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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了个愿》1-14 我是真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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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甜饼】
《许了个愿》
文|宋狐
你总要信。
信他,然后走向他。
1
孟翡在朋友圈发了失恋小作文。
[既然你说你总是忘不了你的前任,那我做你的前任好了,你别骗我,我等着你求复合。]
我在下面评论——
[所以他来找你没。]
很快那边就回复。
[他已经无缝衔接了,骗子]
所以……彻底掰了,是吗。
我暗搓搓地爽到了。
截图保存。
发给段诚。
[不是最爱前任吗?怎么不继续装你的深情人设……真是狗都嫌……]
段诚暴怒,发来语音,冷漠质问。
“你怎么会看到……许愿,你该不会视奸我们吧……操……”
他有什么脸生气?
把人拉黑,我开车去吃了顿烧烤。
冒着油滋滋响的烤肉串被端上来,配上冻冰红茶,我埋头就是猛炫,算是庆祝。
隔壁桌传来几个少年的爽朗笑声。
“恭喜滕神,又赢了物理比赛。”
“今晚滕神请客,我们不得放开了吃。”
一显眼包赶紧两手抓住烤串的铁签,放里面嘴里卡卡吃,“好久没吃这么爽了。”
滕往微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多吃点。”
“待会再请你们喝斑砂。”
“哥,你咋不吃啊,我们是来给你庆祝的。”
他喝了口啤酒,脸颊处显露出淡淡红晕。
“把我那份吃了。”
话落。
他站了起来,光落在他的后背。
径直朝几米处的位置走去。
2
那儿有一只小白狗,围绕着女人的腿转圈圈。
她竟然没留意到。
等少年带风地靠近,半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亮晶晶的眼睛冲着他看。
尾巴也拼命摇起来。
“是你的狗吗?”
“不是。”
孜然粉的香味弥漫开来,我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才转过头去看那个声音清亮的少年。
短发乌黑。
两边铲短,很利落。
“它好可爱哦。”
他摸索着小狗两条腿,一下就把它带进自己的怀里。
我继续吃下一串烤串。
“好奇怪,它怎么不说话。”
……小狗要是会说话,你还敢抱吗?
看着他摸小狗的全身,我淡定喝下一口冰红茶。
“姐姐,你帮忙喊一下它。”
“不知道它是不是喉咙坏了……”
我只能配合地朝着小狗“嘬嘬嘬”几声。
没啥回应。
估计是小哑巴狗。
真可怜。
“老板,买单。”
“好嘞,一共158元。”
我想回去洗个热水澡。
声音飘渺,听着让人心绪宁静。
“老板,这是你家的小狗吗?”
“流浪狗,大概是我给它吃的,就总过来了。”
3
少年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姐姐,能不能帮忙,送小狗去宠物医院看看。”
我歪着头,后槽牙都要咬碎。
“弟弟,这大半夜的,都下班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尴尬地露出牙齿。
“这样啊,小狗应该很久也没洗澡了…它一定很不舒服…”
“先走了,姐姐忙。”
“我知道有一家还开门的。”
“……”
我没有想要做好人……啊……
“很近的,开车就10来分钟,我的钱请大家吃烧烤了,你先帮我出这钱,我一定还你。”
说完他翻了翻口袋,把自己的校园卡拿出来。
“先抵押在你这儿,行吗。”
方方正正的校园卡。
J大。
滕往。
物理系。
我接过。
他的样子挺真诚的,抱着狗的样子像是小孩似的。
“行吧。确定就在这附近吗?”
4
“真的吗?放心,姐姐,我一定还你钱。就在附近。”
他抱着小狗跑回原桌。
拿出手机给其中一人转帐。
“烧烤我请,剩下的你们喝凉茶,我有点事,先走。”
“咋了,这是?”
滕往很急,“去一趟宠物医院。”
大半夜的,疯了吧。
“滕爷真是爱小动物,见不得流浪狗吃苦呗。”
“完蛋,出来吃顿烧烤,又带回家一条狗。”
“滕妈知道了就肉疼。”
“替咱滕妈心疼,干杯!”
“干了!”
只有一人看着滕往上了陌生女人的车。
眼眸流转,侦探推理上线。
“你们就没有一点别的怀疑吗?”
“你们真的太单纯了!”
“又咋了?”
