和贺朝也被惊动，看到他们回来，都笑着打了招呼。一时间，安静的小屋因为两人的回归，又热闹了起来。
　　梓渝喝着热乎乎的排骨汤，看着身边和田栩宁低声交谈着什么的李哥，心里暖洋洋的。他偷偷看了一眼田栩宁，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头看了过来，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窗外的夜色正浓，但“合宿小屋”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温暖。屋檐下的时光，似乎因为这次短暂的分别与重逢，悄然流淌出了更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