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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虽然张大夫苦口婆心地叮嘱了一番,但江砚并不搭理,回府当晚就烧了桶热水开始药浴。
以往只消五次,就算深长的伤痕也只余下浅淡的印子,这次使得晚了,不仅加大了每一份的剂量,也加多了份量,六份药粉,最后一次用药正好是除夕。
一年终此夕,万户贴新符。
朝中的元日长节休沐从明日开始,楚舜庭辰时就入了宫,和几位王爷公主一起陪同圣上用午膳,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回府。
府中一众下人和府卫一阵忙前忙后,剪窗花,贴桃符,挂灯笼,系彩绸。
来王府七年,江砚头一回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在人群里穿梭,跟着一起添灯加彩。
他提着个大红灯笼想要悬到大门上,等楚舜庭回来一抬头就能看到。扶着梯子刚爬上去两阶,就被江墨一把拽了下来,以怕腿伤没好全为由,驳回了他的爬高爬低。
江砚争论不过他,只得撇撇嘴把灯笼交了出去,暗自纳闷偏偏今天入宫的是江青。
灯笼和彩绸都挂不得,窗花不会剪,桃符江墨又怕他手生贴得不对称,最后给了他一把红绸带让他往看着顺眼的地方系。
府里大大小小的花树都已经系上了红绸,只有琼华院里那两株新移栽的梅树,因着红梅正盛不想掩其风华,才稀零系了几根添意头。
江砚抱臂在树前站了一会儿,一股脑把手里的红绸带全部系了上去,满树红绸,随风而动,与花争艳。
做完这些后,趁着众人都在忙碌无暇注意他,江砚回到自己的院子,准备用最后一次药。
提前要的热水已经备好,隔着一扇屏风都能看见蒸腾而上的热气。
把门窗都关好上栓,江砚来到木桶旁,从腰间摸出药粉尽数撒进去,待药物与水交融,才慢慢除去身上的衣服。
一通动作慢条斯理,入水时水温仍有些烫人,即便是最后一次,没入水中后传来的刺痛却并不比任何一次轻,短短片刻全身就像被锥子凿了一遍,痛得连呻|吟都没有声音。
好在效果很好,那些突起的丑陋疤痕已经在一次次的痛楚中变得浅淡平滑,汗珠滴落时痛得他呼吸一滞,却又在窥见白净的身体时咬牙忍了下来。
江砚双手抓着木桶边沿,同以往一样把自己摁进水中,任自己埋进阵阵刮骨的疼痛里,又在溺水的窒息里缓去几分痛苦。
门外却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楚舜庭的声音不适时地从门外传来。
“开门。”
声音传到水中变得不大真切,江砚还是在话音落下的时候从水里探出头来,大口呼吸着抹去脸上的水。
他没敢应,怕一开口就被他察觉。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抬手又敲了敲,叩门的声音比第一次快一些,透着一丝不耐烦。
“不开门我就踹门进去了。”
江砚心弦一颤,身子坐直了一些,手上不自觉抓得更紧,热得发红的手背上骨节突兀地泛着白。
虽说他进来了也不见得会发现什么,可万一……万一他心血来潮要下水同浴……
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子,江砚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发颤,在楚舜庭隐有踹门之势前开口道:“爷,我在沐浴。”
“沐浴?”楚舜庭重复了一遍,倒是没有下一步动作了,“这才什么时辰你就沐浴。”
江砚支吾了一下,没回话,好在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个答案,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人在里面且活着,最后只留下一了句让他慢慢洗就走了。
就算得了这样的准许,江砚也不敢再慢慢来,确保泡够了时辰能起药效,就匆匆出来擦净身子,怕再生什么枝节。
仅穿着一件里衣回到卧房,江砚打开衣箱想寻一件新净一些的衣裳,好应和这吉利欢喜的日子。
箱盖打开,入眼却是一套崭新的靛蓝衣装,黑色衣领和腰带,绣着银色缠枝莲花纹。
往下一套衣裳群青里衣漆色外服,里层衣摆处绣着环山绕水的图样,外层似藏着银线,动辄流光盈盈。
再下面是一身酒蓝色服饰,里外同色,立领里层素净,无袖外罩上却缀了几串珠链流苏,腰带环了一圈珍珠。
最后则是半蓝半黑的制式,蓝色一面银线绣古松流云,黑色一面则用蓝金线绣青山野鹤,肩垂丝绦,腰饰配玉。
……
张大夫的药物致幻了?
