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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混乱。比疼痛更可怕的,是混乱。那些突然涌现的、无比真实的记忆碎片,与此刻冰冷残酷的现实,疯狂地交织、重叠、冲突。

      那个会在冬日为他暖手、纵容他偷茶、在他生病时守着他的墨研,与眼前这个将他囚禁、肆意践踏、用冰冷言语和粗暴举动宣告占有的靖王,如同镜子的两面,在他混乱的识海中不断闪烁、切换,让他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幻,甚至……哪一个才是他内心深处,隐秘悸动的源头。

      羞耻。深入骨髓的羞耻。不仅仅是身体被侵犯、被掌控的屈辱,更是那些记忆碎片中,自己面对那个“温柔”墨研时,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撒娇、乃至……某种更深层次的、隐秘的迎合与沉沦。

      那种被珍视、被纵容、甚至被某种强势的温柔包裹的感觉,与此刻的冰冷暴力形成鲜明对比,却让他更加无地自容,仿佛过往的一切温情与纵容,都成了此刻这场羞辱与惩罚最辛辣的注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燕迦在一片冰冷的、带着淡淡药香的湿意中,艰难地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意识。

      他依旧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身体似乎被清理过,换上了干净柔软的中衣,但那些被掐捏、被碾压留下的淤青和钝痛,依旧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寸肌肤之下。

      喉咙的灼痛稍缓,但干渴得如同龟裂的土地。最让他心悸的是,蒙眼的丝带……似乎也被更换过了?触感更加柔软细腻,带着一丝清凉的药气,紧贴着眼眶,那一直如影随形的、“锁魂咒”带来的针刺般隐痛,似乎也被这药气稍稍安抚,减弱了些许。

      是墨研?他给自己上了药,换了衣服,甚至……换了有安神镇痛效果的药带?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燕迦的心更加沉入冰窟。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更深的、宣告所有权的标记与驯服步骤?

      他僵硬地躺着,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感官却如同受惊的兔子,警惕地伸向四周。

      屋内很安静。没有那令人窒息的沉水香气,也没有那冰冷的、如有实质的注视。只有墙角长明灯燃烧时极其细微的哔剥声,以及窗外……似乎有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风声?

      墨研不在?

      这个念头刚升起,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是女子的步伐,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谨慎。不止一人。

      燕迦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

      “公子醒了?” 一个温和却不带多少感情的女声在床榻边响起,距离适中,既不冒犯,也足够清晰,“奴婢奉王爷之命,为公子送药和净水。”

      是王府的侍女。燕迦紧绷的心弦,并未因此放松半分。奉王爷之命……每一个字,都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动。

      侍女似乎并不在意。轻微的碗盏触碰声响起,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托起了他的后颈,将他的头略微抬高,另一只手持着温热的药碗,凑到了他的唇边。

      “公子,请用药。” 侍女的声音依旧平稳。

      燕迦闭着眼,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抗拒的念头如同野草疯长。他不喝!不喝这个暴君“赏赐”的、不知掺了什么的药!

      “公子,” 侍女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执行命令者的坚定,“王爷吩咐,此药乃为您调理身体、稳固神魂所备,需按时服用。请莫要让奴婢为难。”

      王爷吩咐……又是王爷吩咐。

      燕迦的手指,在被下悄然收紧。他想起了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眼眸,想起了那冰冷偏执的宣告,想起了脑海中那该死的、强制性的系统任务……【主动接受债主‘墨研’的‘标记’与‘惩戒’】……

      主动接受?何其荒谬!何其屈辱!

      可他能拒绝吗?以他此刻虚弱到连抬起手都费力的身体?以他身处这森严王府、孤立无援的境地?以那系统任务失败后,那“灵魂彻底融入债主、成为其附庸、意志永世不得解脱”的恐怖惩罚?

