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斯嘉丽的表妹[乱世佳人]》绯络

24、第 24 章 战争打响了

　　半年时光，在南方的骄阳与日益紧绷的战争氛围中飞逝。

　　这半年里，伊莉丝一直在尽最大的力量准备物资。作为拥有华国人基因的批皮老外，她始终相信，囤积物资绝对是没错的！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对于塔拉厨房里竟然没有囤积超过一周食物的事情表示震惊。这些人对于囤积食物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概念，他们觉得有需要就去采购就行了，更乐意吃新鲜的，所以小厨房里通常只会备上3日的新鲜食物。

　　这点对于伊莉丝就是莫大的折磨了，所以，她总会在自己的屋里偷偷藏上一些肉干、水、容易携带并变现的小首饰、钱币，并且隔一段时间还会更新一下。

　　而来到松林庄园之后，她作为拥有实际掌控权的庄园女主人后，她更是将这种囤积欲扩大了。

　　除了原本松林庄园的储藏室，她还专门安排自己的贴身仆人们，专门另外挖了2个隐藏的地窖（狡兔三窟），里面堆满了熏肉、奶酪、腌菜和谷物，一排排整齐的陶罐上贴着标签，标注着内容和日期。

　　并且让木工作坊日夜不停地生产着各类用具，甚至秘密尝试制作了一些简易的医疗夹板。这是伊莉丝通过与菲利普·方丹的通信获得的启发（他们每个月都会有信件来往）。

　　而原本别墅的右边那块的观赏草地，现在也种满了薄荷、洋甘菊、金盏花等略带有经济价值的植物。（地就不能空着浪费！）

　　对于庄园的这些变化，庄园男主人的托马斯也有些无奈。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夫人竟然是这种性格，这点和现在南方主流的淑女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也没有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并且都产生了经济收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伊莉丝折腾了。毕竟，他也不想因此被迁怒，被赶去睡书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时代的洪流面前，任何人的努力都显得如此的渺小。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南卡罗来纳州萨姆特堡的炮声如同信号，彻底点燃了南北双方积压已久的战火。分离主义不再是报纸上的争论，而是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林肯总统的征兵令和南方邦联的紧急动员令，像雪片一样飞向南方的每一个角落。

　　…………

　　这日。

　　傍晚，伊莉丝正坐在书房里核对这个月的物资账目，科林趴在地毯上专心地画着一幅歪歪扭扭的画。管家霍金斯先生轻轻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送到的信。

　　“夫人，塔拉来的信。”

　　伊莉丝手里的笔一顿，还和以往的时间不一样，难道……她赶紧接过信，拆开。

　　信是由杰拉尔德主写的，他在信中语气复杂。既有南方人的激昂，又难掩对女儿们的担忧。信中描述，县里几乎所有身体健全的年轻小伙子都报名参军了。附近庄园的布伦特和斯图尔特·塔尔顿兄弟第一时间就加入了骑兵队，而艾希礼·威尔克斯和查尔斯·汉密尔顿也在稍后都入了伍。

　　伊莉丝读到这里，心中很有些难过，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依稀还记得原文对他们入伍的描述，“塔尔顿双胞胎兄弟们，兴奋得像要去参加一场大型狩猎，两人骑着马在县里到处炫耀他们崭新的灰色军装，仿佛那不是奔赴战场，而是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

　　可是那只是故事，现实，他们是自己多年的好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怎么可能不伤心。上个月的时候，她就给县里的好友们准备了一些急救包，并拖埃伦夫人帮忙转交，希望，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其实早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她也有想过，阻止县里面的年轻人不去参军，抱病之类的躲过去。但是，在真正了解整个社会运行规则后，她就放弃了。

　　作为正统南方乡绅家庭的孩子和继承人，他们是不可能在这场“保卫家乡”的战争面前退缩。社会地位、家族声誉、以及那套关于荣誉和责任的话语体系，都将他们牢牢绑在了参军的轨道上。布伦特和斯图尔特·塔尔顿兄弟是这样子，艾希礼、查尔斯亦然。

