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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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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一圈一圈往前走着,从清晨的七点转过五圈便到了十二点,苏怀川把面前的书合上,这个时间点,仪式已经开始了吧。
她终究身穿婚纱,成为了靳峤南的新娘。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今天的午餐送了进来。苏怀川起身接过,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相比前几顿,今天这餐可是丰富多了,慢煎安格斯牛排配炙烤龙虾,松茸鸡汤搭百合西芹,还给他配了一杯红酒。
“谢谢。”苏怀川语气平静。
坐下来拿起刀叉,他把那些菜一点不剩的吃干净,其实今天的胃口还不错,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不管是对靳峤南,还是对他。
体力,是一定要准备充足的。
整个下午他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六点过晚餐送了进来,照旧一点不剩的吃完,等人把餐盘收走后他就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秒针一圈一圈往前转着,他看着它,安静等待。
八点左右门被无声破开,苏怀川缓缓站起身,门口站着三人,为首那人朝他点点头,“苏董,可以离开了。”
苏怀川抬脚往外走,问他,“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人步伐未停,“照计划进行中,一切顺利。”
很快靳峤南收到苏怀川被人救走的消息,他赶去老宅时靳瑞良已经醒过来了,人半躺在床上,表情还有些不可置信,管家在他背后塞了几个枕头,他抿着唇,一双眼睛阴沉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峤南抱着双臂站在床边,“沈夕桐的背景,你查过没有。”
靳瑞良没吭声,脑中还在想着车上那一幕,当时车子停下来不动了,他正在闭目养神,原本以为已经到了,睁开眼却发现只在门口,他问司机,“怎么不往里开。”
司机没开口,坐在身旁的沈夕桐却朝他笑了一下,“靳董,很抱歉,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她一向是叫他瑞良的,带着几分猫爪似的勾人尾调,靳瑞良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沈夕桐,却见沈夕桐后退少许,拿出一个玻璃瓶子,对着他的口鼻,狠狠喷了几下。
强烈的晕眩感袭来,靳瑞良强撑着没闭眼,身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腰上一双手抱着他往外拖,靳瑞良说不了话,只死死盯着沈夕桐。
可沈夕桐只是淡视前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坐姿端正窈窕。
他被扔在门口墙沿,车门缓缓在他面前合上,随即司机一脚油门,没几秒连车屁股也看不见了。
沈夕桐再也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从来只有他玩女人的份,想不到这辈子,还有被个女人玩的时候。
靳瑞良右手紧握成拳头,一偏眼看见床头柜上的香薰瓶子,那是沈夕桐昨天才换的,当时她还抹了一点在手上让他闻闻香不香。
心头火起,靳瑞良一把抓起狠狠砸了出去。
香味弥散整个房间,靳峤南轻笑一声,“看来,爸爸也不清楚她的底细。”
靳瑞良下颌绷紧,他这辈子这么多女人,有些不过几个月就厌烦了,每个都去查底细,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不过就是一些贪钱好利的玩意儿,花点小钱取悦自己,不值得费那些心思。
初遇沈夕桐,她是一个画廊的经纪,代理着几个青年画家的作品,那天是和一个朋友去逛逛,朋友看画,他却看上了旁边介绍画作的女人。
原本只是隐约有了那么点心思,后来却不期然的有了几次偶遇,靳瑞良虽然年纪大了,但一向保养得好,不显老,追女人的手段又层出不穷,不过几个月,沈夕桐就搬进了老宅的主卧,不知不觉,也二三年了。
这几年里,和她相处的确是舒服,有时也生出长久下去的念头,房子车子珠宝送了一堆,甚至在她提出想要一个孩子时,想了许久,也同意了。
