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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日子,是冰面下缓慢流淌的暗河,看似凝滞,实则每一刻,都在无声地改变着河床的形态。燕迦在靖王府的日子,便是如此。

      他被安置在一处名为“听雪阁”的独立院落。院落位于王府深处,僻静幽深,高墙环绕,内外皆有玄甲侍卫无声值守。

      院内有几间精舍,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凡,一应用度,皆由那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李总管亲自打点,细致周全,却也从不多说一个字。

      每日有固定的仆役送来清淡却滋补的药膳与净水,为他更换干净的衣物,却无人与他交谈,甚至连目光的停留都极少。

      整个“听雪阁”,仿佛一个被精心打造的、无声的牢笼,华丽,舒适,却也冰冷得令人窒息。

      燕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内。他目不能视,身体虚弱,连在院内稍微走动片刻,都会气喘吁吁。

      他尝试过运转体内那丝微弱的冰凤本源,在这同样冰寒的环境里,恢复的速度似乎比在“玄冰禁室”中还要慢上一些,但胜在平稳。

      他能感觉到,经脉中那些被阴毒和冲突损伤的细微之处,正在极其缓慢地修复,只是“锁魂咒”带来的隐痛与脑海中的混沌,依旧如影随形。

      他更多地,是“听”。

      听风吹过庭院中那几株据说极为罕见的“墨玉竹”发出的沙沙声响,听远处王府隐约传来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与偶尔的兵器交击声,听更远处,北境城池特有的、带着风沙气息的风声与隐约的市井喧嚣。

      他用耳朵,用皮肤,用那残存的、对灵力与气息的模糊感知,来构建这个名为“靖王府”的、庞大而森严的囚笼的轮廓。

      墨研自那日将他交给李总管后,便再未出现。但燕迦知道,他无处不在。那股独特的、冰冷沉凝的气息,仿佛烙印般,萦绕在这座王府的每一寸空气里。

      李总管偶尔会带来一些简短的、关于他身体状况的询问,或是送来一些据说是“王爷吩咐”的、有助于安神定魂的香料、暖玉。每一件物品,都带着墨研的标记,无声地提醒着他,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燕迦沉默地接受着这一切。他不主动询问,不多说一个字,对李总管的安排,也只是漠然点头。他在适应,在观察,也在……等待。

      等待身体恢复一丝力量,等待“锁魂咒”出现新的变化,也等待那个将他掳来此地的男人,下一次的“临幸”。

      是的,临幸。这个词荒谬地跳入他的脑海,却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讽刺。他与墨研之间,绝非寻常的主客,甚至不是囚徒与看守。那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与记忆碎片中模糊的纵容与关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他越来越看不懂,却也隐隐感到……莫名心悸的复杂关系。

      【任务‘债主的救赎’进度缓慢。目标人物‘墨研’近期未与宿主直接接触。建议宿主主动创造机会,提升目标关注度。】

      系统的提示音,时不时就会在他凝神或休息时,突兀地响起,冰冷地催促进度。燕迦对此,从最初的愤怒荒谬,到如今,已近乎麻木。主动创造机会?在这守卫森严、耳目众多的靖王府?去“讨好”那个心思莫测、危险至极的靖王?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只是默默地,按照自己身体的节奏,一点点地,尝试着掌控那缕冰凤本源。他发现,当他将心神完全沉入体内,引导着那缕微弱的寒气,沿着某些特定的、仿佛早已烙印在身体记忆中的轨迹运行时,不仅恢复的速度会加快一丝,脑海中的混沌与“锁魂咒”的隐痛,似乎也会被那冰寒的气息短暂地抚平、冻结。

      他甚至尝试着,将一丝极细微的寒气,逼至指尖,试图凝聚出一点冰晶。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指尖只会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和轻微的麻痹,但那种对身体力量一丝一毫的重新掌控感,却让他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囚禁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自己的光亮。

      这一日,黄昏。李总管罕见地在送晚膳时,多停留了片刻。

      “公子,” 李总管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王爷有要事,需离府数日。府中一应事务,照旧。王爷吩咐,请公子……静心安养,勿作他想。”

      墨研要离开?燕迦心中微动。数日?是去哪里?做什么?与南疆有关?还是与凤凰山有关?

      他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李总管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墨研的离开,并未让“听雪阁”的气氛有丝毫放松。相反,燕迦能“感觉”到,院外的守卫似乎更加严密了,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也似乎多了几道。他就像被放入透明琉璃罩中的珍贵瓷器,被无数双眼睛,从各个角度,严密地看守着。

      但无论如何,那个带来最大压迫感的存在,暂时离开了。燕迦莫名地,觉得肩头似乎轻了一丝。虽然这“自由”依旧是囚笼中的、有限的,但至少,呼吸时,鼻尖那无处不在的沉水香气,淡了许多。

      接下来的两日,燕迦的生活依旧规律而寂静。服药,用膳,尝试修炼,在院内有限的范围内缓慢走动。只是,在尝试引导冰凤本源时,他更加大胆了些,甚至开始试探性地,用那缕寒气,去触碰、冻结脑海中“锁魂咒”力量相对薄弱的边缘区域。

      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神魂震荡,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混乱却清晰的记忆碎片——

      不再是痛苦与黑暗。有温暖的冬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地毯上,他懒洋洋地蜷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冰蓝色的玉环,耳边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一道低沉平静、正在念着什么典籍的男声……是墨研的声音,比现在似乎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平和?

