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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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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峤南停住脚步,微醺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明,楼上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那是安予本科时的几个舍友提前到了,多年不见,这会儿还在梁园没回酒店。
靳峤南往外走了几步,“他出现在现场,有没有做什么。”
安保负责人摇摇头,“我们翻看了当时的监控,他在那儿站了一个小时,只是看着你和太太彩排。”
靳峤南琢磨着一时也没开口,就是因为有苏怀川这个隐患在,这次婚礼,他最重视的就是安保问题,除了安保方案改了又改,还让阿盛找了国外的安保团队和国内的互相配合。
毕竟,作为情敌,作为男人,丢掉新娘的这个意外,不可不防。但就算安保计划再完美,不把苏怀川这个人捏在手里,终究还是让人放不下心来。
靳峤南眼露寒光,招呼安保人负责人上前,吩咐了几句。
把手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苏怀川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忽然觉得精疲力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了。纱布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变黑,他拿了酒精和棉签,一层一层揭开,最后一层粘着肉,他面无表情地撕扯开,并不觉得痛。
清理好伤口,他换上新的纱布。
收拾完肚子也饿了,去厨房烧水下面,水开后先把青菜丢进锅里,隐约听到门口有动静,苏怀川恍若未觉,只看着被油烟机抽走的水蒸气,然后把青菜挑出来放进碗里,再把面条丢进去。
水再次煮开,火大,面条沸腾着要从锅里扑出来,他把按钮旋小一些,水面随即伏贴下去。正等着面被煮好,可一支枪却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苏董,很抱歉打扰你。但有件事,要麻烦你配合我们。”
“你们这阵仗,可不像话里说得那样有礼貌。”面好了,苏怀川淡定地往碗里挑。“靳峤南派你们来的。”
那人并不否认,“靳总大婚,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听见“大婚”两个字,苏怀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但很快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靳总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们总得让我把面吃完吧,从昨晚到现在,我可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要知道你们太太以前,总担心我不吃东西会饿坏身体。”
一共来了五个人,并没有出现预计中的剑拔弩张情形,拿枪的那个人情绪缓和一些,他看向外面的头领,头领把屋内环视一圈后轻轻点了点头。
苏怀川把碗端去餐桌,几个人收了枪注视着他,他并不介意,安安静静吃完一碗面,然后把碗拿去厨房洗干净,又把台面这些收拾好,最后用毛巾擦了擦手,对他们道:“走吧。”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后停下,苏怀川脸上的黑巾被人取下来,他被带去一处庄园的地下室,地下室设着几间私人牢房,牢房布置得还不错,一张小床,一个书桌,还有一个简单的卫生间。
他们打开一间,示意苏怀川进去。
“麻烦苏董在这里待三天,等婚礼结束后,就会放你出来。”
苏怀川没说什么,从容地迈步进去。
靳峤南的婚前派对邀请的人不多,他从小关系不错的兄弟和朋友,以及来参加婚礼的安予同学和朋友,地点就在梁园,提前让人布置好了。
都是年轻人,也足够放得开,气氛欢快热闹,靳峤南和安予跳完一只舞,又被起哄闹着要看他们接吻。
安予还有些拘谨,靳峤南倒是无所谓,哄着把人亲完,安保负责人出现在不远处,朝着他点了点头。
靳峤南找了个机会过去。“怎么样。”
那人小声道:“苏怀川已经控制住了,他在上港能动用的人脉、资源我们都摸了一遍并且做了处理,相关的风险应该已经解除。”
靳峤南嗯了一声,又看向远处,那里安予笑着站起身和人碰了一下杯子,酒液让她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像是新娘的完美妆容。
那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结婚那天天气很好,天空蓝得纯净,阳光像是透明的金纱一样照着大地,微风柔和,连空气似乎都带着一股香甜。靳峤南一早出发去琼华九璋接人,他让安予在那里出嫁,因为那是他和她住了十年的地方,是缘分的起点。
他们在那里开始一段人生,也将那里作为另一段人生的起点。
靳峤南到得很早,但伴娘团实在难缠,他闯三关,斩六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成功的彼岸。
周末的路况也很好,一路顺利的到了会所,安予去休息室补妆换衣,靳峤南扫了一眼附近的安保人员,先去了一趟迎宾处。
远远看到靳瑞良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和人说着话,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靳瑞良先是摆摆手,然后又哈哈大笑,最后招呼着人进了宴会厅。
靳峤南还是有些意外的,他以为靳瑞良只会最后关头出现,像是摆件一样拉着脸做作样子,看这模样,是想通了?
