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起意，心动落地》菜鸟进化论

21、烛暖情满

　　“厨王争霸赛”在小屋众人“紧张又刺激”的筹备下，终于在李哥生日当天傍晚拉开帷幕。客厅被屏风隔出了一个临时的‘评委席’，李哥被郑重其事地请过去落座，面前还煞有介事地摆上了打分牌和矿泉水。他一脸严肃又带着点期待，显然完全被“厨王”的噱头吸引了。
　　王老师端上了拿手的红烧狮子头，色泽油亮，香气扑鼻，一看就是功力深厚；贺朝则挑战了相对简单的番茄炒蛋，色彩鲜艳，卖相尚可；穆林不走寻常路，贡献了一份摆盘精致的蔬菜沙拉，淋上特调油醋汁；周凯拿出了跑单练就的速度，炒了个快手小炒肉，锅气十足；佳佳则准备了一份可爱的水果拼盘。
　　重头戏自然是两位“卧龙凤雏”——田栩宁和梓渝。他们合作的是一道“黑椒牛柳意面”。结果嘛……牛柳炒得有点老，意面煮得有点软，黑椒汁也调得咸淡不均。成品端上来，卖相勉强过关，散发着一种“能吃但别抱太大希望”的气息。两人站在评委席前，眼神都有点飘忽。
　　李哥不愧是专业厨师，品尝每一道菜都极其认真，甚至拿出了品评米其林的态度。他细细咀嚼着田栩宁和梓渝的意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最终，他放下叉子，给出了专业而“温和”的点评：“创意不错，黑椒风味浓郁。牛柳的火候控制再精确一点会更好，意面可以少煮半分钟保持点嚼劲。整体来说……有提升空间，但努力值得肯定。” 潜台词显然是：能吃，但离“厨王”还差十万八千里。田栩宁和梓渝对视一眼，都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李哥准备起身离开评委席宣布最终获胜者为王老师时，意外发生了。贺朝“不小心”碰倒了评委席边上一个调料罐，盐粒撒了一桌。
　　“哎呀对不起李哥！我帮你收拾！”贺朝“手忙脚乱”。
　　李哥果然立刻进入专业状态，皱眉道：“撒到评分牌和桌布上了，得赶紧清理，不然要留印子。”他习惯性地弯腰去拿桌面下的抹布。
　　在评委桌下方不起眼的位置，在桌布的掩护下，佳佳和周凯早已悄悄放置了一个大大的、包装精美的双层生日蛋糕。
　　趁着李哥低头专注着收拾的时候，“呯！”的一声轻响，客厅的主灯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田栩宁和梓渝不知什么时候从评委桌下方拿出、迅速点燃蜡烛并高高举起的双层蛋糕！柔和的烛光瞬间照亮了空间，也照亮了蛋糕上“李哥生日快乐”的字样。
　　同时，穆林和周凯立刻拉响了手持的礼花炮。“砰砰”几声，彩色的亮片和丝带漫天飞舞。
　　“李哥/大厨！生日快乐！！！”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齐声高喊。王老师带头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
　　李哥完全愣住了。他维持着弯腰拿着抹布的姿势，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亮起的烛光、被捧到眼前的精致蛋糕，以及周围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几秒钟前还在严肃点评“厨王”作品的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茫然，最终化为难以言喻的动容。他慢慢直起身，看着烛光映照下大家的脸庞，尤其是捧着蛋糕的两个小伙子，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你们……你们这些孩子啊……”
　　惊喜大成功！小屋瞬间被掌声、笑声和生日歌的温暖旋律填满。在摇曳的烛光和飘飞的彩屑中，田栩宁和梓渝并肩捧着蛋糕，烛光映亮了他们的笑容，也映亮了彼此眼中那份共同完成一件“大事”后的默契与暖意。王老师看着这一幕，再看看被簇拥在中间、难得笑得有些憨厚的李哥，轻声感慨：“真好，这才像个家。”
　　温暖的金色烛光在李哥湿润的眼角跳跃，他颤抖的手指抚过蛋糕上甜蜜的奶油字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们这群小子…净搞偷袭！”责备的话里全是化不开的笑意，他大手一挥，“今天好好热闹热闹！蛋糕管够！”
　　气氛瞬间被点燃。不知是谁先抓起一把彩色喷条，“咻”地一下喷向空中，彩色的纸屑如同绚烂的烟花般落下。紧接着，更多的彩带、彩片被挥洒起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欢笑。客厅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之前准备好的小气球，不知是谁先踩爆了一个，“啪”的一声脆响，彻底引爆了这场“混战”。
　　佳佳尖叫着躲避贺朝精准的彩带“点射”，手里也不忘抓起一把气球反击。穆林试图偷袭周凯，反被周凯用一串未吹起的气球“砸”了个正着。田栩宁原本端着刚分好的一小块蛋糕想给李哥送去，却被斜刺里冲出来、手里还挥舞着彩带的梓渝撞了个满怀。
　　“喂！”田栩宁低呼，身体微微后仰稳住重心，一低头，正撞进梓渝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梓渝额前的碎发被气流吹得微乱，脸颊因为奔跑带上健康的红晕，像某种狡黠又充满活力的小动物。瞬间的贴近让周围的喧嚣模糊成背景音。田栩宁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扶他一把，喉咙却莫名有些发紧。