“滕往该不会找借口去勾引小姐姐吧。”
“bingo~”
众人不信。
纷纷摇头,“外语系的校花他都看不上,他能在路边随便就勾搭上别人?”
“我肯定,他对人家有所企图!”
“算了,别管他,我们继续吃,让他演侦探吧……”
随后塞了一把烤串到那人嘴里。
5
“开我车吧。”
车就停在不远处。
滕往抱上小狗,屁颠屁颠地跟随着。
我打开车门,他倒是挺自来熟就坐在了副驾。
拉上安全带,小狗在他怀里。
这人真是挺爱狗的,狗毛这么脏,还爱不释手。
“怎么去。”
“姐姐,我给你指路吧。”
哦。
原来这样。
我把湿纸巾扔给他,“擦擦。”
估计是怕我嫌弃脏,他擦了一遍手,把狗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它乱蹦。
“沿着这条路直走,对…对…到红路灯位置。”
“右转,大概10分钟左右。”
“面包店隔壁,对,24小时宠物医院,就是它了。”
看着挺兴奋。
“行。”
医生给小狗简单做了检查。
确实不能说话。
没办法治了。
给它做了清洗消毒。
付款后,他告诉我他打算把狗带回家。
“嗯?真决定了?”
“嗯。”
“行吧。”
“姐姐,一共多少钱,我有钱了就还你。”
他拿出二维码。
“这是我的微信。”
我犹豫了下,把校园卡还给他。
“不用了。”
谁让我遇上了位心软的真菩萨。
真正爱小动物的嫩芽。
是得尽力保护的。
6
“不行。”
他连连摆手。
认真地思考了会,“姐姐是怕我还不起吗。”
“我刚赢了比赛,奖金还没下来,我有钱。”
急得他划出了得奖的名单和金额。
滕往,物理竞赛一等奖。
1万。
小学霸呢。未来可期。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还你钱,你就把卡还我。”
没办法,只好拿手机靠近他的手机,扫了二维码,添加好友,朝着他晃了晃手机,“你那边通过下。”
“这是我的名字,姐姐。”
抬头看他,总算是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转身。
“姐姐,你还没发我名字,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呆愣了会。
“喊我姐姐就行。”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我卫衣的一角。
“你是小狗的恩人,要不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甜甜。”
“姐姐,它是公的。”
……
我看了小狗那儿一眼,胡乱来吧。
“这样啊……腾腾吧,飞黄腾达的腾。”
“和我名字谐音,好听。”
“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姐姐回去注意安全。”
“需要捎你一程吗。”
“不用,谢谢姐姐。”
看了眼手机,已经12点多了,明明想着把他送到就走,也不知道为什么,竟这么一直等下来。
7
一周后。
前同事的婚礼在私人酒庄举行。
因为和段诚和平分手,我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
孟翡穿的是一身翡翠绿拖地长裙。
她曾说,那是她的幸运色,所以重大场合,她都会挑选绿色的衣服。
生活有点绿。
新娘子站在他们身旁,手里的钻戒在阳光下闪晶晶。
“我还以为你能让段诚收心呢。”
孟翡慢了半拍反应,整个人清瘦了。
“算了。过去了。”
我走过去,嘴角噙着笑,“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随后送上红包。
新娘子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
“恭喜你,远离渣男,这下算报仇了吧。”
我很迷惑,她怎么这么说。
“听说昨晚段诚被劈腿了。”
“你还不知道?”
我摊手,耸耸肩,佯装遗憾。
新郎喊走了新娘。
孟翡看着我水晶手链,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迷惑地望着我。
“我们同款,怎么这么巧。”
“孟翡,这是段诚送我的。”
“我和他在一起过。”
孟翡如梦初醒,“我怎么不知道?”
“段诚和你暧昧那会,我帮他到外地开拓版图,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以为他会感激我呢……结果男人都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
远处的人慢慢的走进来,静静的落席。
“他辜负了我,我就要了他半个江山。”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
我也没把孟翡当成敌人,所以她没伤害到我,况且她什么都不知道,段诚给我那笔分手费我本来还不觉得得劲,现在看他感情一地鸡毛,那口恶气也散了。
婚礼闹哄哄的。
有条小狗闯了进来。
风吹得它的毛发颠颠颤颤的,潦草小狗出场,果然不同凡响。
有人跑去抓它,有人大叫着让道。
我放下装香槟的酒杯。
举目四望,果然那人在不远处。
是滕往。
我的眼睛眯了眯,裹上薄纱外套。
8
他也跑了过来。
追着小狗,轻而易举地把它抱紧。
“滕往,你在干什么!”
