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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门 那个长的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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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扶青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宿烟多多少少也是干了不少事情。
而这些事情多多少少又与“钱”有关……
“一,二,三,四……”
不知数了多少次,宿烟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宿烟终于满意了,“十万商城币,十个道具礼包,算你有点良心。”
系统看穿了宿烟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它一向平静的电音,此刻却滋滋发出几声,宿烟甚至从中听出几分憋屈的感觉。
宿烟努力憋笑,象征性地安慰了一句:“好了,搞得像我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又不是经验值,只是商城币而已好嘛,我的经验值不够,再多的商城币也没用呀,不是吗?”
【可是,这不合规定……】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宿烟一手撑着下巴,勉强从窃喜中冷静下来,甚至后悔自己要少了,“你是系统,本职便是辅助我做任务,况且,主系统失联属于你们的失误,若非如此,我早就能用那些冻结的功能了,做任务也会顺利很多,更不必委曲求全地去和特殊npc周旋,不是吗?所以……”
宿烟一字一顿道:“这是我应得的。”
“你甚至应该庆幸我只要了这些。”
【哦……】
智能系统终归是智能系统,玩活逻辑哪里玩的过宿烟,一番话直接将它引入了逻辑的死胡同,它甚至觉得的确应该给宿烟一些补偿。主系统不在,智能系统可以破格使用系统权利,于是它从系统库划拨了几个不值钱的道具,送给了宿烟。
“咳……”
看着面板上多出来的几个道具接受通知,宿烟被呛了一下,嗓音在嘴里绕了个圈,又重新咽回肚子里,。
宿烟伸着手指规整背包里的新道具,系统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温馨提示,宿主接下〈司马炎的秘密〉任务的时间已超过十八小时,任务限制时间为一百二十小时,请宿主合理安排时间,加油哦~】
宿烟:……差点忘了正事。
宿烟的视线在面板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右下角:
“无处不在”万能投影仪(指定角色姓名,可观察该角色活动情况)。
“好东西。”宿烟打了个响指,“就用它。”
【好的。】
宿烟环顾四周,她坐在大门前不远处,回头看,透过漏窗,她依稀可以望见内室的大概,扶青依旧毫无动静。手指轻轻点着脸颊,宿烟沉默一瞬,似问非问:“他没问题吧?”
反应了片刻后,系统用电音回答道:
【检测到特殊npc的健康数值正在以极低的速率恢复……】
宿烟听此暂且放下心,她于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系统面板上。
“无处不在”投影仪启动条已经进行到了98%,几乎是下一秒,面板上忽然空白一瞬,随即缓缓出现画面。
橘红色晕光照在黑沉的屋内,书架黑压压地林立着,宿烟眯着眼,不慎熟练地操纵着视野寻找司马炎的身影。
她最终在书案边看到了司马炎,他整个人陷在阴影中,透窗而来的光束落在面前的案桌上,在他的手背上形成了清晰的明暗交界线,而他的手侧,有几个字竖立在空中。
宿烟无意识地挑了挑眉,伸手将视野拉近,转了个方向看。
“打开常生阵……”宿烟盯着屏幕上的字,“常生阵是什么?”
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在她提出疑问后,系统在旁默默开口道:
【是否使用“万事通”道具?】
反正迟早会用,宿烟大手一挥:“使用。”
【叮!万事通——常生阵:以血亲信物为眼,同庚活人为薪,锚定残魂,借岁祭掠夺生机续命。同生共死的枷锁下,一人苟活于阳,一人枯死于阴,牵一发则魂飞魄散,乃逆天换命之邪术。】
宿烟皱着眉反复地看了几遍,血亲信物,同庚活人,岁祭,续命……
她迅速提取出几个关键字眼,但由于掌握的信息太少,她一时不能对上相关的人。
谁是那个被换命的活人,谁又是那个需要借命的死人,每年的岁祭,司马炎又是如何做到不被天道察觉的。而这条讯息,又是谁传来的……
“续命……”宿烟紧紧盯着面板,画面中,司马炎一直沉默地坐着,“这就是司马炎的秘密吗?”