　　不过，这可能只是她自己过于自私的想法，毕竟，对于目前南方的绅士们，也许只觉得这场战争只是去游玩一下，随便打几枪就会结束。这种被浪漫化的战争幻想，或许以为这是另一场拿破仑式的壮丽史诗。

　　伊莉丝放下信，目光落在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松林上。

　　一种淡淡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改变了一些细节，例如，酒坊、诊所、物资储备，但，无法扭转被时代裹挟的命运。

　　“科林，”她轻声唤道。

　　小男孩放下画笔，乖乖走过来，仰起脸看着她。

　　伊莉丝将他抱到膝上，搂紧了一些。科林已经习惯了这位新妈妈的怀抱，不再像最初那样僵硬和抗拒。他温暖的小身体靠在她怀里，给了她一丝真实的慰藉。

　　“妈妈，你怎么了？”科林奶声奶气地问。

　　“没什么，宝贝。”伊莉丝揉了揉他的头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科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去继续画画了。伊莉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要让松林庄园在这场风暴中挺住。

　　…………

　　该来的终究来了。

　　一个月后，征召令终于送达了松林庄园。收信人是托马斯·卡特先生。

　　信封上盖着邦联政府的红色蜡印，烫金的花体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尽管他年纪稍长，且拥有相当规模的产业，但在战争初期兵源急需的情况下，他依然在征召之列。

　　托马斯拿着那封薄薄却重若千钧的信件，在书房门口站了很久。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望着窗外忙碌的庄园出神。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伊莉丝正在书房整理信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她立刻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信封，以及那上面标志性的印记。她的心猛地一沉，但面色依旧平静。

　　“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来了。”托马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早已预料到的结局，但当它真正来临的那一刻，心还是狠狠地揪紧了。

　　托马斯缓缓走到书桌前，将征召令放在桌上，然后沉默地坐进了椅子里。伊莉丝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时候？”她问。

　　“下周一，到亚特兰大报到，加入佐治亚州第二骑兵团。”托马斯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愧疚和不舍，“对不起，伊莉丝。你还如此的年轻和柔弱，我就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这一切……还有科林……”

　　伊莉丝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

　　她的手握住他的，手心冰凉却稳定：“别说对不起，托马斯。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这是……时代的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我们现在要想的，不是离别，而是如何让你尽可能安全地回来。”

　　“什么意思？”托马斯微微皱眉。

　　伊莉丝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她不能直接说“我知道战争会持续四年，会死很多人，你不要去送死”，但她可以用更符合这个时代的方式表达。

　　“托马斯，你是庄园主，拥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资源。单纯作为一个士兵上前线厮杀，并非你对南方最大的贡献方式。”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那些刚从地里爬上来的小伙子，扛着猎枪就去打仗了，他们需要有人教他们怎么用枪、怎么扎营、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而那些在前线的士兵，需要有人给他们送粮食、送弹药、送药品。”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有没有可能……运用一些影响力和你所能调动的资源，让你在一个相对更能发挥你长处，也稍微安全一些的岗位上服务？”

　　托马斯愣了一下。

　　他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南方的荣誉感同样在他血液里流淌。他从小就听父亲讲述祖父参加独立战争的故事，那些关于勇气、牺牲和荣耀的叙事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他想象过自己穿灰色军装的样子，想象过为南方而战的热血沸腾。

　　但伊莉丝的话点醒了他。

　　他看向窗外，这个他苦心经营的庄园，一片片整齐的田野，一排排的木工作坊，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客厅门口，一个小脑袋正探出来偷看他们。

　　是科林。

　　四岁的小男孩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托马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沉吟片刻，收回目光，“我认识几位在州政府和新成立的战争部任职的人。或许，我可以尝试申请到后勤补给部门，或者负责新兵训练的事务官岗位？”

　　“正是如此！”伊莉丝立刻表示赞同，“保障前线的粮食、弹药、被服，训练出合格的士兵，其重要性绝不亚于在战场上开枪。这并非逃避，而是更明智地服务南方！”

　　托马斯看着妻子因为认真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的妻子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冷静、理性、务实，从不多说那些空洞的漂亮话，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核心，帮他一起想办法。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我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