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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来的转校生 重生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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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裹着夏末未散的燥热,从明德中学高二(3)班的窗户钻进来,掀动了苏小摊在桌上的数学笔记。她握着荧光笔的手顿了顿,把 “sin?α + cos?α = 1” 这个公式又描了一遍 ——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藏着她重活一世的小心思。上一世还没来得及高考,就......这一次,她只想攥紧每分每秒,安安稳稳走到南方去,离那些让她后悔的人和事,远远的。
“小小!快看我的新宝贝儿!” 陈佳佳的声音像颗蹦跳的弹珠,撞碎了教室的安静。她举着枚缀着小珍珠的粉色蝴蝶结发夹,凑到苏小眼前,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校门口文具店最后一个!我跟人抢了半天才拿到,好看不?”
苏小抬眼时,睫毛轻轻颤了颤。发夹确实好看,粉得软乎乎的,衬得佳佳本来就圆的脸更显元气。可她心里却 “咯噔” 一下 —— 上一世就是这个发夹,佳佳戴去学校的第二天,就被隔壁班女生说是 “学人精”,两个人吵到教务处,最后都记了过。她压下那点翻涌的记忆,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带着南方女生特有的调子:“好看的呀,跟你超配的。” 话落又补了句,“不过上课别总摸它,小心咱们班张老师。”
“知道啦知道啦!” 佳佳吐着舌头把发夹别在耳后,又突然把脑袋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像悄悄话:“跟你说个大消息!我刚去办公室交作业,听见张老师跟数学老师说,咱们班今天要转来个男生,听着成绩还特别好!”
“转校生?” 苏小握笔的手猛地一紧,荧光笔在纸上戳出个深墨点,晕开一小片黄色。顾野。这两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里。上一世的画面突然涌上来:他站在走廊尽头,把她护在身后跟混混对峙,白衬衫袖口卷着,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灰;下雨天他把伞硬塞给她,自己顶着书包往雨里跑,背影很快就模糊在雨幕里;毕业典礼那天,他递来的蓝色信封被她慌慌张张塞进书包,还没来得及拆开,最后在搬家时不小心掉出来,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却还清晰:“苏小,高考结束后,灯塔见。” 她到现在都记得,最后一次见他,他站在学校门口,眼底的失望像积了雨的云,沉得让她不敢看。
重活一次,她再也不想跟顾野有任何牵扯了。
“对啊!” 佳佳没察觉她的脸色发白,还在兴奋地猜:“你说他长得怎么样?会不会像高三二班陆景深那样,又高又帅,打篮球还厉害?”
苏小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她把笔记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上,可视线却怎么都聚焦不了 —— 千万不要是他。
没等她再想下去,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张老师的声音,带着点威严:“同学们安静,都回座位坐好。”
喧闹的教室瞬间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所有人都抬头往门口望,连最不爱凑热闹的男生都支起了耳朵。苏小却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笔杆,指节都泛了白。她不敢看,怕那道熟悉的身影真的出现在门口,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一下就塌了。
张老师先走进来,侧身让开的瞬间,一道颀长的身影跟着踏入教室。
苏小的心脏,在那一秒彻底停跳了。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过教室,带着点清冷的气息,像初秋的风,可在掠过她头顶时,突然就顿住了。后背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瞬间僵得发紧。
顾野站在讲台上,白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深色校服裤衬得他的腿又长又直。他本就生得惹眼,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总带着点疏离感,此刻安静地站在那里,连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都好像淡了下去。他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了圈教室,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的脸,直到落在第三排那个低头的女生身上 —— 她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肩膀上,阳光落在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握着笔的手指纤细,指腹因为用力,泛着淡淡的粉。刚才在门口,他好像听见她跟同桌说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现在看她这副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的样子,心脏突然就 “咚” 地跳了一下,快得让他都愣了愣。
这是顾言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不是因为她多特别,就是在看到她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她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样子,烙进了眼里。
“大家好,我叫顾野。” 他开口,声音不算大却带着淡淡的疏离,有种莫名的穿透力。教室里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就停了。他的目光还在苏晓的方向,直到张老师轻咳了一声,才勉强移开,可视线扫过其他地方时,却没了半分焦点。
张老师笑着打圆场:“好了,顾野同学找个空位置坐下吧。” 顾野弯腰拿起地上的黑色书包。往最后一排走的时候,他的脚步放得很慢,尤其是经过苏晓身边时,几乎是刻意顿了顿。他能清楚地看见苏小攥着笔杆的手指又紧了紧,连肩膀都绷得像拉满的弦。他脚步顿了半秒,才继续往最后一排走,可坐下后,目光还是忍不住越过前面的同学,落在她的背影上。
苏小的后背像长了眼睛,顾野的视线一黏上来,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把脑袋埋得更低,可眼前的公式怎么看都像乱码。上一世顾野坐在她后桌的场景突然冒出来 —— 他总在上课的时候偷偷踢她的椅子,递过来的纸条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有一次趁她不注意,把一颗奶糖塞进她的笔袋里。那些细碎的片段,此刻全成了让她心慌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