      无尽的无力与悲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点微弱的抗拒之火。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张开了干裂的唇。

      温热的、苦涩至极的药液,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却也奇异地,抚平了喉咙的干渴与胸腔的闷痛。

      药力很快化开,一股温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身体的酸痛与脑海的剧痛,似乎都得到了些许缓解,但那股源自墨研的、冰冷的掌控感,却仿佛随着药力,更深地渗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碗药见底,侍女小心地为他拭去嘴角的药渍,又喂他喝了几口温度适宜的清水。动作熟练而轻柔,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刻板的、公事公办的距离感。

      “公子可要用些清粥小菜?” 侍女问。

      燕迦摇了摇头。他现在没有任何胃口,只觉得疲惫和恶心。

      侍女不再多问,收拾了碗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屋内重归寂静。

      燕迦独自躺在床榻上,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流转带来的、虚假的舒适感,心中却一片冰冷的荒芜。

      身体的痛苦可以被药物缓解,记忆的混乱可以被“锁魂咒”的裂痕强行容纳,可灵魂深处那被强行撕开的、关于过去与现在、温柔与暴戾、依赖与恐惧的巨大鸿沟,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名为“债务”与“任务”的枷锁,又该如何填补,如何挣脱?

      他缓缓抬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脸上那带着药香的、新的蒙眼丝带。丝带下的眼眶,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和尖锐的刺痛。

      隐隐约约,仿佛有极其微弱、极其模糊的光感,在黑暗的最深处,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是“锁魂咒”松动的迹象?还是墨研更换的药带有特殊效果?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深想,生怕那一点点微弱的光明,只是绝望深渊中,又一个诱人沉沦的幻觉。

      时间,在寂静与药力的昏沉中,缓慢流逝。侍女定时送来汤药、清水、清淡的饭食,为他擦拭身体,更换衣物。一切井井有条,无微不至,却更像是对一件珍贵易碎藏品的例行保养。

      燕迦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半昏睡中度过,只有在偶尔清醒的片刻,才会被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拉入更深的茫然与痛苦。

      如此,又过了两日。

      第三日的黄昏,燕迦从一场混乱而疲惫的浅眠中醒来。药力似乎已经完全吸收,身体的酸痛减轻了许多,但虚弱感依旧。

      脑海中“锁魂咒”带来的隐痛,在药带的安抚下,也变得微弱而持续,如同背景噪音。

      那些记忆碎片不再像最初那样疯狂涌现,而是沉淀下来,形成一片更加庞大、却也更加模糊混沌的阴影,盘踞在识海深处,仿佛随时会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侍女刚刚送来晚膳和汤药,服侍他用下,又悄声退了出去。屋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暮色渐沉,带来一丝黄昏特有的、空旷的凉意。

      燕迦靠在床头,微微喘息着。连续几日的汤药和静养,让他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力气,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连坐起身都困难。

      但他依旧不敢,也不想下床走动。这间屋子,这个院落,乃至整个靖王府,对他而言,都是一个巨大而华丽的囚笼。走动,又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侧耳倾听着。听风声穿过庭院竹叶的沙沙声,听更远处王府隐约的、属于夜晚来临前的细微动静,试图从这些单调重复的声响中,捕捉到一丝……不同的、或许能打破这令人窒息平静的讯号。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墨研的下一次“临幸”,或许是系统下一个更加荒谬残忍的“任务”,亦或是……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渺茫的变数。

      就在这思绪飘忽、心神不宁之际——
      “吱呀。”

      那扇通往庭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不是侍女进来时那种刻意放轻的、带着请示意味的推门声。这一次的开门声,更……随意?更……理所当然?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夜露寒意与淡淡风尘气息的沉水香,随着门开的微风流泻而入,瞬间打破了屋内凝滞的空气。

      燕迦浑身骤然绷紧!心脏在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以更狂乱的节奏擂动起来!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冲向头顶,又在四肢迅速冷却。

      是墨研!他回来了!

