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功德+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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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五条悟伸手将她圈进怀里，手臂压在她肩膀上，半推半揽地带她走出医院。莫山清靠着他走，微微仰头就能看到飞扬的白发和上扬的唇角。这么开心吗？
她嘴角一翘，冒出个绝妙的主意：“那以后我让他们每天给你道谢一百遍。”
话音落下的瞬间，肩上那只手臂顿住了。莫山清被带得脚步一停，五条悟正低着头看她，眼罩之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出声。
六眼的运转已经不会对五条悟产生任何消耗，出行在外的时候他还是带着那黑色的眼罩，以前莫山清觉得这么漂亮的眼睛干嘛要遮住，现在又觉得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那也很好。
不过现在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不说话？
手指贴近他的耳边，勾起了黑色的眼罩，湛蓝的眼眸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五条悟盯——
没有眼罩的束缚，柔顺的头发落了下来，摘下眼罩的五条悟在专注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似乎与平常不一样。
好像，好像不对劲。
五条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莫山清一下开始忐忑了起来，难道她刚刚提出的行为太粗暴了？
为什么不说话？
她一下转过了眼睛不敢再看，嘟嘟囔囔：“我只是让他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过度的宽容会换来轻视，人类就是这样奇怪，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会珍惜。
五条悟：“……”
原本压在她肩上的手，指尖微微收拢了一点，隔着衣料，那一点力道像某种克制。
蔓延在两人之间的沉默，莫山清终究是忍不住抬头去看五条悟的神情，白皙俊美的面容不断在眼前放大。
轻柔的羽毛拂过她的眼，唇上贴着一片温热，莫山清的脑袋停滞了，贴在身侧的双手僵直，整个人都变成了木头，眼前只有一片白色和蓝色交织的美景。
“呼吸。”轻柔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五条悟捏着她的下巴提醒。
气息交缠，温热的、带着一点他身上惯有的清冽味道。听到五条悟的声音，莫山清猛地回过神来。
“就算不呼吸，”
她顶着红通通的脸，一本正经反驳，试图为自己的沉迷找借口：“我也不会死。”
没错，就是这样，她又不是脆弱的人类，呼不呼吸的有什么重要的！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漫开笑意，五条悟低声笑着夸奖：“嗯，很厉害。”
他笑的时候胸腔在震，隔着衣料，细微的震颤传到她的背上。
莫山清心头怦怦直跳，莫名燃起了一股胜负欲。
她觉得这一定、肯定是嘲笑！她一下挣脱了肩上的手臂跳了出来，眼中是熊熊的火焰，视线对准了五条悟鼻子下方的位置。
她怎么可以输在这种地方，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正准备扑上去。
一阵不详的铃声就传了出来。
“叮铃”的声响打断了短暂的宁静。
莫山清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来，蹲在地上画圈圈，怨念从头顶滋滋往外冒。
五条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一下泄了气的莫山清，他笑着按下了免提：“伊地知，你最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是，五条先生，我在系统查询到了已经删除的两条任务信息。”听筒里的人如临大敌，语速都变快了许多。
“一条是发给莫山清小姐的，另一条是发给了在高专的学生。”
伊地知的声音落下，莫山清就感觉到了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广目郊外东边发现一级咒灵。来源是“窗”发布的任务信息。
给她的？
她握着手机站起来，头顶翘起的两根黑毛晃了晃。就算是她，也看得出来这是个幌子。
“看来不是任务，是邀约。”
脚下的阴影重叠了起来，一米九的男人一下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从背后按住了她的手机，整个人像只白色大猫一样黏黏糊糊地挂在她背上：
“哇，竟然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人骗走吗？太小瞧我了吧。”
他靠得太近了，下巴搁在她头顶，莫山清缩了缩脖子，却听见自己脱口而出：“好事啊。”
她转过头，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颌。两人四目相对。