      有雪夜,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炭火哔剥。他似乎受了点小伤,手腕上缠着绷带,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棋枰上的棋子,对面坐着的身影放下手中的书卷,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拂过他手腕的绷带,语气听不出喜怒:“下次再这般不小心,便禁足一月。” 而他,撇撇嘴,小声嘟囔:“小气……”

      这些记忆碎片的涌现,比之前那些痛苦黑暗的画面,更让燕迦心神剧震,无所适从。

      它们真实得可怕,带着温度,带着气息,带着情感,与他脑海中那个冰冷、偏执、将他囚禁的靖王墨研,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是记忆出错了?还是……墨研,真的变了?亦或是,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纷乱的思绪,如同藤蔓,缠绕着他,让他在尝试修炼时,几次气息走岔,险些伤及自身。

      他不得不停下来,强迫自己冷静。无论过去如何,眼下,他身处囚笼,失去力量,记忆混沌,系统缠身,墨研……是他必须面对,也无法摆脱的存在。

      第三日,夜。

      墨研离府的第三日。

      燕迦如同前两日一样,在侍女的服侍下,用过了清淡的晚膳和汤药。李总管今日送来的安神香,似乎换了一种,气味更加清冽幽远,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雪后松针的味道,让他因尝试冲击“锁魂咒”而隐隐作痛的头颅,舒缓了许多。

      侍女悄无声息地退下,带上了门。屋内只余墙角两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晕。

      燕迦摸索着走到床榻边,脱去外袍,只着中衣。北境的春夜,寒意依旧刺骨,但“听雪阁”内似乎有地龙,温暖如春。他掀开柔软厚重的锦被,躺了进去,将被角仔细掖好。

      身体的疲惫与安神香的作用,让他很快有了睡意。意识逐渐模糊,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一片温暖的、黑暗的宁静。

      然而,就在他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刹那——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惊雷的门轴转动声,骤然响起!

      不是外间侍女房门的声音。是……他这间卧房的门!

      有人进来了!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推开房门应有的、更大的声响!仿佛那人只是轻轻一触,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

      燕迦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是蒙眼的丝带下,耳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全身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是谁?!李总管?不可能,李总管从不会深夜不经通报直接闯入!是刺客?还是……

      一股熟悉而冰冷的、混合着淡淡风尘与夜露气息的沉水香,随着门开的微风流泻而入,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是墨研!他回来了?!不是说要数日吗?这才第三天!而且,他为何深夜悄无声息地闯入自己的卧房?!

      燕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这更快的,是心头那无法抑制的、混合着惊惧、警惕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悸动的复杂情绪。

      他能“感觉”到,那道高大的、带着一身夜露寒意的玄色身影,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那两道冰冷而沉凝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蜷缩在锦被下的、微微僵硬的身体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近乎野兽巡视自己领地、确认猎物是否安好的审视,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尖上煎熬。

      终于,脚步声响起。很轻,却异常沉稳,一步一步,朝着床榻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来。

      燕迦的手指,在被下悄然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勉强维持着神智的清醒。

      他不知道墨研要做什么。
      质问?
      惩罚?

      脚步声在床榻边停下。那股混合着夜露寒意的沉水香气,更加浓郁地笼罩下来。

      燕迦能“感觉”到,墨研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甚至能“闻”到,那气息中,除了惯有的冰冷,似乎还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疲惫?与一丝更深的、压抑着的、如同暗流般的躁动。

      就在燕迦以为他会开口说些什么,或是直接动手做些什么时——

      一只带着室外夜露凉意、却依旧温热干燥的大手,毫无预兆地,猛地探入锦被之中,精准地扣住了他隔着薄薄中衣的、纤细脆弱的脚踝!

      “啊!” 燕迦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触电般猛地一弹,想要缩回脚,却被那只大手牢牢攥住,纹丝不动!冰冷的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他光滑的脚踝肌肤,缓缓向上,摩挲着那微微凸起的踝骨。

      “别动。” 墨研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丝夜露的寒凉,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燕迦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那只在他脚踝上摩挲的手,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狎昵的力度,缓慢,却坚定地向上移动,掠过小腿紧绷的曲线,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中衣单薄的布料,根本阻隔不了那指尖滚烫的温度与粗糙的触感。

      他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燕迦混乱的脑海中炸开!极致的惊怒、恐惧,混合着那些刚刚涌现的记忆碎片,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想挣扎,想喝问,可身体却因极度的紧张和那无法抗拒的力道而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看来,李总管将你照料得不错。” 墨研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仿佛贴着他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没瘦太多。”