      脚步声响起。沉稳,从容,不疾不徐,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带着独特韵律的声响,一步一步,朝着内室,朝着床榻的方向,径直走来。

      没有停顿,没有询问,仿佛他进入这间屋子,走到这张床榻前,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权利。

      燕迦僵坐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停在了床榻边,那两道冰冷而沉凝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再次将他牢牢锁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越来越清晰的沉水香气,与他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在死寂中疯狂鼓噪。

      墨研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在燕迦身上缓缓扫过——从他苍白瘦削、被药带蒙住半张的脸,到他微微颤抖的、抓住锦褥的手指,再到他单薄中衣下,因紧张而略显急促起伏的胸膛。

      那目光,不像前夜那般充满了狂暴的怒意与毁灭的欲望,反而透出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与一种……评估猎物恢复状况般的、精准而冰冷的审视。

      良久,就在燕迦几乎要被这沉默的压迫感逼得窒息时,墨研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属于主宰者的威严。

      “看来,李总管和那些药,还算有点用处。”

      他微微倾身,一只带着室外夜露凉意、却依旧温热干燥的手,毫无预兆地,抚上了燕迦的脸颊。

      指尖先是轻轻拂过那蒙眼的、带着药香的丝带边缘,然后,缓缓下滑,用指腹,以一种近乎狎昵又带着评估意味的力道,摩挲着燕迦苍白的脸颊皮肤,感受着那肌肤下细微的温度与无法抑制的轻颤。

      “脸色好了些。” 他低声评价,指尖停留在他下颌,微微用力,抬起了他的脸,迫使他“面朝”自己。“身上的伤,可还疼?”

      燕迦浑身僵硬,如同被冻住。脸颊上那冰冷的触感,与记忆中某些模糊的、带着纵容或惩戒意味的触碰隐隐重叠,带来一阵阵更加混乱的心悸与恶心。

      他想偏开头,想躲开那令人窒息的手指,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一丝一毫的移动都做不到。

      “……不……不疼了。” 他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嘶哑破碎的字眼。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是么?” 墨研似乎并不相信,或者说,并不在意他的回答。他的手指,顺着燕迦的下颌,滑向了他的脖颈,指尖在那白皙脆弱的皮肤上,缓缓游移,仿佛在丈量,在感受着其下动脉的搏动。

      “嗓子倒是还哑着。”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嘲讽,“那夜,叫得太过。”

      “轰”的一声,燕迦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瞬间烧得他耳根通红,羞愤欲死!那夜混乱、痛苦、屈辱的记忆,伴随着这句冰冷而直白的话语,再次狠狠撞进他的脑海!他猛地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克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绝望的嘶喊。

      墨研却仿佛对他的反应毫不在意。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了燕迦微微散开的中衣领口,抚上了他锁骨下方一处。那里,似乎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

      “这里,” 墨研的指尖,在那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与难以言喻的战栗,“是那夜,本王留下的印记。”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进燕迦的灵魂。

      “用‘玄冰魄’混合本王精血,以‘归墟’剑意烙印其上。除非本王身死道消,否则,此印永存。它会随着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的灵力运转,时时刻刻提醒你……”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玄铁面具,几乎贴上燕迦的耳廓,滚烫的气息,带着一种残忍的宣告,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你,燕迦,从血肉到灵魂,都已打上了本王的印记。生生世世,皆为本王所有。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此印所在,便是本王目光所及之处。”

      印记?玄冰魄?归墟剑意?生生世世?

      燕迦如遭雷击,浑身剧颤!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几日,胸口那处总是传来一种若有若无的、冰冷刺骨的异样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深深植入了他的血肉,与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乃至他体内那微弱的冰凤本源,产生了某种诡异而深刻的共鸣!

      那不是淤青,不是伤痕!那是比“锁魂咒”更加恶毒、更加霸道的、宣告绝对所有权的烙印!是墨研用他自身的力量与精血,在他身上,刻下的、永世无法磨灭的奴隶标记!