新郎拨开人群,朝着滕往喊。
滕氏家族……滕往。
滕往委屈巴巴地低头认错。
“哥,我现在就把腾腾抱走。”
随后冲大家喊,“小狗这么可爱,来热闹气氛的。”
新娘倒是喜欢这狗。
“好可爱啊,我可以抱抱吗……看到这么可爱的小狗,我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嫂嫂,它很乖的。”
新郎这才没那么生气。
随后小狗跳进她的怀里撒娇卖萌。
闹剧散场。
我也静静地走开。
滕往跟上了我的脚步。
“姐姐。”
“你不记得我了吗。”
余光中,我看到段诚朝我这边走来。
“许愿。”
我拉着滕往的手往反方向走。
“姐姐,他是喊你吗。”
“姐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闭嘴。”
……
段诚给我抛出橄榄枝,让我继续回去帮他忙,我又不傻,好不容易从他那儿全身而退,我再进去,我就真的蠢了。
可是得罪他,我的日子也不见得能有多好过。男人要的东西得不到,除非对方的地位能让他忌惮几分。
9
“你是滕家的人。”我盯着他的脸,抱着双臂。
他点了点了头。
“你认识段诚吗,我想要摆脱他,借助更大的靠山,你能帮我吗。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滕往花了五分钟消化,明白过来。
“我没钱没势,我的心不在钱上,商业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去碰。”
“我应该帮不了你。”
“姐姐。”
外界都在传滕家二少爷天资聪慧,在滕老爷子的安排下,以后是要继承家产的。
他不要江山。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怎么也比我一个弱女子强的多,好不容易送上来的肉,怎么有不吃的道理。
“弟弟,你还小,别那么快下定论。人有时候是会变的,只有顺势而为,才能不被淘汰。”
“你很喜欢物理?”
“为什么。”
“喜欢需要理由吗。”
这句话似曾相识,很多年前父亲站在我面前,读书有用吗,天天捧着书又能如何。没钱怎么读书。
是啊。
我家就是太穷了。
姐姐天赋异禀,物理天才,可是没钱,读不下去,走不出大山,嫁人生娃,再也没有碰过书。
高二开始,我的物理天赋也慢慢显现出来。
父亲和我说,高中毕业就去村里新盖的工厂打工养家,读书是不可能的,他还撕掉墙上的奖状。丧心病狂,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是个人都会发疯。
很正常。
也许是垂死挣扎吧,我还是拼命去学习,我也很喜欢物理,沉浸在各种各样的定律里。高三那年,获得了一笔10万元爱心人士的奖励。
从而有这个命走出去。
我是能走出去,可是又有多少人死在了大山里。
有时候也会很问自己,是真的喜欢物理吗,如果喜欢,为什么没有继续往物理学的方向发展。
但也正是因为舍弃了这条路,抓住了能帮忙获得资源的人,一直往上走,从不敢走回头路。
因为身后没有人可以帮助我。
我只有自己。
“但是想一直做喜欢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哦。”
我踮起脚,朝着他的脖颈处,轻轻地贴上去,滕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清冽,犹如他整个人的气质,由内而外的干净。
“你会需要我的。”
10
被他推开,是意料之内的事。
少年的定力还是有的,但他还是慢了,动作慢了,要么是反应迟钝,要么就是享受到了。
暧昧的感觉,总让人瞬间迷失方向。
“那你喜欢什么?”