五条悟：“？”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内容：“他们这算主动送上门来了吧。”
没想到作为咒灵的身份还有这样的用处。
她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甚至根本不怀疑她会向五条悟报告。
正邪不两立，她身为咒灵，怎么可能站在五条悟那边？
虽然这么想让她有点不爽，但……
莫山清垂下眼思索片刻，再抬起来时，眼底那一点羞恼已经全数收干净了，只剩认真的、沉静的亮。
能够尽快将幕后主使揪出来，的确是她现在最紧急的事，在她离开之前要把所有的风险都剔除。
五条悟偏过头，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到她脸上。那双蓝眼睛安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弯了起来。
“那么”他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纵容。
“小山清想怎么做呢？”
*
“于是你就来这里了？这么听话。”降谷零将托盘里的慕斯蛋糕和一杯超浓郁可可牛奶放到青年面前，唇角勾着一如既往的完美弧度看向正托腮叹气的白发青年。
五条悟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是呀，所以应该向我学习，比如你就应该远离那种千年老妖怪，而不是以身试险。”
对于降谷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仍然跑到咖啡厅的行为发出了谴责。
“咒术师我不知道，不过对方即使再着急，也不可能到我这里来，就像你说的如果真的活了千年为了自己的谋划忍耐到了现在，怎么会突然跑到一个与五条悟交往颇深的普通人面前，为了我这一个区区人类就露面。”
降谷零抱着托盘，在说到“人类”两个字的时候眼底带上了嘲讽，整个人都散发着凉飕飕的气息。
五条悟：……
五条悟端起可可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点了点，用一种平静而笃定的目光看向降谷零。
“你没放糖。”
降谷零额角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看向了窗外，刚刚还沉重的气息一下松散了下来。
“你活跃气氛的方式还是这么烂。”
“有用就行啦。”
五条悟歪了歪头再次确认：“但是的确没放糖。”
“……闭嘴。”降谷零抽走了杯子朝后厨走去。
雨滴滚在靠窗的玻璃上，天空万里无云，太阳高挂在天空中，偏偏雨势不停。
降谷零去而复返，将可可牛奶放在了桌上。
“这场雨下的还真是久，”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扒在人们肩头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细小咒灵，在接触雨滴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消散，像盐溶进水里。
他偏过头：“是你干的？”
降谷零笑了笑也抬眼望向了窗外：“多亏你给的灵感。”
五条悟端着蛋糕，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你给我的那瓶东西，用这样的方式我想是最好的。”
能够净化咒灵的天灵草汁液融进一场大雨里便会在悄然无息间带走这些普通人看不见的污秽。
“所以这次去搜寻受害者也用了这个？”
*
“在哪里……”
细微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非常刺耳。
萩原研二清查了地下室的所有房间确认没有遗漏后正松了口气，墙壁上的拍打声和呜咽声打破了地下室的宁静，他眉头皱紧即刻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前进。
地下室的出口，密密麻麻的网交织盘踞，像虫卵一样鼓胀着紫黑色的包。此刻，每一枚虫卵都张开了口子。
“找到了。”
距奥祖谷村农户十余里外，大量咒灵骤然涌现，一整片荒野笼罩在不详的阴影里。
半长发的男人扯掉了松开的领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夹杂咒灵低咽的呜咽。脚下投落浓重阴影，仰头望去，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的咒灵遮蔽了视野。
水色的利刃穿过咒灵的身体，紫黑色的身躯瞬间消散在空中。
“什么啊。”一道尖锐的男声从后处传来，一柄长刀擦过了萩原研二的脸。
长刀的另一端不是普通的刀柄而是一只手掌，那五只手指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朝着扎着金色马尾的男人跑去，男人弯下腰伸出手握住了它。
“竟然躲过了。”
眼角下的紫粉色条纹皱了起来，重面春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遗憾的笑意，缓缓抬头，正对上萩原研二的视线。
是诅咒师。
单肩黑色背带裤，眼下那抹紫粉色条纹格外醒目。萩原研二眯起眼，打量着面前这人，迅速与脑海中的资料对上号。
“重面春太。”
重面春太一愣，提着刀慢悠悠地走过来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情：“你认识我？”