      极致的恐惧、愤怒、屈辱,与一种更深沉的、仿佛灵魂都被污染玷污的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吞没!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扬起未被禁锢的那只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墨研所在的方向,狠狠挥去!

      “滚开!你这个——!”

      嘶哑的怒吼,伴随着凌厉的掌风!尽管他此刻虚弱无力,这一掌也毫无章法,但其中蕴含的悲愤与绝望,却足以撼动人心!

      然而,他的手腕,在距离墨研脸颊尚有半尺之遥时,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轻而易举地,牢牢扣住!

      墨研甚至没有移动分毫。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燕迦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扣住他手腕的手指,缓缓收紧。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什么叫‘认命’。”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不容错辨的怒意,“也没记住,本王的规矩。”

      话音落落,他扣着燕迦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压!一股冰冷霸道、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燕迦的手臂经脉,轰然涌入!

      “呃啊——!”

      燕迦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前一扑,险些从床榻上栽下去!手腕处传来骨骼欲裂的剧痛,体内那刚刚恢复一丝的、微弱的冰凤本源,被这股外来的、更加精纯冰冷的“归墟”剑意强行压制、冲撞,瞬间紊乱!胸口那“印记”所在之处,更是爆发出刺骨的冰寒与灼热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那里疯狂攒刺!

      墨研顺势一带,将扑倒的燕迦,狠狠按在了床榻之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压下来,一只手依旧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将其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扼住了他纤细脆弱的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与威胁。

      “本王给了你三日时间,让你养伤,让你思考。” 墨研低下头,抵着燕迦的额头,滚烫的气息喷吐在他蒙眼的丝带上,声音低沉而危险,“看来,是本王太宽容了。让你忘了,谁才是主,谁才是奴。”

      “放开我……混蛋!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燕迦被死死压在榻上,脖颈被制,手腕剧痛,体内气息紊乱,胸口印记灼烧,极致的痛苦与屈辱让他几乎疯狂,徒劳地挣扎着,嘶哑地咒骂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血丝,浸湿了药带。

      “杀了你?” 墨研低低地重复,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他扼着燕迦脖颈的手,微微收紧,迫使他仰起头,露出那段白皙脆弱的颈项曲线。

      “本王花了三年时间,踏遍尸山血海,才将你从那些肮脏虫子手里找回来。又岂会,轻易让你死?”

      他的指尖,在燕迦剧烈搏动的颈动脉上,缓缓摩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掂量珍宝重量般的意味。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似乎落在了燕迦因挣扎而散乱开的中衣下,那截白皙的腰身上。

      “既然你精力如此旺盛,还有力气对本王出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惩戒般的决断,“那今晚,便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本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扣着燕迦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时,扼着脖颈的手也微微用力,将燕迦的脸,狠狠按进了柔软的锦枕之中!另一只手,则探向他散乱的中衣衣带……

      “不——!墨研!你敢——!呃啊——!”

      绝望的、破碎的哭喊与痛呼,被厚重的锦枕闷闷地吞没。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冰冷空气贴上肌肤的战栗,更加沉重窒息的压迫,滚烫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混合着那深入骨髓的、属于“归墟”剑意的冰冷烙印的灼痛,以及脑海中那疯狂刷新的、扭曲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宿主正遭受高强度‘惩戒’与‘标记’行为!‘锁魂咒’松动加剧!记忆恢复进度:83%!灵魂绑定印记激活度:15%!强制任务‘债主的救赎’第二阶段进行中……请宿主……努力承受……尝试引导……唤醒‘旧债印记’……】

      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抵抗,都在那更加狂暴、更加冰冷、更加不容抗拒的侵略与掌控中,被彻底碾碎,拖入那无边无际的、混合着血腥、泪水、屈辱、混乱记忆与冰冷系统规则的、永夜般的黑暗深渊。

      这一夜,远比上一夜,更加漫长,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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