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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Chapter 58 吻上了许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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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炀只是贴近他颈窝,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
许澈心脏不受控制猛跳了记下,血液逆流往上冲,耳垂脸颊热乎乎的,偏过头,减少皮肤跟邵炀的接触面积,却被邵炀温热的大手扶着脸颊掰了回去。
他刚搭上邵炀手背,微微凸起的血管抵手心,想拉开,却被邵炀紧紧抓住手指。
“就一会儿,阿澈哥,就一会儿。”
邵炀低沉的声音如潮水,浸没许澈耳畔。
许澈不知道接什么话,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僵住,眸子无处安放,最后闭上眼睛稍稍扬起下巴,无声吸了一口气,全是少年身上的香皂味。
壁咚持续了一阵子,邵炀才松开手。
许澈颤抖着眼皮睁开眸子,邵炀微微供着身子,像缺少润滑的机械般卡壳儿转身。
看着邵炀的背影,许澈心有余悸,要不是房间里有个刚睡着的小孩,他真不怀疑邵炀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深究之下,害怕占少数,惊讶无措占大头,心底还有些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痒痒的。
许澈缓了一会儿,才从慌张无措的的坠落感抽身,进房间翻出来那张泛黄的名片。
两年没见面,但通过负责人,干着周末工程师的活计,也不知道这个电话还打不打得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前脚踏出院子,后脚邵炀就追上来了,紧紧抓住许澈手腕:“你要去哪?”
许澈抽手,但没抽出来,迎上邵炀慌张的目光,轻声说:“去小卖部打个电话。”想了想,另一只搭上邵炀的手慢慢扒拉开,又道:“我没生气……等会就回来,你在家看着。”
邵炀乖乖松了手,点点头,肩膀却紧紧绷着,一言不发顶着许澈。
许澈手握了下拳又放开,缓慢抬起,一如往常那样摸了摸邵炀脑壳,寸头的发茬挠着手心痒痒的。
邵炀肩膀塌了下来,眼底的不安消失了大半,看了眼许澈又低下眼眉,跟刚来时拘谨的模样如出一辙,看了几秒嘴唇虚张,小声道:“真没生气?”
“晚上我好好跟你谈一谈。”
“……我知道了。”邵炀抬起眼皮,睫毛微颤。
下午太阳大,几乎没人出门,小卖部冷清的很。
许澈给了钱拨号,拨号的电子音响了又响,跑出听筒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游荡。
电子音犹如审判的倒计时,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许澈下意识用力握紧听筒,指尖微微发白。
可足足一分钟,还是没人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字正腔圆的香港男声,“我现在没空接听你的电话,请在‘哔’一声后留言,我听到后会回复你的。”
许澈自嘲地勾了下嘴角,挂断了电话。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话不用说得一清二楚,是他有求于人,但那么久以来赵晋安只让人跟他对接就说明问题了。
许澈手伸进裤兜,攥紧口袋里的名片,慢慢悠悠往回走。
快回到院子,小卖部的刘婶追了过来,见到人了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息:“许科长,快回来——你刚刚拨的号码打回来了!”
许澈眼底的无奈慢慢融化:“谢谢。”转身把腿往小卖部跑。
许澈差点撞到货柜台,来不及调整呼吸,一手撑着柜台一手拨号。
这次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许澈?”赵晋安像感冒了,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许澈回头看了眼,还没看到刘婶身影,松了口气:“你认识海上油田开采工程的外资方,我想……”
话没说完,赵晋安便打断了,冷淡道:“找一起共事的外方工程师也能传话吧?”许澈这人哪都好,就是有时候情商有点低,哪怕先问虚情假意问问他这么久不见过得怎么样,他都心甘情愿帮一把。
许澈叹了口气:“对不起,打扰……”
赵晋安揉了揉太阳穴,再次强硬地打断:“我会帮你联系的,你的情况三言两语电话说不清楚,还要避讳被人听到,过几天正好要过去一趟,当面说。”
许澈悬着的心稳稳落地,回头看去,刘婶的身影已经在不远处了,吸了吸鼻子说道:“麻烦你了。谢谢。谢谢你。”
“别谢太早,事成之后再说。到时候你真要谢我,就陪我吃顿饭。”
“……好。”
掐在一分钟内挂断了通话,“嘟嘟嘟”声响了五六下,许澈才反应过来,默默扣上电话。
赵晋安在替他着想吧,拨打到香港算长途,超过一分钟收费近乎翻倍,很容易划掉普通人半个月工资。
虽然不知道行不行的通,但有赵晋安帮忙牵线搭桥,让他安心了许多。