　　“嘿嘿，哥，稳住了啊！”梓渝却已灵巧地退开半步，脸上是得逞的坏笑，对他晃了晃手里的彩带卷，“战斗还没结束呢！”他转身就加入了围攻贺朝的队伍，只留下田栩宁站在原地，胸口被撞到的地方残留着一点对方身体的温热，还有那倏忽靠近时扑在颈侧的、带着淡淡蛋糕甜香的气息。
　　客厅里彩带飞舞、气球“噼啪”作响，笑声搅成一团。王老师笑着摇头，将弹幕互动的任务提上日程：“行了行了，小捣蛋鬼们，该去跟直播间的家人们聊聊了！今天可都是功臣，一起亮个相！”
　　众人嘻嘻哈哈地各自托着一块蛋糕对着直播镜头挥手，头发上还沾着彩纸条。弹幕早已是欢乐的海洋：
　　【啊啊啊啊生日惊喜！哭死我了！李哥那个表情！！】
　　【甜籽合力端蛋糕那个画面！烛光里那个对视！我宣布这就是婚礼现场！】
　　【楼上姐妹会说多说！梓渝撞进田哥怀里那一下！田哥耳朵是不是红了！导播切近景啊！】
　　【王老师那句‘这才像个家’真的破防了TAT】
　　【求问哪里能点歌！想听梓渝唱《逆光》！之前物料里清唱过两句超级惊艳！】
　　【附议！《逆光》！对唱也行！】
　　【梓渝宝宝看看我们！唱《逆光》！】
　　【+10086！《逆光》！】
　　佳佳盯着屏幕，兴奋地跳起来：“梓渝！弹幕都在刷屏想听你唱《逆光》！呼声超级高！”
　　“《逆光》？”梓渝刚擦干净脸，闻言动作一顿，笑意在眼底凝滞了一瞬。这首歌…对他来说意义太过复杂。那是选秀失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触碰的旋律。镜头忠实地捕捉着他，他立刻调整表情，扬起一个惯常的、带着点舞台光芒的灿烂笑容：“大家这么捧场啊？这首歌…有点难度哦。” 他语气轻松，指尖却悄悄蜷紧。田栩宁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侧脸线条上，又移开。
　　“试试嘛梓渝！”贺朝起哄，“就当给李哥生日助兴了！弹幕都刷疯了！”
　　“就是就是，清唱两句也行！”周凯跟着喊。穆林则一本正经地念着弹幕：“网友‘甜籽今天发糖了吗’说：梓渝别怕，让田栩宁给你垫音！网友‘栩渝小甜籽’说：唱吧唱吧！想看你唱《逆光》！”
　　王老师温和地笑着，轻轻拍了拍手，打起了稳定而舒适的节拍：“来吧小渝，放松点，就当是我们在KTV玩。老师给你打拍子。”
　　佳佳早已把手机举高，镜头对准了梓渝。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期待落在他身上，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像瀑布一样冲刷着点歌的请求。梓渝深吸一口气，仿佛将那一瞬间的迟疑和沉重的过往都压了下去。他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感染力十足的笑容，清亮的声音响起来：
　　“也许我一直害怕有答案，也许爱静静在风里打转…”
　　他唱得很稳，音色干净漂亮，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明亮和活力。但当唱到那句“我责备自己那么不勇敢”时，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还是悄悄缠上了尾音。就在这气息微妙的缝隙里，一个低沉温和、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走调男声，轻轻地在旁边和了进来。
　　是田栩宁。
　　他没有看梓渝，目光似乎落在虚空的某一点，身体也站得笔直，只是嘴唇微动，努力地跟着梓渝的旋律哼唱。他的声音并不完美，甚至有些突兀的跑调，但那份认真的、近乎固执地想要填补上那一点空隙的心意，梓渝的歌声被这笨拙却坚实的和声托了一下，那句原本可能飘忽的词，意外地稳稳接住了。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田栩宁专注的眼底。
　　“有一束光，那瞬间，是什么痛得刺眼…”
　　烛光？蛋糕上的烛光早已熄灭。是直播的补光灯？是窗外渐沉的夕阳余晖？还是…梓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那个刚刚为他笨拙和声的人身上。
　　田栩宁也看向他，眼神深邃平静，像一片能包容所有光线的海。
　　渐渐得，小屋里的众人也从开始的低声合唱到最后大家都抱在一起投入高歌。
　　小屋的气氛被这首《逆光》推向了另一个高潮，直播的欢乐余韵伴随着粉丝们“没看够”“再来一首”的刷屏。感觉到梓渝的情绪短时间内起起伏伏，佳佳配合着周凯将弹幕往大家的日常方向带。
　　【周凯！周凯！下次能不能送我家这栋楼的外卖！】
　　【贺朝！你上次在节目里普法后，真有人私信你咨询法律问题了吗？】
　　佳佳激动得手都在抖，努力稳住画面。周凯笑着凑近镜头：“我家楼的外卖？行啊兄弟，报地址，我开电驴过来！”贺朝则一脸得意：“那可不！真有人私信问‘游戏账号被女朋友删了能不能起诉’，还有问‘楼上深夜跳绳扰民怎么固定证据’，我可是认认真真回复了基础流程建议的！普法先锋，名不虚传！”
　　直播间内逐渐充满喧闹、调侃和笑骂的烟火气。21点一到，直播在欢乐的余韵和粉丝们没看够的哀嚎中结束。小屋恢复宁静，只剩下收拾残局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