系统没有回应,不论对错,总归算是一个线索,宿烟眸光微敛,既然有了线索,那就要顺藤摸瓜。
而画面中的司马炎却在看到这条消息后,迟迟没有动作,只眼神空洞地用手盘着那颗珠子,良久,在宿烟看的眼发酸时,他终于从椅子上站起。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下,夜幕降临,屋内彻底黑下来。
司马炎消失在原地。
宿烟眨巴眨巴眼睛,飞速操纵投影仪跟上。
傍晚的榴火山庄被一层淡金色的暮霭轻轻拥住,山颠的榴火堂上,火红色明珠高悬。
无数景色一闪而过,宿烟的视线只跟着投影仪绕来绕去,绕得她脑袋发昏,在她忍不住按太阳穴吐槽道具不行时,眼前的画面定格在更加昏暗的地方。
“这司马炎怎么尽往暗地里钻……”
宿烟无力地吐槽了一句,随后屏息凝视着屏幕,盯着司马炎的一举一动。
司马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是牢狱的地方。石壁浸透着潮气,青黑色的岩面上苔藓遍生。地上铺着凹凸不平的石板,缝隙间淤积着发黑的污泥与干涸的痕迹。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去探石壁上的苔藓,石壁上悬架着的火,在锈蚀的铁架上噼啪作响,火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墙面上,影子被拉的很长很大。
地点名提示这里是榴火山庄的地牢。
司马炎突然叹了口气,声音撞向四壁,在空荡的夹道内悠扬。仿佛是被这声音唤醒,下一瞬,在廊道的尽头,铁链拖拽的钝响骤然出现,随后是激烈的碰撞声,在空旷中反复回荡。
“看来你的状态还不错。”
司马炎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他缓步走近,抱憾道:“可惜……”
走廊尽头的死牢内,随着司马炎的步步逼近,沉寂的墙壁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密密麻麻的咒文如同血色蜈蚣,渐渐浮现,闪烁着妖异而危险的暗红色光,在石砖上游走、交织,最终在地面上凝聚,咒文密集的中心一道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的身影静静地坐着,听见脚步声,也只是迟钝地挪动了一下血迹与脏污混杂的腿脚。
“庄主……”
气若游丝,像是喉咙间被塞满了粗粝的沙子,每说出一个字,都伴随着声带撕裂的痛苦。
司马炎停在了死牢前,他背着手,俯视着这个与他儿子同龄的少年,他冷漠道:
“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的人答道:
“玉殊。”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地牢。”
司马炎冷声道:“能来到这里,是你的荣幸。”
玉殊的手指微动,闻言也只是将头侧向司马炎的方向,用嘶哑的声音重复:“荣幸?”
司马炎高高在上,用着施恩的口气,像是赐予了对方多么珍贵的宝物:“今日过后,你的妹妹不必再做如情的婢女,她可进入前山修炼,天灵地宝,任她取用,如何?”
他的眸中泛着轻蔑的光,连带着询问也是那么的强势。
话落,空气静寂,地上的人毫无动静,司马炎不在意,因为这里是他的一言之堂。他起手落势,墙壁上的咒文闪动的更加频繁,就在这时,地上的人才缓缓开口。
“常生阵,逆天改命的邪阵,以同庚同属的活人为祭,分以生门与死门,窃夺生机。”
玉殊垂着头,在司马炎的注视中徐徐说道:
“死门于此,那生门呢?”
司马炎沉默一瞬,投之以略带欣赏的目光:“知道的不少,至于生门在哪里,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避开了天听,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玉殊道,“生门是在榴火堂吧,山庄继承者与榴火息息相关,生明死灭,为了榴火……”
直至这句,司马炎的目光变得尖锐危险,但他没有言语,等着玉殊的下一句话。
“司马睿明在那里,对吗?”他虚抬起头,露出一只疲惫但亮的眼。
司马睿明?那个长的跟个弥勒佛似的胖墩?
一直禁言看着的宿烟瞪大双眼,一时消化不了这个信息。
画面停留在司马炎黑沉的脸上,他语气变得阴冷,“你很聪明,但也只能知道这些了……”
“你不担心吗?”玉殊在他再次蓄势前开口,“我不是第一个人,在我之前,想必有不少弟子丧命于此,常生阵之所以被称为邪阵,是因为它带来的怨念反噬远比换命得来的好处要长久,那是无数冤魂的诅咒,就算你为司马睿明续命个几百年,那诅咒亦会如附骨之蛆,伴他一生,作为榴火的继承人,那印记也会永久的刻在榴火之上!时刻活在躲避天道追查的恐惧之中!”
不知这段话中那句话刺痛了司马炎,他瞬间隔空掐住玉殊的脖子,将他半举在空中,玉殊爽朗一笑:
“我从未在睿明少爷身上看到过诅咒的印记,咳……是转移了吗?”
司马炎像是被气笑了,他应该早早将阵法开启的,何必在这里浪费这么长的时间。他一手掐着玉殊,一手抬起,一颗浑圆的珠子出现在手掌中。
“启阵。”
他的话未说出口,在他毫无防备之际,一道力量将他手中的珠子打落。
司马炎回过头,狠戾的目光在触及来人后缓缓变为惊愕。
“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