      他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进来,却不是继续向上,而是按住了燕迦试图屈起反抗的另一条腿的膝盖,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他牢牢固定在床榻上。

      “只是,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些。” 墨研的指尖,终于离开了他的小腿,却顺着膝盖的曲线,缓缓向上,抚上了他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小腹,隔着中衣,感受着那薄薄肌肉下的、急促的心跳与温热的体温。“本王不过离开三日,你便这般……不安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指尖在小腹处轻轻打着圈,那触感如同带着电流,让燕迦浑身汗毛倒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

      “我……没有……” 燕迦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声音因恐惧和极度的紧绷而破碎不堪。

      他想说他没有不安分,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可所有的话语,都在那如同实质的压迫与这令人窒息的触碰下,溃不成军。

      “没有?” 墨研低低地重复,手指忽然用力,隔着衣物,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侧软肉上掐了一把!那力道带着惩戒的意味,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别的、更加晦暗难明的东西。

      “那为何,本王一回来,便‘听’到,你这里……” 他的指尖,缓缓上移,点在了燕迦的胸口,心脏的位置。隔着中衣,燕迦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那灼热的温度,与心脏狂跳的共振。“跳得这般快?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诱哄,却又冰冷无比的意味,如同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舐着燕迦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燕迦猛地咬住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屈辱,愤怒,恐惧,还有那无法抑制的、来自身体本能的战栗与心悸,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死死地闭着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与抵抗。

      然而,墨研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缓缓下移,重新回到了他的腰间,然后,猛地收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燕迦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侧卧的姿势,强行翻转过来,面朝上,仰躺在了床榻上!

      锦被滑落,单薄的中衣在挣扎中微微散开,露出了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冰凉的空气骤然贴上肌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颤栗。

      墨研高大的身影,也随之覆压下来!一只手臂撑在他的耳侧,另一只手,依旧牢牢钳制着他的腰身。

      滚烫的、带着浓重沉水香气与夜露寒意的男性气息,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彻底笼罩。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深不见底,其中翻涌着的,是燕迦即便看不见,也能清晰“感觉”到的、近乎狂暴的暗流与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偏执到极致的占有欲。

      “说话。” 墨研低下头,冰冷的玄铁面具,几乎贴上燕迦蒙眼的丝带,灼热的气息烫得他皮肤发痛,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的平静,“告诉本王,这三日,你可有想过……本王何时回来?”

      燕迦浑身僵硬,如同被钉死在砧板上的鱼,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似乎都在那恐怖的目光与气息的笼罩下,消失殆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和那无法控制的、细密的颤抖,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想?他怎么会想?他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回来!

      可这话,他敢说吗?

      墨研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缓缓抬起那只撑在燕迦耳侧的手,指尖,再次落在他蒙眼的丝带上,轻轻地,缓缓地,摩挲着那素白的布料边缘,仿佛在抚摸一件极其珍贵、却又必须牢牢掌控的易碎品。

      “看来,是没想。” 他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更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平静,“无妨。本王……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

      他的指尖,顺着丝带的边缘,缓缓下滑,掠过燕迦的脸颊,下颌,最终,停留在他微微颤抖、血色尽失的唇瓣上。用指腹,以一种近乎亵玩的姿态,轻轻碾过那柔软的、冰冷的唇。

      “眼睛看不见,便用这里记着。” 墨研的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字字清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燕迦的灵魂深处,“记着本王的模样,记着本王的气息,记着……谁才是你的主子,你的债主,你的……天。”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低头。与此同时,他钳制在燕迦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几乎要将他拦腰折断!那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近乎吞噬般的力道,狠狠碾上了燕迦冰冷颤抖的唇瓣!

      “唔——!”

      燕迦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那被“锁魂咒”冰封的壁垒,在这极致的冲击、屈辱、恐惧,与那汹涌而来的、滚烫而陌生的男性气息混合的漩涡中,如同脆弱的冰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濒临破碎的哀鸣!

      无数更加清晰、更加混乱的记忆画面,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几乎要停摆的意识!

      黑暗中滚烫的喘息,沉重的压迫,唇齿交缠的灼热与刺痛,身体被彻底打开、侵占、掌控的灭顶般的战栗与……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沉沦般的悸动……

      混乱。极致的混乱。身体的抗拒与记忆的沉沦,现实的冰冷与过往的炽热,此刻唇上霸道肆虐的滚烫与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惧屈辱……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巨网,将燕迦彻底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混沌的深渊。

      而在那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瞬,他似乎“听”到,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尖锐的频率,疯狂地刷过——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受到强烈精神与生理冲击!‘锁魂咒’封印出现大规模松动!记忆回溯加速!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剧烈波动!警告——!】

      然而,所有的警告,都在那更加汹涌的、属于墨研的、滚烫而霸道的侵略气息中,被彻底淹没,吞噬。

      黑暗,如期降临。

      只有唇上那灼热的、带着血腥味的触感,与腰间那几乎要将他勒碎的力道,无比清晰,无比真实,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狠狠镌刻在这混乱而漫长的一夜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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