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条绑定了》观月棠棠

82、功德+82 五条悟：脑

　　医院大门外的树荫下站着两人。

　　五条悟问她：“那么小山清想怎么做呢？”

　　“遇到之后我就可以抽取他们的记忆，那么就可以找到他们的躲藏之处。”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小心地抬眼看了看五条悟没什么变化的神色。

　　他托腮，语气兴致勃勃：“然后就轮到我来一网打尽了。”挺拔的身姿看起来跃跃欲试。

　　不，她并不是这样计划的。

　　刺骨的寒意渗进了血肉，凝结而成的坚冰从上到下铺开冻结了她的全身四肢。

　　莫山清不屑地看了一眼朝她放狠话的里梅。

　　黑发女人已经困在了他的术式下，里梅施施然地停在了女人面前，面色却铁青，为了知道宿傩大人的下落，现在还不能杀死她。

　　此刻他早已忘记羂索让他将人带回去的话。

　　透着寒气的冰不断在手指前凝结延伸形成的冰锥警告似的贴上了莫山清的颈侧，寒意滋生，里梅静静吐出了几个字：“告诉我。”

　　“需要帮忙吗？”耳麦里响起了五条悟的声音。

　　咖啡厅里的五条悟喝完了最后一口可可牛奶，把杯子放在桌上。

　　此刻太阳即将落下，金色的阳光斜斜照了进来，他按着耳麦，无名指上的戒指淌出夺目的光，他笑眯眯地问道。

　　听到这话，莫山清抬眼瞥了一眼身上的冰层，“哼”了一声。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蔓延在脸颊上薄薄的冰层开始掉落，湿润的发丝垂落下来贴在了她的脸颊两侧。

　　莫山清看着里梅歪了歪头，挑衅似的靠近了颈侧的坚冰。

　　看着里梅的脸色越变越差，她挑了挑眉才慢慢对着面前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吐出了两个字。

　　“不—要—”

　　拖长的调子，一字一字蹦出，充满挑衅，里梅的眉毛一跳，斑驳的树影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嘴唇绷紧。

　　里梅的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只剩下杀意，看着莫山清宛如看着一个死人，凛冽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去死吧。”

　　“冰凝咒法——直瀑。”
　　极高气流从他的手掌中盘旋起来蓄势待发，随着他的呼出的一口气，空中生成巨型冰锥如同离弦的箭砸了下来。

　　尖利的冰锥刺向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莫山清，

　　“霜凪。”
　　地面以莫山清的中心大范围的结冰。

　　她打了个哈欠，空气中的寒意贴上了她，不断累加的冰层将她层层覆盖。

　　但落下的冰锥都停在了莫山清的头顶上方迟迟不落。

　　冰锥包围下的身影变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黑色。

　　里梅警惕地盯着莫山清的方向。

　　施放的术式的力量正在减弱。

　　里梅凝神注视着已被层层包围的身影，一股黑色的气团阻挡冰锥向前，黑色的气流流淌到了冰锥表面上随着冰锥开始融化。

　　黑气沿着原来的轨迹最终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里梅瞳孔一缩。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流失。

　　“……不可能。”他身形一晃。

　　“砰——”一团黑气从冰层里冒了出来，随即冲开了一条裂缝，紧接着是一根根冰锥的碎裂。

　　他的力量正在被黑气吞噬。

　　一只白皙的手随着黑气从冰层里探出，莫山清甩了甩头发，竖起的双指缠绕着一根细线，她轻轻勾动手指，松弛的黑色细线绷紧。

　　黑色的线一圈一圈环绕在里梅身上，咒力在疯狂的流失。
　　窒息和脱力随之而来。

　　里梅经受不住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用力按在地上，脑袋仍旧不断顶着压力向上目眦欲裂。

　　太阳即将落下，霞光照进冰层，厚厚的冰层中间已经没有人在里面。

　　他往上看去，浓郁的黑色气团包裹了莫山清立在冰锥上。

　　莫山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匍匐在地的人。

　　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如淬了毒一般，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包裹着她的黑气也随之变化，化为手掌瞬移至里梅身前，捏住了地上的人。

　　里梅：“……”

　　“结束了？”耳麦传来的声音阻止了莫山清在他脖颈处逡巡的动作。

　　她垂下眼睛想到还不能杀死眼前的人，莫山清一下放开了手。

　　握在黑气化成的手掌中的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跌在了地上，黑气五指握拳，把里梅砸进了泥土坑里。

　　手下的人没有再挣扎的力气，莫山清有点无聊地看了一眼天空，暮色西沉，她没有感受到来自各个方向可能有的窥伺。

　　还以为另一个人会躲在远处，结果只来了这么一个术师，还只是那个特级诅咒的手下。

　　本以为可以一网打尽的莫山清垂头丧气。

　　*
　　莫山清结束任务的时候，天色已晚。

　　五条悟离开了波洛咖啡厅，走在大街上，转过街角，擦肩而过的人群逐渐变少，前方的道路已被黄色封条围住。

　　五条悟抬眼看去，是一家便利店，里面的货物倾倒被翻得乱七八糟，隐约有紫黑色气息弥漫在店中。

　　便利店处于调查中，状态仍保持了事发时的模样没有进行任何清理，即使如此一两天的时间，咒力残秽已经开始消散。

　　黄色的封条拉开将整个店铺封了起来，一名穿着西装的青年正守在店外打着哈欠，一下看到他哈欠打到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急忙走了过来：“五条先生。”