身旁不知什么时候靠上来一个人,“峤南,我劝过你爸爸了,放心吧,你的婚礼,会顺顺利利的。”
靳峤南偏过头去,打量一眼,“那可真要多谢沈小姐了。”
沈夕桐对着他一笑,“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呢,新婚快乐。”
靳峤南点点头。“谢谢。”
仪式在十二点开始,在那之前靳峤南又去见了一次安保负责人,负责人回复他说未见任何异常。抬手看了看时间,扫视一圈,不管是穿西装的保镖还是隐在客人中的工作人员都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周围,靳峤南敛了脸上的情绪,略略放下心来。
整个过程的确十分顺利,靳峤南看着穿白纱的安予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哪怕这个过程前几天才演练过一次,但场景不一样,那种心绪摇荡的感觉也全然不同。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他牵起了她的手,交换了彼此的戒指,又许下庄严的承诺。这场景像是一种誓言,自带着神圣的光辉。
梁安予从今天起,成为了他靳峤南的妻子,从此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不离不弃,相伴白首。
这么多年的等待,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圆满。靳峤南眼睛湿润,掀开安予的白纱,庄重地抬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掌声响了起来。
一直到结束,最担心的抢亲情节也没有出现,靳峤南松懈许多,和安予一起把酒敬完后忽然觉得疲累不已,吐出一口气,在安予耳边道:“还好这辈子只结这一次婚。”
下午两人各自陪着自己的亲戚朋友,中途靳峤南还拉着安予去和自己母亲说了一会儿话,靳母上午才落地上港,待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要回欧洲。
对靳峤南的选择,她一向是开放支持的态度,除了嘱咐几句两人把日子过好之外,剩下的就是给安予的新婚礼物。
主要是一些房产,股份和债券。
靳峤南对母亲的出手很是满意,悄悄在安予耳边道:“有了这些,哪天我破产了,就只有跟着你吃软饭了。”
参加晚宴的人不多,结束后还有afer party的活动,杨至源和着几个人把气氛炒得很热闹,主持了开头,又跳完第一支舞后,靳峤南被靳瑞良叫了过去。安予没和他一起,她在那儿看着杨至源他们闹腾的同时和同学一起说着话,中途沈夕桐提着裙子走向她,“安予,峤南找你,你方面的话,和我过去一趟吧。”
听她这么说,安予也没怎么犹豫,和同学说了一声后和沈夕桐一起往外走,没走多远却感觉方向有些不太对,她略皱了皱眉,问道:“他们在哪儿。”
沈夕桐闻言转过身,她的脸上原本挂着笑,可那笑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消失不见,抬手举了一个手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一块味道极重的毛巾捂住安予的口鼻,她睁大眼睛,还来不及挣扎就晕了过去。
人被带走之后沈夕桐若无其事地回了休息室,靳瑞良和靳峤南差不多已经说完话了,父子间的气氛看起来还算不错,沈夕桐笑着上前挽住靳瑞良的手臂。“时候也不早了,你累了一天,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靳瑞良的确也有些困倦,两人转身往外走,沈夕桐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靳峤南,“对了,安予让我给你说一声,她有几个同学明天一早的飞机,她和司机先送她们回酒店,待会儿就直接回梁园了。”
靳峤南并没有起疑,十几分钟前他收到安予的信息,上面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Party结束后靳峤南让司机送他回梁园,中途给安予打了个电话但没人接听,正疑惑着,车子已经开进别墅,靳峤南下车后问管家,“太太回来了没有。”
管家摇摇头,“没有啊。”
靳峤南皱眉再一次拨打安予的电话,但仍然没有人接听。沉思几秒他让人查那个时间段监控,但很快得到回复,排查过那段时间离开的所有车子,没一辆是载着安予和她同学的。
靳峤南立即打电话让阿盛把沈夕桐的号码发过来,可他拨过去时,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下一秒,老宅的管家打来电话,“少爷,老爷被人扔在家门口,现在还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