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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效 予月宫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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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火堂门前,那个本来已折返回去的男人被这一动静又引了出来,他看着躺在门口的弟子,沉声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捡起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那些僵硬的弟子们又重新动了起来。
宿烟盯着那站在门后的男人,感觉在哪里见过他,正思考时,身边久立不动的人在此时轻轻动了一下。
扶青望着下方榴火堂,目不斜视地对宿烟道:“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他便倾身下楼,身影眨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喂,我也要去!”
宿烟压着声音冲他的背影嘶喊,伸出的手没抓住他的衣角,自己倒是差点从房顶上翻下去。
她急不可耐地从屋顶上爬起来,连忙使唤系统:“快,快把我闪送过去。”
【亲,送去哪里?】
哪里?
宿烟视线落到下面的榴火堂,特殊npc盯着这里半天了,肯定是这里面啊。
“榴火堂。”
【好的,已传送榴火堂内。】
下一秒,眼前的夜色变成了一面朦胧的纱,隔着这层纱,纱外是亮如白昼的室内。
榴火堂内开阔清旷,中央横卧着一方狭长的清池,池心处静静托着一座白玉雕琢的莲花宝座,莲瓣层层舒展,瓣缘刻着细碎柔和的淡红灵纹,微光缓缓流入池水之中。
池面水雾轻浮,渐渐飘散在空中,与袅袅香烟缠绕,遍布在整座大殿的空中。
宿烟鼻尖微动,抬手捂住口鼻,不知为何,她感觉这香烟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腐臭味。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意料之外地没有看见扶青的身影。
她的心咯噔一下,不会吧,特殊npc真没在这里?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传来,那些抬着担架的弟子们在此刻进入堂内,将担架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长池两侧,随后一起抬首望向内殿。
宿烟也不由自主地望向长池前方,素色的轻纱白带自高处悬挂吊垂而下,一面宽大的牌位墙被素纱朦胧遮挡,在风过之时若隐若现。
排位前火烛长明,一人的身影被火光打在轻纱之上。
门外出现的那个男人走至长池边,手中拖着在门外摔倒的弟子,对着素纱后朦胧的黑影行礼问:“庄主,如何处置?”
室内光线明亮,虽隔着一层纱,但来人的样貌还是清晰地映入宿烟的眼底。她终于知道那股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这个人,不就是今早拉住司马知意,没让她一剑劈死程关的长老嘛!
说来也巧,她今天早上吃的瓜就是榴火山庄大小姐司马知意的瓜。
那么这个纱帐之后的身影,便是司马知意的父亲,榴火山庄的庄主,司马炎?
空旷的殿内传来一阵飘然的叹息声,雾汽遮掩的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素纱轻启,一个中年男子从朦胧纱影中缓步走出。
宿烟闻声望去,出人意外地看见一张沉静温柔的脸。
司马炎挑起纱帐,露出染了微霜的鬓发,脸上却没有什么苍老之色,相反,宿烟能根据他现在的样貌想象到他年轻时俊容。
这让不禁让宿烟想起在饮虹郡一件人人皆知的事:
榴火山庄现任庄主司马炎,是在入赘上任庄主司马玦后,改名为司马炎的。而在他入赘之前,不过是山下小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教书先生。
都说他是靠一手好琴入了上任庄主的眼,可现在一看,宿烟却另有一番见解。
司马炎于池前停下,目光轻柔地扫过前方的莲座,水雾轻触他的指尖,他声音平静,穿过蒙蒙水雾:“既然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就和这些一起扔进去吧。”
韩望即刻颔首:“是。”
扑通一声巨响,手中的人没有丝毫的挣扎被他扔入水中,水面上的雾气向两边飘散,再回拢。两边弟子们也立刻抬手,一齐将担架上的红布掀开。
一架架断肢、五脏瞬间映入眼帘,被他们全部投入池中。
瞬间,长池上如同下饺子一般,传来连连不断的扑通的声响。
断肢五脏砸入水中,溅起大小不一的水花,水花混杂着血水溅落在岸边,更有甚者,甚至能飞溅到宿烟他们这边。
而那渐渐血红的池水,却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淡,直至再次恢复清明。
宿烟的眼神一滞,这池水里有什么机关,竟然能这么快恢复……
余光忽然瞥到右侧的纱帐轻微动了一下,她侧首看过去,片刻犹豫后,用食指悄摸挑起一道缝。
只见狭窄的缝隙中,一个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
司马知意?!
【叮!特殊npc效应生效,恭喜宿主,触发中级银瓜碎片:〈骇人听闻?父女反目为仇?司马炎的发家史竟是这样!〉,请宿主在三日内吃到完整瓜,加油~】
系统提示音猛然响起。
宿烟嘴角抽搐了一下,特殊npc起效这么快吗?
