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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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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替换后,星野琴发觉自己和太宰的距离仿佛又拉近了一点。
“小玉酱~绷带?”突兀地声音响起,肩膀被微乎其微点了点,差点把星野琴吓一跳。
嗯,也可能是绷带拉近的距离。
但不管怎么说,遇见的频次有点太高了。
星野琴熟练地从包包里翻出常备绷带,如今它已经成了太宰专用,而星野琴本人也习惯了太宰冷不丁从哪里冒出来,向她索要绷带。
“太宰怎么会在这里?”问出这句话后,星野琴觉得自己问了个没有必要的废话。
果然,那双鸢眸奇异地看过来,更换手上绷带的动作减缓,太宰语气复杂,“我才想问呢,小玉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呃,想要给朋友准备礼物。”星野琴解释道。
太宰露出了然的目光,让星野琴感到些许尴尬,不过没有那句熟悉的[买礼物怎么到这里]已经够体谅她了。
“那就没办法了,”太宰治甩甩头,发丝有些凌乱,披着大衣,动作轻盈地走过来,有些像捕猎成功,趾高气昂的猫咪。
他极其自然地扯过星野琴的手,顺便踢开了一只不知何人遗留在地上的手表,带着人朝反方向走去,“只能我带你去啦!”
良久,一排屏气站在墙后的黑衣人们才敢缓缓探出头,确认没人后,带着尸体快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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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飞快拉近,果然是因为她们成为室友的缘故吧。
事情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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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因为替国际友人指完路,错过最后一份可丽饼,即便星野琴早已习惯,不免还是有些气馁。
事情总是不遂人愿,难不成买甜点也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吗?
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干扰因素,比如刚刚那个外国人就莫名其妙向她询问,该如何在记忆、事业、国家与提拔他的贵人之间做抉择。
呃,拜托,她怎么知道,她只是和女高中生啊。
括弧,并非能拯救世界的那种。
请不要提前向女高询问社畜问题,未来不幸的社畜生活她自会过很多年。
所以最后,星野琴也只能挂着僵硬礼貌的笑容,建议对方先回法国看看,万一找到熟人了呢。
至少法国人在法国犯病没有外交赦免。
抱歉,她好像说了点地狱笑话,但是没办法,这里可是横滨。
没买到想吃的可丽饼,星野琴只能哀怨地抱了一大箱打折绷带回家。她经常意外受伤,绷带也是必需品。
比起甜点这样令人快乐的胡萝卜,十次里只有两三次能买上,绷带这种必需品居然每次都能赶上促销,怎么想都像是命运觉得她太惨了,施舍给她的折扣吧。
自怨自艾的星野琴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猫猫砸死。
今天这只猫有点大。
“……太宰?”
太宰晴天娃娃掉了下来,星野琴目光落到对方脖颈处的死结。
麻绳的质量一般,松散的纤维有些已经扎入绷带中,会很疼,特别是上药时。她是说,在她还不太成熟,无法被胡萝卜们诱惑时,也曾想过一了百了。
只是偶尔。
现在不一样了,她可是女高!
健壮的女高一个人把太宰治折腾回家,也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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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窒息后醒来没有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是那些不太聪明的手下翘班了,还是说遇到了突发情况。
睁开眼时,有点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视野仍有些黑沉。他不由自主感到失望,什么嘛,居然还在世界上。
“太宰?你醒了?”
是突发情况。
“啊,是小玉啊。”太宰倒是知道那些手下怎么没把他带回港口了。
他微微扭头,脖颈处传来细密针扎般的刺痛,又被一股清凉的感觉平复。伤口被处理了,对方应当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陈年旧痕。
不太愉快。
星野琴被太宰空洞的鸢眸吓了一跳,很快又恢复往常平静。
看到那些痕迹就知道,太宰不止一次求死,疤痕从脖颈处一路蔓延向下,淤青,尖刺,刀伤,甚至还有弹药留下的创口。
真是难以想象,但一想到这座城市是横滨,她又能理解了。
抱歉,她是不是又说了地狱笑话,抱歉抱歉,但是横滨人嘛。
“又多管闲事了哦,小玉酱。”太宰毫不客气指责到,手里却很老实地接过星野琴递来的粥,瞅了一眼。
“……为什么没有蟹肉?!”太宰大受打击。
就算寻死,活过来的第一件事还是挑食,很好,看起来很有活力。
星野琴默然,终于忍不住吐槽欲,“……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为什么要有蟹肉……啊哦。”
是别扭的告诉她喜欢吃螃蟹吗?