滕往淡漠地望着我,他也许没想到,在我知道他是滕家的人,我会这么不自重。
这个问题。
是个好问题。
我轻轻地扯动唇角。
好像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真正在意我喜欢什么。没人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哪怕和段诚在一起,他以各种方式爱我,他也没问过,我真的快乐吗?我真的喜欢这样吗。
“世界熙熙,皆为利。你问我喜欢什么,现实点,也俗气点,不过就是碎钱几两。”
“可是姐姐,钱只是身外之物,钱不是万能的。”
滕往还处在单纯的年纪,也因为他处于大富大贵之家,很多事情还没经历,我们底层的难处,他不会懂,他也不用懂。
我羡慕他理智的嘴犟。
“钱能使鬼推磨。”
滕往竟然无以反驳,他爷爷也总是这么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所以他想学什么他都可以支持他。
是因为他出生在罗马。
“你很缺钱吗。”
那年寒冬,母亲得了重病,因为急需一大笔钱医生没同意做手术,父亲东奔西走借钱也凑不齐,第二晚就走了。
可是如果能及时做手术,母亲是可以不用死的。
“滕往,没有人不爱钱,那些不爱钱的是因为他们活在了理想世界里。现实情况就是,急用的时候,钱能救回来一条命。”
如果能救回母亲的命,哪怕做什么都可以。
树欲静而风不止。
眼前的滕往不可能懂的。
我摇摇头,含着苦闷笑了笑。
“弟弟,你要记得你今天的话。”
“坚持你的初衷。”
我没有坚持我的初衷,可他还能够。
靠上滕往这高枝。
借力,再攀上别的高峰。
姐姐总和我说欲望太多,是会被反噬的。
11
酒席间觥筹交错。
段诚坐在对面,旁边的孟翡时不时地偷看他。
我举起酒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新人。
婚姻是坟墓。
是母亲的坟墓。
困住了母亲的一生。
如果当初母亲没有选择窝囊的父亲,是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呢。
小时候发烧,总不退,母亲坐在床边摸我的额头,嘴里呢喃,“怎么都吃药还不退呢?老天保佑,小宝赶紧好起来。”
母亲每天都会准时烧香,求神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可怎么神还是带走了母亲呢。
液体流窜过喉咙,贯穿我的整个身体的血液里去,灼烧我的心。
母亲说过的,让我不要相信别人。
可我还是没听母亲的话。
从前段诚说过最动听的一句话就是,许愿,我知道你的内心有一堵墙,我会好好待你,不辜负你。
从什么时候那堵墙就愿意放下戒备,为他凿洞了呢。
可能是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给机会,又愿意在事业上帮忙吧,在我故作坚强的熬着病痛,是他窝在床边照顾我。他对我好过的。
我是感激他的。
他格局向来大,所以我逼着他签那份分手费的时候他眼睛都不带眨下的。
钱财是身外之物,段诚也看得很轻,他只图感官上的快乐和刺激。
我给不了。
12
新郎给新娘宣读誓言,台下的人连着一起热泪盈眶,欢呼呐喊。
空腹喝了酒,胃就很难受。
段诚冷冷的望了过来,忽然站起身,和我旁边的人换了位置。
他给我夹了块炸牛奶。
“吃点。”
撇过脸,我望向了红毯通道的另一侧,滕往抱着狗,目光对上,我再次撇开眼神。
只想在人群里多看他一眼,心就平静了。
段诚从身后握住我的腰。
凑近耳旁。
“不吃东西,我就不放手。”
“段诚,你有病吧。”
他的皮鞋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手上的力道逼痛我。
眼神确实怜惜的。
他向来周到,知道我胃不好,所以总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逼我准时吃饭。
以前是这样,我以为他的耐心总会耗尽,可是如今这般,我便不懂了。
不想再做无谓的纠缠。
我拿起块热乎乎的炸牛奶往嘴里送。
“段总,可以放手了吧。”
“我不想你有事。许愿,你知道的,我不想成为你的仇人。”
孟翡大口喝完一杯红酒,往桌上放的声音吓到了我。孟翡像当初的我,飞蛾扑火。
我推开段诚。
站起来,往外走。
身后是一片欢呼声,如雷贯耳。
热闹是他们的。
13
心情莫名很差。
好像段诚还能不经意地煽动我的心,我很讨厌这样。讨厌他不遵守诺言,讨厌他为什么说到的事情总是做不到。讨厌他既然选择了别人又来打扰我好不容易恢复的一潭死水。
我在一潭死水里活得还挺好。
滕往这个时候给我打钱。
“姐姐,我的奖金到了,可以还钱。”
“我的校园卡带了吗。”
我翻开包包,找了一圈也没有,应该是早上拿出来忘记放回去。
“不好意思啊,弟弟,下回给你。”
“你现在在哪里。”
“我来找你。”
这样的话未免太过于暧昧。
犹豫之际,脚步声响起,一件西装外套落在我的肩膀上,拂去了冷意。
懒懒地抬起头,段诚握住我的肩膀。
“太瘦了,吃多点。”
我默默地躲避开他的手,把外套脱下,还给他。
“我不怕冷,也不怕被劈腿。”