江砚合上箱盖,再打开,那几套衣物仍明晃晃躺在箱子里,半点烟消云散的意图都没有。
他清楚记得自己衣箱里没有这样的服饰,先前两套坏了的衣装也早处理了。既然不是幻觉,那就只能是楚舜庭新送来的了。
而且,应当是他自己亲自送过来的。
从前添置新衣从来都是按他的需求制黑色,江砚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爷要一而再地送蓝色衣服给自己。
他长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几身衣服,直至沐浴后的余热被冷风吹散,才从愈发繁重的衣裳里,取了最为简洁的第一套穿上。
府里的下人们忙碌完团年饭,便可以领假休息,或是回家陪伴亲人,或是三五聚着守夜,连年是夜,都是他们三个护卫在琼华院陪着自家主子守岁。
江砚前脚踏进膳厅,江青后脚就凑了上来,用那熟稔的目光上下一打量,啧啧了两声,感叹道:“看来是真喜欢啊。”
他说得模糊,不知道是想说江砚喜欢,还是想说王爷喜欢。
江砚一把拨开他,默认了后者。
后头的江墨已经在江青言出肺腑的时候,草草打量完了他,并对此有些见怪不怪,不对一件衣物作任何关心,反而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窗边带,示意了一下正前方满树飘红的梅树,半笑不笑地问道:“你干的好事?”
“顺眼。”江砚搬出他打发自己的话来搪塞他,又隐隐生出了点心虚,遂补充道:“喜庆。”
“……”江墨略显无言地睨了他一眼,大有想把他扔出去一根根解掉的念头。
只是不等他发话,楚舜庭就走了进来,云淡风轻,雍容雅步,一身云锦罗裳似以月华凝成,步履开合间静淌流光。
“别杵着了,过来坐吧。”他扫了几人一眼,率先于主位落座,余光映过一抹蓝影,江墨和江砚分别落于他左右。
团年饭备得丰盛,屠苏酒在炉子上温了小半个时辰,早已满屋子飘香。江青笑吟吟地端下酒壶,斟满了四只杯子,又一一放至各自手边,才挨着江墨坐下。
“祝王爷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江墨率先执盏敬酒,江砚和江青当即端杯跟上,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甘醇的酒液在晃动时溢出,落进珍肴之中。
平日里主仆有别,他们只偶而间得幸与主子同桌而食。但每一个分岁夜,又都会如今日一般,华灯葳蕤,举杯相贺,抬手算来,已是第八次一同守岁迎春。
新春嘉平,长乐未央。
所愿可期,万事胜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舜庭在怀里摸了一下,掏出了三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红布包来。
是给他们的压祟钱。
几个早过弱冠之年的人,又是舞刀弄剑之辈,早不该像孩子一般,红布银钱放在枕头底下压祟,归因起来还是江砚初初入府那年。
十五岁的少年,半生时光都埋在暗城里,昼夜不分更遑论什么节日。江青的话密匝匝的,多问几句知道了他幼时家境也不好,只得几个铜板压祟,过些日子又还回去添作家中生计。
他转述起来添油加醋,王爷一时心软就包了个红布包。再有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于是变作三个红布包。
第一次尚有些赧然,第二次忸怩接过,第三次理所应当。
第八次,三人对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齐齐伸过去三双手,等着一沓银票落到自己手上。
楚舜庭不作言语,一一发放,红布在烛光下跃动着暖光,连光影都沉甸甸的。
江青喜滋滋收进怀里,起身为楚舜庭添了一杯酒,得寸进尺地问道:“王爷,我明日想讨一天假。”
楚舜庭手上端起酒杯又放下,左右瞥了眼江墨和江砚,“你们呢?”
江墨立即抬手抱拳,“王爷,我明日在府里值守。”
江砚点头附和,“我也是。”
江青眼睛瞪大了些,满腹奇言妙语不敢当着王爷的面说,脸色在酒的烘托下憋得更红了几分,正以为要被斥上几句的时候,王爷慢条斯理端起酒杯饮尽,允了他的请求。
远处宫城的方向此时传出一声炸响,十数枚烟火次第升空,彩色焰火如春花般于空中绽放,光芒掩过夜幕下的盈盈星子,片刻后化作却散作流萤坠向朱楼。
朱雀大街也相继燃放焰火,离王府更近、更亮,明灭而璀璨的暖光映在仰起的脸上。
江砚忽然感觉手臂被人碰了碰,转头看去,正好望见楚舜庭的眼睛里,盛进一簇金色焰火。
他垂了下眼眸,示意江砚靠近一些,而后桌下的手掌摊开,掌心上静静躺着一根红绸带,是外面系了满树的那种。
“是你的手笔吧?系还系得不仔细,掉了一根。”楚舜庭压低的声音藏在烟火声里,轻得只有离得极近的江砚才听得到。
“是我粗心……”
“你知道新年系红绸有什么寓意吗?”楚舜庭并不要他的解释或认错,自顾自地将他的衣袖往上拉了一些,露出一截隐见青筋的手腕,将红绸带缠了上去。
“纳福驱灾、平安好运。”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觉得这段日子的他们好幸福[抱抱]
卡不到过年更这章,给大家拜个早年[害羞]
楚舜庭(掏掏掏):呐~大红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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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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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段评已开,欢迎大家一起玩呀~ 专栏完结文:《那个和尚他有条龙[重生]》 《本君的嘴开过光》 专栏预收:《我成了当红流量的御用配音》 《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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