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里的基音》》吃乐

30、一场关于“重组”的安排

　　期中考试进入第二天，校园的风变得更急了些。
　　银杏叶几乎一夜之间褪了色，落满走廊与台阶，就像某些感情，在无声中变得薄凉。

　　艺术楼公告栏贴出了一张新通知：

　　【校级冬季音乐展·预排安排】
　　时间：D24 晚7:00
　　地点：实验剧场一厅
　　合作团队需提前报备曲目、人员表
　　特别提醒：非乐队成员请勿擅自更换合奏组合

　　江晚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张公告。

　　林栖拎着一杯热牛奶，从后边冒出来，轻轻戳她的背：“你昨晚写得好吗？”

　　江晚点头，笑意淡淡：“写完了。心里也没那么堵了。”

　　林栖侧过身：“那今天文综考完后，下午去琴房看看？”

　　江晚看她一眼：“你是想练琴，还是想去蹲程与学长？”

　　林栖顿时红了耳朵：“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觉得你们很搭，你弹琴他配和声，太默契了。”

　　江晚没说话，指尖搅着牛奶杯盖。
　　她想起顾行止那晚离开前的背影，像一段“未完成的旋律”——突兀地断掉，却在心里回响很久。

　　那天后，他没有联系她。
　　但她听说他一个人报名了《即兴独奏》项目，是那种一人一琴，一曲到底的比赛曲目。

　　——

　　理科考场那边，沈知砚正在默写地理简答题。

　　“什么叫板块边界？”
　　“就是顾行止跟江晚之间的现状。”

　　坐旁边的物理委员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有文化。”

　　沈知砚低头继续写，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弯弧度——

　　“不过顾行止这次，是真的变了。”

　　他没再去音乐楼，也没再等在琴房门外。

　　他开始自己排练、自己写谱、自己调节节拍器。

　　那种沉下心来的专注，和从前那个习惯等待机会的顾行止，不一样了。

　　沈知砚知道，他不是“放弃”，而是在“重组”。

　　——

　　下午放学后

　　江晚在琴房，照常练习。
　　程与将一份《协奏双人版》放在她琴边：“如果你确定参展，我可以跟你报备这个。”

　　江晚却摇摇头：“这次，我想换一首曲子。”

　　程与看着她：“为什么？我以为我们配合得挺好。”

　　“是挺好。”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不是我要的‘共振’。”

　　她没有解释更多，只是轻声道谢，把谱子合上：“这首曲子我会自己练。”

　　她不知道自己要弹成什么样，但她确定——这一次，她想为自己弹一次，不为了赢，也不为了别人看。

　　程与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那我退一步，祝你成功。”

　　当江晚走出琴房，夜色已起，天边挂着初冬最亮的第一颗星。
　　她脚步没有停。

　　那一夜，她做了一个决定。
　　要为那首“从未真正开始的曲子”，重新谱一次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