她一个吐槽的功夫,眼前一帘之隔的司马知意忽然后退一步,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宿烟愣住,立马抬脚跟上。
远处池边的韩望察觉到什么,看向司马炎,主动开口道:“庄主,要我……”
“不用。”
司马炎抬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他侧过头,目光晦暗:“我亲自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司马知意脚下生风,一刻不停地跑着,眼前的路却像是没有尽头一般,黑暗似乎在慢慢吞噬这里。
“小姐!”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女子,手中拿着披风,见司马知意跑来,连忙上前一步为她披上。
“小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寒冷裹挟着司马知意,令她不住地颤抖,她被人拉住,神思回笼,她颤声道:“不用管,走!”
只是她面前的婢女却立刻噤声,站在她身前不再动弹。司马知意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回首。
四下阒静,只有远处廊下的挂灯传来幽幽暗暗的光。一人从黑暗中走出,沉敛的双眸与司马知意对上视线。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司马知意的呼吸乱了一瞬,她躲在披风下的手微微攥紧,颔首低眉道:
“父亲……我睡不着,想来看看母亲。”
幽暗中,司马炎不再上前,两人之间的气氛随着这句话跌落至极点,他的目光自暗处投射在司马知意的身上,半晌没有开口。
司马知意垂眸,寒凉的夜风没能让她暴躁不已的情绪缓和下去,反而让她更抑制不住地想起一些事情。
“听韩望说,你把那两个人放走了?”司马炎沉声道。
司马知意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程关和那个女子,于是嗯了一声,眉间带着倦意。
司马炎却蹙眉:“他做出那样的事,根本就是不将你与山庄放在眼里,你就这么把他放走。未免太不懂事!”
又是这句话。
司马知意额上的青筋直跳,脑海深处的记忆又开始疯一样地扑咬上来。
“那怎样才算懂事?”司马知意抬头看司马炎:“是让他们作为养料死在你的长池中?还是像你一样把他们扔进常生阵中,任他们在阵中腐烂,最后只剩一具枯骨?如果那样才算懂事,那我宁愿和兄长一样去死!”
司马炎闻言眸色一凌:“混账,你兄长还活得好好的!”
“原来在你眼中,借助别人的身体残存于世,连自己的神智也没有地活着也叫活吗!”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落地。
司马知意侧垂着头,太阳穴在夜风中隐隐作痛。她将喉间涩意压下,突然哑声问道:“予月宫的事,是否是他让你做的?”
四周空气因这一句话而瞬间停滞,脸上尚有怒气的司马炎愣住,连带着屋檐上的宿烟也瞳孔一震。
他?他是谁,反派相苍?
宿烟几乎下意识便联想到他,榴火山庄竟然真的有有关予月宫的消息,那特殊npc人呢,他现在搁哪里呢?
“你都知道了什么?”
地上的司马炎回神,眼睛紧盯着司马知意,眸底的森寒外露,看向司马知意的眼神带着冰冷的审视。
司马知意藏在披风下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她毫不胆怯地回瞪着眼前的人,脑海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在叫嚣。
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司马炎猛地回头。刚刚走至廊下的韩望被他的眼神震慑住,瞬间停在原地。
“什么事。”司马炎沉眉问。
韩望刚想开口,目光瞥见一边的司马知意时却顿住,欲言又止,最后简而意赅只道:“锁魂香异常,还请庄主前去一看。”
司马炎闻言眯眸,转头看向司马知意,眸色被藏于夜色之中,盯得司马知意脊背发寒,她镇静垂眸,下一秒,司马炎抬手在司马知意的眉心一按,她瞬间晕倒在司马炎的怀中。
他接着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两个弟子瞬间从黑暗中冒出,眨眼间停在他的脚下。
他将司马知意放在婢女的怀中:“带回去,好好看住她。”
尾音被他特意加重,那婢女与两个半跪的弟子齐声说是,在司马炎沉默的目光中将司马知意带走,消失在拐角处。
韩望也立刻在他们离开时迎了过来,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宿烟从司马知意所说的话中觉察出几分不对劲来,外界至今还没有传来有关予月宫灭门的任何风声,司马知意那句话中的他是谁,司马炎听后明显神情不对,这证明他与予月宫灭门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可是原书不是说相苍做这件事的时候连他的属下也没告诉吗?
不管了,她看司马知意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她或许可以“趁火打劫”,趁着她虚弱至际把自己的吃瓜任务完成。
她在左右司马父女离开的方向各自瞧了一眼,几乎是立马做出了跟上司马知意的决定。
只是她刚一转身,便迎面撞上一堵空气墙。
“嗷——”
宿烟鼻子被撞的好像要断了一样,眼泪立刻就落了几滴。
“……没事吧?”
迎面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问候声,宿烟几乎是瞬间便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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