话语脱口的一顺,星野琴恍然,于是在太宰眯眼的表情下说出,毫不犹豫说出,“下次有的话会加的。”
大不了家里常备点螃蟹吧,毕竟救命恩人发令了。
太宰撇撇嘴,是自己挑剔又不能再拒绝,不然不就真成了对方口中的傲娇了吗?索性假装没听见,安静喝完粥。
就在他准备去厨房继续进食时,星野琴察觉到了不对。
“没吃饭?几天了?”
她是按照正常人偏少的分量填的,以太宰脖子受伤的状况,每次吞咽都有痛感,估计吃一半就会丢到一旁,但是他现在好好吃完了。
对方不是擅长忍痛的人,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不是。
“嗯?小玉酱在说什么?”太宰无辜回望,仿佛不懂星野琴在说什么。
星野琴心累。
她觉得在自己肝脑涂地报恩前,说不定太宰就能把自己小命给折腾没,果然让人很担心啊。
读懂星野琴目光中的含义,太宰安静了下来,本身他也不算话特别多的人,特别是这次还伤了脖子,连带吞咽时都能感受到灼意。
“琴酱不问问我吗?”太宰倏忽轻笑一声,嘴角勾起完美弧度,手指点了点被包扎好的脖子。
星野琴没有回答,苍青色的眼眸注视着太宰,和他相比,那双眼眸过于亮眼了,以致于太宰久违有了被刺痛的感觉,嘴边的话也冷硬起来。
“我在寻死哦。”
请不要说。
“溺水,枪击,窒息,服毒……有时候……我会想,人的一生究竟有意义吗?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呢?”
没有回答。
“琴酱能告诉我吗?无痛死去的办法?”
星野琴只是注视着太宰,仅此而已,反而让太宰一下失去了诉说的欲望,暴饮暴食的后遗症从胃部翻涌而上,化作想要呕吐的欲望。
连同空气中原本的粥水味,变得令人作呕。
“……哈。”太宰干巴巴笑了一声,“看来琴酱不知道呢。”
他像极为任性的孩子,又像社会化失败的野猫,总在不恰当时机旁若无人地发表见解,自顾自说些破坏气氛的话。
如果换成其他人,大抵会觉得太宰不知好歹,可换做星野琴,她反倒有些头疼。
因为她真的知道。
或者说,横滨这种地方,哪有什么正常人,人均心理创伤,一切怪事冠上在横滨就变得让人理解起来。
没有映射哥谭的意思。
她是说,太宰会有这种精神状态很正常。
“下次会加蟹肉,可是蟹肉很难保存,蟹□□可以吗?”
太宰空洞干涸的目光有了一丝波动,变得复杂起来,他用看奇行种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星野琴,仿佛今天才第一天认识她。
“还会有下次?我可是在寻死,自杀?自尽好吗?”太宰强调道:“……不要蟹□□,说到底那种淀粉混合物根本不能冠以蟹肉的名义啊!”
不过还是带歪了话题。
“那就有点难办了,”星野琴陈述,“我很难买到新鲜的螃蟹,或者我买了螃蟹后,太宰再到我家门口自尽吧,这样能吃到新鲜的。”
……?
“你是说想让我来你家门口自尽?”太宰扯扯嘴角,扬起一抹蜜似的笑容,让那张脸如同美人蛇一般冷艳,“好啊。”
他轻声答应。
让他看看吧,眼前人的极限在哪里。
然后,为期几个月,不分时间地点的寻死救助,以某人的投降告终。
星野琴也知道了,太宰并非她所以为的那样‘娇弱’。
并非不娇弱,只是,在横滨,我们一般不会把自杀后,熬夜工作一周,只进少量食水维持生命体征,最后还能活蹦乱跳装鬼吓人的生物称之为‘娇弱’。
了解到名为‘太宰治’的生物究竟多能折腾后,星野琴突兀道:“我说,太宰要和我一起住吗?”
毕竟对方这段时间看起来就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不太利于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如果救命恩人去世,她会有点头疼。
只是一点。
“欸?”咀嚼蟹肉的猫猫顿住,嚼嚼嚼,嚼嚼,嚼,最终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星野琴多了一位薛定谔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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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认识太宰后,星野琴发现自己好运了一点。
比如总是想买却买不到的东西,会被太宰某天随意摆在桌上;偶尔想吃的食物,好像带着太宰去就能买上最后一份;除了一个人在路上还会因为各种因素不得不‘误入歧途’,但大部分时候,会在走一半时遇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太宰,然后就能两人一起前往目的地了!
简直像半路遇到的开挂神秘人,不愧是累积了一年的不幸。
按理说琐事减少让星野琴省下了许多不必要的花销,但经常要为太宰准备绷带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所以她还是那个金钱上有些窘迫的女高。
绝对不是因为额外养了一只猫猫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