萩原研二看了看周围收回了视线，语气称得上可惜：“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是对付你们，”重面春太张开双臂，眼神疯狂“我一个人就够了呀。”
身后涌动的咒灵一起朝萩原研二冲了过去
紫黑色的咒灵却在眼前逐渐消散。
重面春太感受到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起初是一滴，毫无预兆地砸在重面春太的脸上，炸开一朵拇指大的水花。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整个天空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什么，白花花的水帘轰然倾泻而下。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周遭的咒灵在惨叫，密密麻麻的咒灵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喂，你在看哪里啊？”懒洋洋的声音近在咫尺。
重面春太一下后退堪堪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拳头，趴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咒灵在雨中消失了。
窗外那场无云的太阳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倒映着街灯和行人匆匆的影子。
咖啡厅里五条悟抿了一口重新端上来的可可牛奶，朝降谷零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按下耳朵里的耳麦：“还没解决吗，好慢哦，小山清。”
莫山清拨开茂密的枝叶，从耳麦传出来与平常不同的撒娇声音，她一下行动迅速了起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没到时间呢。”接着她放下了手，静默了声响。
黑沉的眸子看向了丛林深处。
有一道气息正在极速朝她的方向袭来。
“你就是莫山清？”
穿着和尚衣服，梳着妹妹头的小孩出现在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衡量她是否有足够的价值加入他们。
“我很讨厌你这种眼神呢。”
里梅打量着莫山清，眼球随着她的动向一动，交手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了熟悉的、千年前他就决定追随的人的气息
心想羂索没有说错。
里梅往后站定没有再出手，看着莫山清确定道：“你身上有宿傩大人的气息。”
真是奇怪的发型，像一坨干涸的血罩在头上一样，
与此同时的莫山清也在打量着这个人，眼神幽幽地定在他那头奇怪的发色上，冷不丁听到了里梅的话直接做出了呕吐的姿态。
好恶心的说法。
莫山清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突然想起来了，她的确吞噬过一根手指，在交流会的时候，意识沉入后把她引入了那特级诅咒的领域。
白骨累累之上，是满脸涂着暗纹的男人，在出言不逊的瞬间血肉紧缩，面皮化为枯枝，在挑衅她的下一秒便灰飞殆尽，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
那时候实在太饿所以失去了神智，所以直接把所有能够接触到的力量吞噬了，咒力本身就能够为她所用，否则也不会每次使用自己的力量就被认为是咒灵了。
想到真的吃过手指，莫山清忍不住又做出了呕吐的姿态。
太可怕了。
这和她之前鄙视吃咒灵的咒术师有什么区别！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不对，耳麦里传来的咖啡厅的音乐声，她后知后觉！全部被五条悟听到了！
不过，宿傩大人。
难道这个人是那个特级诅咒的属下？
莫山清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一张脸，但是眼中在谈到那个特级诅咒闪过的炽热仍然让她捕捉到了。
里梅并没有很快动作，他冷淡地扬起下巴：“将宿傩大人的手指交出来，就可以饶你一命。”
对方也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完完全全暴露了自己的本意。
莫山清的黑瞳转动，无尽的恶意在肆意流淌。
她一下握住拳头碰了另一只手掌，装作刚刚想起来的样子：“我想起来了！”
紧接着她的嘴角扯出了恶劣的弧度：“味道很难吃呢。”
她装作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就丢掉了，我可没有保存这种变质的垃圾的习惯。”
里梅：！
狂风暴雨的怒意随着周围凛冽的寒意朝着莫山清迸发。
他身形轻盈如一条笔直的线向她攻来，
“冰凝咒法。”
巨型的冰锥从她的上空落下，凛冽的寒意立刻朝她周身袭来。
四肢一下生出刺骨的寒意，从皮肤生出的冰层一寸一寸覆盖住了她的四肢，渐渐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
“不想死就别动。”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功德+8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