回到家里,许澄坐在丁达尔效应里玩着邵炀的飞机模型。
邵炀坐在旁边,手里握着蒲扇一下一下扇着,光里暖融融的洗尘随风翻滚飘动,温馨至极。
曾经没能实现的憧憬,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呈现在面前。
“辛苦了。”许澈走过去,邵炀额头挂着一层细细的汗水,很顺手就捻住袖子帮他擦掉。
邵炀手没停,抬起头,眼眸藏不住的意外和惊喜,亮晶晶的。
许澄看到了许澈,两条小胳膊抱紧飞机模型,左摇右晃往邵炀身上靠,走到邵炀身边,放下飞机模型往里踢了一脚,小手给衬衣抓出密密麻麻的散射状褶皱,怯懦地看了眼许澈,立刻把头埋进邵炀手臂。
许澈好像被一团湿水棉花包住了,跳的费劲而缓慢。
明明是他亲儿子,却怕他怕的不得了,反而跟邵炀亲。
邵炀温柔地抱着许澄,抚摸着他的后背。
许澄渐渐放下了戒备,仰头看着邵炀。
邵炀握住许澄瘦弱的小手腕,指向许澈:“他是爸爸。”
许澄眼底仍藏着不安,小心翼翼的看了许澈一眼。
见许澈没反应,邵炀又护着他,就没那么怕了,歪头歪脑地盯了许澈几秒,再看回邵炀,从邵炀温暖手掌抚摸和眼神里得到足够的安全感,口齿模糊地小声喊了许澈一声爸爸。
许澈连眨了几下眼睛,睫毛扑腾的又快又慌。
被流着自己血脉和基因的孩子喊,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在身体里迅速生根发芽,与此同时又有沉重的压力伴生。
不过,为另外一个生命负责的使命感有些熟悉,直到视线从许澄挪开,看到邵炀才后知后觉。
许澄还是有点儿怕许澈的,喊完又缩回邵炀身边,背过身去,玩着小飞机模型。
“刚刚看到你快到院子门口,有折回去了。”邵炀给许澄拉好卷边儿的衣服,看向许澈,目光从许澈鼻头那颗痣慢慢往下移,定格在裤子口袋片刻,最后落在桌上没来得及合上的铁盒子。
许澈屈起食指推了推眼镜:“没打通,后来回拨。”
“必须他才能办到?”
“不说这个了,我去烧饭做菜。”许澈避过邵炀的视线,揉了揉鼻子。
许澄熟悉环境和人之后,情绪趋于稳定,吃晚饭都不费事,许澈喂他也没那么抗拒了,不过吃的有点儿慢,吃一口就眨巴眨巴大眼睛来回扫视邵炀跟许澈。
白天哭多了,又有邵炀陪玩消耗了精力,吃过饭没多久,九点多许澄就扒拉邵炀裤腿,奶声奶气喊,“爸爸,困困。”
许澈无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邵炀抱着许澄往房间去,边走边说:“还在认人,过几天就好了。”
“他更亲你。”许澈跟了过去。
“估计你戴眼镜,跟其他人看起来不一样,他就害怕了。”邵炀放下许澄,整理好衣服盖住肚脐眼儿,从衣柜里翻出见薄衣服盖上。
“还有这种说法?”
“我猜的。或者……”邵炀快速扫了眼许澈,犹豫了一下:“阿澈哥,你别冷着个脸,多笑笑,板着个脸,小孩觉得不亲近,自然怕。”
邵炀的床大些,但不太够睡两人加个小孩,邵炀搬出行军床作为延展,许澄睡里面,许澈睡中间,他睡最外面。
不过怕许澈半夜睡觉翻身压到许澄,邵炀拿多余的枕头制作成简易的隔断,在用薄被单拧成麻花状圈住许澄,防止撞到墙壁。
熄了灯,幽幽月光透了进来,正好罩住许澄,面朝墙壁宿成一团,含着大拇指,睡得很安详。
邵炀拍了拍许澈肩膀。
“白天我没生气。”许澈转过身来,迎上那双明亮的眼眸,小声道。
“那你……”邵炀说一半,手就不老实搭上了许澈脖子,大拇指柔缓地摩挲喉结。
许澈眉头一紧,拍开邵炀的手,咬牙道:“我没生气不代表你可以这样。你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做什么吗?”
虽然古往今来有不少同性的感情,当放在当今社会,那可是要抓紧去精神病院疗养的重大疾病。
更何况,他们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哪怕没有法律上的血缘关系,也是乱/伦!
乱/伦啊!
可是不知为何,他除了惊慌失措和抗拒之外,脑海里却不断回想起邵炀说过的“你懒一点正好,我勤快点照顾你”,想起数不清的冬夜睡前端给他泡脚的热水,想起冲进火海带他出去的身影,想起邵炀担心他时挂满眼眶的泪水。
他害怕,但他想要的邵炀都有,依赖他的同时有希望被他依靠,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我知道。”邵炀往前挪了一小段距离,和许澈贴的更近。
邵炀呼出的气息温温的,却让许澈感觉皮肤烧了起来,下意识往后拉开距离,但才刚动了下,就碰到了枕头,动作便僵住了。
“你不知道。”许澈闭上眼睛,撇过头,但躺着这样扭脖子不好受。
明明他们之间隔着犹如天堑的鸿沟,邵炀却这样轻而易举就跳下去,往他靠近。
“我知道!”邵炀捏住许澈下巴,给他脸转了回来,方才霸道的语气软了下来,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许澈嘴唇刚张开,就被邵炀是指抵住了。
“我成年了,我是个大人了。”
“从我决定喊你阿澈哥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许澈胸口猛跳,一口一口地呼吸,白天想着今晚跟邵炀说清楚,把握好分寸,别把依赖当成越轨的感情,可事情并不按他预想的发生。
邵炀趁着许澈发愣的片刻,手一勾揽住他后脑勺。
吻上了许澈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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