　　五条悟朝他微微颔首，轻易的跨过周围的封条走了进去，走到门口，他便停了下来，相比起凌乱的便利店，他的视线落在了便利店的门把手上。

　　那上面沾染了一点即将消散、且没有登记在册的咒力残秽。

　　漫天的晚霞消失，太阳已然落下，他按着耳麦对着另一边的人说道，语气平淡：“找到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门把手上的紫黑色的手印，又走近了便利店，来到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的方向刚好是波洛咖啡厅的方向。

　　按照计划，莫山清需要将探查到的所有情报都要同步给五条悟。

　　莫山清踩了一脚身下已经动弹不得的人，将里梅的脑袋从土坑里踢了出来，一团黑气强行掰开了他的双眼。

　　里梅满布血丝的双眼睁开一下感到一阵刺痛，一缕黑气窜了进去。

　　“好了，告诉我，”
　　莫山清垂眸看他。
　　“你们的藏身之地。”

　　对上那双眼睛，里梅感受到大脑停滞而不受控制，随着话语的力量脑海中不断浮现许多的人，再一一删除最终定格披着袈裟的羂索身上。

　　大海，废弃大楼，荒无人烟的郊外。

　　妹妹头的少年无神地看着她，嘴唇紧闭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但不过片刻终于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吐出了一个地名。

　　唯一能够确定不是新宿，莫山清垂下了眼。

　　“你听到了吗？”她低声问道。

　　与此同时，身在远处的五条悟看了一眼手机后收在了口袋里，他正慢悠悠地走进了无人的小巷，目光望向了远处。

　　眨眼间一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下。

　　奥祖谷村附近的荒野，萩原研二掏出手铐将倒在大树下的人双手铐住：“看来你的幸运之神不会降临了。”

　　重面春太鼻青脸肿地靠在大树上，银质手铐“咔哒”轻易地将他的双手拷在了一起。

　　他的眼皮泛青，红血丝布在眼白上，迷茫地望着这漫天的大雨和眼前的人已经无力回答他的话。

　　连绵的雨倾盆而下，咒灵的哀嚎此起彼伏，漫天的咒灵此刻如同熄灭的火焰再也不能翻起任何风浪只能被这场雨洗刷，净化。

　　荒野上枯萎的草经历了一场雨反而绽放出了嫩芽，一片生机盎然。

　　细密的雨幕下，奥谷祖村附近的荒野挤满了一辆辆黑色汽车

　　一前一后抬着担架的人将担架停在了荒野上，没有树荫和雨伞的遮挡，受害者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沾染了雨水。
　　“把人放到这种露天的环境中真的可以吗？”

　　抬着担架的黑衣人有点担忧地望着漫天的雨，雨势不大，但这不能让他理解为何将这些昏迷的人直接放在野外。

　　直到他看到担架上垂落的手腕微微抽搐了一下，手腕上暗色的花纹随着落下的雨水化为一团浓墨淌在了地上，还在昏迷中的人醒了过来盯着他。

　　泥土之上一片黑水流淌又在落下的雨水中逐渐变得清澈透明。

　　连绵的雨渐渐停歇，萩原研二坐进驾驶座，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正握着手机打字。

　　邮件抄送了几份分别发给了他的同期和五条悟。

　　*
　　诅咒正在减弱。

　　金色的沙滩上，盘坐在沙滩上的羂索望着平静波的海绵阴沉着脸，与他立下束缚的术师死掉了一个，随之而来的反噬很快就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而现在同样的情况就要再次发生。

　　玻璃杯中的水在日光下荡漾出金色的辉光，散发着咒灵讨厌的味道，手中的杯子微微倾斜，流水倒进海中，海面蹦出了披着白布的红色章鱼。

　　陀艮的章鱼脚蠕动着朝后退去，海水如同活物迅速退开距离羂索十几米，与之沾染的海水一下被切割开，蒸汽一般化为乌有。

　　“神奇吧。”羂索抚摸着杯沿，阴沉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辉：“一滴就可以彻底消除诅咒。”

　　完全相反的力量，甚至绕过了他这个施咒人，玻璃杯中水波荡漾倒映出脱落的缝合线。

　　羂索挂着的笑垮了下来，他按住了即将脱落的脑袋。

　　立下的束缚消失，受到的反噬让羂索无法暂时在人前露面，头上的缝合线盖上了又裂开，他盘腿坐在沙滩上，平静的海面引出他惴惴不安的心绪。

　　总监会的联络暂时被截断了，但是五条悟的行踪仍然是规律的。

　　羂索自然是时刻关注了五条悟的动向，“窗”的汇报记录上清清楚楚的概括了五条悟的行程，和之前并无差别，仍旧是一天恨不得24小时塞满的任务记录。

　　最近一连串的事件，五条悟没有丝毫动作，这样的情势下太过正常反而变得可疑了起来，那名辅助监督也没了消息。

　　不知不觉间，咒术界的一切看似在他的掌控中，但又似乎脱离了控制。

　　微微眯起的眼角渐渐张开，羂索总是胜券在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的神情。

　　飘浮在海面上嬉戏的红色章鱼身体僵住了。

　　羂索的目光猛地射向了沙滩上的某一处。
　　“陀艮！”
　　整个空间扭曲了一瞬，但已经来不及了，直到近在咫尺来人的气息才暴露了出来。

　　“砰——”
　　一道铁门凭空显现在沙滩上，门被踹开，高大的男人扶着门框低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海面翻涌起浪花，无数水柱喷涌而出。

　　羂索宽大袖袍扬起，无数的咒灵挡在了羂索的前方。

　　密密麻麻的咒灵形成了一张细密的织网看起来牢不可破。

　　即使没有看到来人，羂索也知道对面是谁，因为知道才觉得不可思议。

　　羂索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出口被堵住他别无选择，只能在咒灵的围挡下跌跌撞撞地尽量拉开距离。

　　五条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