看着靳瑞良阴晴不定的脸色,靳峤南忍不住火上浇油,“爸爸,以后别说我为了个女人怎么样怎么样了,看看您,说出去比我更丢人。”
靳瑞良被气得要死,抓起一旁的枕头朝靳峤南扔过去,“现在是和我吵架的时候吗?去找人,把人给我找回来”
靳峤南冷嗤一声,“这么大的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靳瑞良沉默几秒,接话道:“这件事,私下查即可,不要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虽然靳瑞良一脸镇定地说着这话,但靳峤南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出点别的东西,不想闹大,也就意味着不能让警方介入。这是除了不想让人再看靳家的笑话外,估计还因为如果知道的人多了,他和沈夕桐之间,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老头子一把年龄还玩起真爱来了。
靳峤南不置可否地往外走,反正现在安予已经是他的妻子,苏怀川再厉害,也不可能躲藏一辈子,不闹大就不闹大吧,不过多花一点时间,他总能找到人的。
可回去时看着空荡荡的梁宅仍然气不打一处来,各种喜字还贴着,床单被套都是大红鸳鸯的图案,原本应该是好好的洞房花烛夜,现在却剩他独守空房。
靳峤南咬紧牙去了书房,把今天婚礼的照片和视频翻看完,坐了一会儿,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之前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端的人回道:“人已经出来了一段时间了,不过现在行踪不明,警方也在到处找他。”
“不用管他在哪儿,总归他会来找苏怀川复仇的,至于那时苏怀川是被弄死还是弄残,都不关我的事。噢,最好还是弄死,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夜渐渐深了,马路上的行人和车都少了,整个上港似乎陷进了沉睡,虫鸣轻浅,小区的窗户,也只偶有几扇还亮着灯光。
迷迷糊糊之中,安予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那双手温柔痴缠,羽毛似的从她的脸颊抚向她的眼睛,她的鼻子,他描摹她五官的轮廓,指尖停留在她的唇上,一遍遍地摩挲,轻点,来回划动。
安予在某一瞬间,彻底清醒过来。
面前是苏怀川那张脸,见她醒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那双眼睛幽深平静,对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安安,你醒了。”
“苏怀川,你要做什么。”安予也不算太意外,她皱着眉头问道,可一动,才发现手腕被锁着,一根链条连接两端,一端在她手腕,一端在床头柱子。
“你放开我。”安予使劲掰了一下,可那锁纹丝不动。
苏怀川仿佛没听见一般起身坐上床沿,麻药没完全过劲,安予还有些瘫软,他把人扶起,让她靠在胸前,拿过一旁的瓶子,淡声道:“渴了吧,喝点水。”
安予上下看他一眼,摇头,“我不渴。”
“不,你肯定渴了。”苏怀川自说自话,见安予把唇抿得死死的,笑一声,索性自己灌下一大口,然后掐了掐她的脖子,堵住她的唇。
安予一张嘴,那水便全被她喝了下去。
水的味道有点怪,很快安予便觉出异常来,浑身燥热,心里涌出莫名渴望,安予抓紧他的手臂,“你给我喝了什么? ”
“你的洞房花烛夜。”苏怀川语带不快,边说边握住她的手,他把她的手举到面前轻吻,“安安,我只是想让今天晚上顺畅一点。”
安予猛然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能是苏怀川做出来的事。猛地把人推开,空着的那只手一巴掌朝他脸上打去。“苏怀川,你是不是疯了。”
苏怀川被推得踉跄一下,可挨了这一巴掌,他只是轻笑出声,摸着犯痛的脸颊,他捉住安予的那只手覆上去,问:“一下够不够,还要不要再打。”
安予咬牙又给了他一巴掌。
苏怀川还是没太大的反应,他跪上床圈住安予。“安安,洞房花烛夜,开心一点。靳峤南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享受这个过程,不就行了吗?”
安予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苏怀川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反应。看了一会儿,那双眼睛渐渐浮出几抹疯狂。他把安予放倒,盯着她的肚皮,忽然问,“安安,你们准备要孩子了吗?”又问,“你说,你今天晚上会怀上宝宝吗?”
安予只觉得,他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