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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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靖也好像完全看不见谢骥尧的脸色，真就配合燕昭棠的问题，同她聊起这京城的风土人情来。
燕昭棠本就觉得他文士模样，对这些东西定是有些了解，可等司空靖真开口，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人懂的也太多了！
甚至还讲得生动有趣。
从初时为了故意忽略谢骥尧，竟真的开始听进去了，甚至颇有兴趣地一问一答起来。
“司空大人，那依你所言，这京中街道布局……”
燕昭棠话音未落，人就被谢骥尧不着痕迹地带着停下脚步，冰冷的声线直接打断了两人滔滔不绝的谈话。
“到了。”
燕昭棠回神，抬头一看，食奇楼三个大字就高高挂在酒楼二层的窗栏外，题匾上的字体苍劲有力，一看便是请了名家提笔。
酒楼门口专派了两个小厮迎客，只要看见客人靠近，便主动热情地招呼着，再顺手将人给迎进去，交给里头跑堂的伙计，直给人一种被拥簇的优越感来。
还能这样。
燕昭棠暗自感叹，对这个酒楼的菜色更多了两份期待，也顾不上和司空靖说话，跟着谢骥尧的脚步就迈了进去。
很快便有人迎上来，瞧着应是个管事儿的：“摄政王今日竟来了！快里面请，今日可还是要鹤林间？”
谢骥尧点了头，确是松开了燕昭棠的手，将人往前轻轻一推：
“王妃先上去吧，我与司空侍郎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司空靖微愕：“我与王爷今日何时有公事了？”
燕昭棠满肚子疑问，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方才一路上也不见两人聊公事，怎的要吃饭了偏谈起公事来了。
谢骥尧只紧紧盯住了司空靖：“你记性不太好。”
司空靖眼珠子一转，长哦一声醒悟过来：“是是是，下官与王妃聊得投契，倒是将正事儿给忘了。那王爷请吧，咱们先去办事儿。”
燕昭棠眼看两人直接就要走，不免多问一句：“那王爷不吃饭了吗？”
谢骥尧放转过的脚尖又重新转了回来：“王妃先看看想吃什么，本王很快就回来。”
“好吧。”
那酒楼管事儿的很有眼力见儿的，带着燕昭棠就往楼上雅间去：“王妃这边请。”
从方才就只能远远跟着的微月妙思二人，这会儿终于得了空隙，紧紧跟了上去。
管事儿的方提到的鹤林间，就在二楼的最里边，空间最大也最安静，日常都是留给稀客贵客使用的。今日摄政王带着王妃来，自是要安排在这里。
谢骥尧大婚本就铺张气势，酒楼这样消息传得极快的地界儿，自是知晓的，方才燕昭棠在外头又被他称了王妃，这些习惯了看人下菜碟的对她便也连带着恭敬许多。
所以这会儿燕昭棠询问起各种菜色，管事儿的知她从南云来，几乎是从来源到做法都给她仔细讲了一遍，脸上还无半分不耐。
燕昭棠却已经百无聊赖，她都问了听了二十几道菜，还不见谢骥尧回来，也不知是真不吃了还是如何，可她早就饿得虚浮无力，有些想骂人了。
“那便先来两道店里的特色吧，旁的等王爷回来再点。”
说得口干舌燥的管事儿笑容僵了僵，他辛辛苦苦讲了这么久，结果就只是要两道特色菜？到底没那底气发作，重新恢复笑容退下安排。
等管事儿的退出去，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的妙思早就坐不住了，凑到燕昭棠跟前来：
“这京城的人真是会吃，什么样式搭配都被他们研究得明明白白，方才说的那些菜，光是听着就觉得好吃极了，比咱们南云花样多多了呢！”
燕昭棠点点头：“只是可惜咱们今天人太少，不然还能多点几道菜都尝尝鲜。不过也没关系，咱们要在京城待那么久，总还有机会再来尝……”
“咚！嘭——！”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隔壁传来的巨大撞击声给惊了一下。
原本安静的环境，瞬间变得闹哄哄的，隔壁的人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气急了，声音拔得老高，燕昭棠听着像是有客人在拿什么人撒气。
她顿时也顾不上饿了，起身朝着两个雅间相邻的木墙快步走去，附耳其上仔细听起来。毕竟这样的事儿再不听只怕就要被店家阻止了。
妙思也学着她的动作朝那边听着，只有微月习以为常又无可奈何地默默看着二人。
只听那边又是一阵碗碟砸碎的响动后，有一男子开口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爷叫你来这食奇楼用饭已是抬举你了，不然就你那二两骨头，也能吃得起这儿的饭食？不心存感激也罢了可你……啊————！竟敢咬我，你这贱妇！”
燕昭棠扶在墙壁上的手渐渐收拢成拳，那边果然又是一阵混乱，似有拳头到肉的打击声，也似有摔落在地的钝响，她赫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呼救。
再也听不下去，燕昭棠收了耳朵，大步就朝隔壁去了。
微月妙思想拦都拦不住。
“王…王妃等等！”
…
“王…王爷稍等！”
司空靖赶着谢骥尧的步伐在后头走得哼哧哼哧，眼看着那清冷的背影越来越远，只得出声叫住。
谢骥尧果然回头，见状，司空靖赶紧缓了口气问：“王爷这到底是要带下官去哪里谈‘公事’？”
谢骥尧没答，只是转身进了身侧的一家茶馆，那店家见两人穿着便知不凡，立刻喜滋滋地将人迎了进去。
司空靖也跟着入座，可王爷不说话，他也无从下手，只得轻摇手中折扇，仔细观察起王爷细枝末节的反应来。
谢骥尧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波澜，他端起店家刚上的茶碗细嗅一口，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单独把司空靖叫出来，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和司空靖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当时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司空靖待在酒楼里。