“错的人不是我,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糟蹋自己,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咬牙切齿地,“你放心,我一定比你过得好。”
我不知道我在嘴硬什么,只会放狠话,以为就能保护着我的自尊。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
手指握住衣服,衣服往下耷拉着,指关节渐渐泛白。
“段诚。”
“许愿,你爱过我吗。”
他抢着要问,我想要说的话被他打断。
他让我回答的,刚好是我想说的。
“我爱过你的…我当然爱过。”
狼和羊的故事听多了,我才发现,我总是擅长说自己喜欢钱,我谁也不信,我说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我不可能爱上他的。
听的人就以为我真的只爱钱,不爱他吗。可我是爱的,我只是还不太擅长说出来,爱一个人一定要说出来吗。
为什么对方不能懂。
“段诚,你的付出我看在眼里,我不是被感动才和你在一起的,我是做好了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准备。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去另一个城市孤军奋战,因为我知道,属于我们的未来,总要有一个人先付出的,不是吗。以前是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所以我愿意去,我想和你一起的。”
眼泪一直掉一直掉,我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
我不是想听别人和我说对不起的。
从小到大,我都不爱听。
段诚膝盖发酸,嘴唇发抖,“我以为你不喜欢我,靠…我他吗的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我操……”
他蹲下来,抱着那件外套,大脑一片虚无,世界在他的眼前飘渺。他想起这些年,他为了追她,用尽一切努力,后来她答应了,还说要好好帮助她搞事业,她从不抱怨,也不怕吃苦,她只是在用行动付出。
“可能我们是真的不合适吧,段诚。”
14
这条路原来走着走着,还是那么长。
没有车来往,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可我一点也不怕。
我带过段诚回老家,那时正值柿子盛开之时,绿油油的,可是柿子树很招毛毛虫。
毛毛虫扎人的时候,能疼的钻心椎骨,那种疼,一辈子都刻在心底。
我爱的人,从此没有了。
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让一个人走进来了。
有一只萤火虫在大路中央飞来飞去。
我忽然就跌落在地,泪眼婆娑。
母亲刚走那会,我完全的失控,眼泪从未停止过往下掉,心脏很疼,有时候会岔不过气。如果死亡是一瞬间的事,我不知道母亲怎么熬过那无数个瞬间的。
小时候因为怕黑,母亲就抓一把萤火虫放在玻璃瓶里,然后一遍一遍的告诉我,睡醒就天亮了。黑夜有什么好怕的,又不会吃了你。
我不怕黑了。
我也不怕了。
“姐姐!姐姐……”
电筒的光亮呈一道射线照射在我的身上,我下意识的用手背挡住眼睛。
“你没事吧。”
滕往蹲下身子,担心地打量着我,我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我迷路了。”
“姐姐,你不回我信息,也不接我电话,我都吓死了。问了人,还好有人告诉我有女生往这边走,你知不知道,这里没公交,打车也不方便……”
他抓着我的肩膀,抓得我好疼。
“怎么,这么紧张我?”
“嗯,我不想你这样。”
“扶我起来。”
“好。”
滕往把我扶起来,我提起腿,把高跟鞋脱了,揉了揉脚踝。
“背我回家。”
“背你回家?”
“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算了。”
我赤脚踩在地上,往前跑了起来。
“姐姐,小心点。”
他在后面追我,电筒的光给我开路。
我就更加使劲往前跑。
“我要自由,我要快乐。”
黑夜吞没我的喊声。
滕往在我满身疲惫的时候,让我爬上了他的后背。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一把箍紧他的脖子,“弟弟,不要太相信人,除了自己,谁也不要轻易相信,你看,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只是把信任错付给了人。”
可一次,就能让我失望透顶。
我把下巴搁在他的后脖子处,压着他些许的短发,短发总是扎人的很。
我渴望的闻着他的味道。
很安心。
闭上双眼。
前路绵延。
“姐姐,做人总要信,不要因为一次信错人,就否定了所有人。”
“我信,所以才找到你。”
很困。
他真的很吵。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