他就是看他不甚舒爽。
“并非盛夏，你那折扇有何用？”
司空靖正往手心掂折扇的动作一顿，笑得不见眼的脸僵硬片刻，强自镇定下来，但折扇到底是仔细收到谢骥尧看不见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现下若还敢舞弄这“破扇子”，王爷是真的能给它扔了。
“所以，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司空靖静静等他的沉默，终于等到他开口。
“你破坏了本王的计划。”
这就让司空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知扰了王爷什么计划，为何方才没…说？”
谢骥尧放下茶碗：“太后对本王婚姻大事向来关注，你应该清楚。如今陛下赐婚南云王之女，她只怕难咽下这口气，今日特意高调出行也是为了给她看看清楚，不料你跳出来搅局。”
司空靖将脸上的笑意略加收敛，很快就明白过来王爷的意思。他自是知道太后属意她林家侄女儿林雪儿，嫁给王爷这事儿的，可王爷如今已然成婚，太后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若再让她知道摄政王夫妇感情甚笃，对她和她背后的林家都会是加倍的刺激。
“王爷决定要对林家出手了？”
“投石问水，静待鱼跃。”
气定神闲的一句，叫司空靖忍不住去看谢骥尧，摄政王果然向来是镇定自若，谋而后动的，所思所想皆为棋招。
他又恢复寻常笑不见眼的模样：“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往后少在本王和王妃面前晃悠。”
“啊？啊……我明白我明白，王爷是不想我也陷入前朝后宫的纷争之中。”
谢骥尧不再多言，在桌角放下一块碎银起身离开，可走出茶馆不远，就发现司空靖还跟在他身后，平静的脸色终于被微锁的眉头打破。
“你为何还跟着？”
“不…不是要用饭吗？”
谢骥尧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了麻花：“本王和王妃用饭何时要带上你了？”
司空靖这会儿是彻底傻了眼，怎么连饭也不给吃，他们不是恰好碰在一路了吗？
见司空靖是真的完全不动，谢骥尧忍着不快刚想再补充一句，就听不远处忽而响起了哄闹声，他赫然回头，就见食奇楼的方向渐渐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正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
他也顺着众人目光所及抬高视线，二楼临街的窗口有人伸出了半边身子，人几乎是悬在窗框上，眼看着再往外一点就会摔落下来。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人衣襟处分明是是被一只手锁住，生生抵在这样危险的位置。
司空靖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他提醒道：“王妃还在食奇楼里，出这样的事儿不会惊吓到吧？”
谢骥尧双目微凛，迈开大步径直往食奇楼走去，等他走到酒楼门口再抬头去看，脚下的焦急却突然散去。
司空靖紧跟而来，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王爷怎么……”
这一看，将人推出窗外的那张脸分明刚刚才见过。
那人正是摄政王妃，燕昭棠。
燕昭棠此时一手拽着那人的衣襟，一手拽住那人的腰带，她将人逼至此处并非真要将人推下，不过是恐吓的手段罢了。
方才在房中呼救的女子此时正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
“本郡主叫你认罪叫你道歉，听明白没有！”
谁知那男人根本毫不在意，半个身子都悬在窗外也没让他胆寒半分，甚至就在这样危险的状态下更加兴奋地叫嚣：“郡主？什么破郡主？你可知道爷是什么人，当今太后可是我林家女，你今日敢这样对我，明日我就能叫人将你的腿给打断！”
燕昭棠瞬间就捕捉到他话中“太后”二字，手中难免生了犹豫，那人竟立刻反应过来，借力一个翻身又重新站了起来，逼得她不得不松手退了两步。
谢骥尧在下头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窗前，再也看不下去，立刻往楼里疾步而去。
那男人见燕昭棠退步，自认是自己搬出来的身份吓到了人，神色更加嚣张，一步步上前，甚至想朝她伸出手去：“爷瞧你相貌娇丽，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身手又这般好，想来很能受得住和爷玩乐，不如你放下身段跟了我，方才的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燕昭棠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有瞬间的幌神，又想起他林家的身份，心里忽然多了些不甚合理的猜测。
可男人的手几乎就要到眼前，也顾不上再想其它，她一个手刀，猛然将那爪子打得收了回去。
“好啊，给脸不要脸，我看你也不过是个贱妇！”
男人吃痛收了手，怒火被彻底点燃，冲着他身边的人怒喝一声：“还不过来帮忙？！”
燕昭棠将身后护着的女人往远处一推，瞬间和冲着自己扑来的三人打在了一起，到底人多势众，她今日穿的衣裙也多有不便，微月和妙思更是早就被男人的手下给控住，她很快就落了下风。
那男人见了空隙，立即重新出手，竟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她还想动，手脚也被那男人的手下一并控住，再也动弹不得。
“你这女人实在火辣。”男人说着转头撇了一眼缩在不远处被救下的女人，“倒是比那个更有滋味，给我带回府！”
燕昭棠被锁喉的挣扎间，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冒了出来，窒息感不断涌上。
这男人似乎不将她带走决不罢休。
忽而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天籁降落。
“就你也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