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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山主的担子 手中动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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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动作止住,只听见那声音无奈道:“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年淮安讥讽笑道:“不是坏人?那你怎么在我体内,还有先前是不是你控制了我!”
声音急了:“不是我!那时候我还没有苏醒呢。”
苏醒?
她蹙眉:“什么意思?那时候没苏醒这时候为什么又苏醒了?你到底是谁!”
脑海中有一道轻轻的叹息声,半晌后道:“我是一个神器,先前你吃了一个药丸,那药丸里有我的一丝魂魄,从那之后靠着你活着,可这并非我愿,我也想要离开,但你的力量太弱了我根本无法苏醒,直到刚刚你被人注入了神力,你没感觉到吗?”
药丸鬼魂,神力?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她怎么完全不知道!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仍强装淡定道:“既然现在苏醒了,你就快点从我体内离开。”
“走不了。”
年淮安恼了:“怎么?你吃软饭吸人血上瘾是吧?!”
声音急急解释:“不是不是,那神力唤醒的我,将我困在了你的识海,即便我想走也是走不了,说到底我被困在了你这方囚笼啊。”
“......”
街道再次静默,声音没听见她再说话,怯生生开口:“你还走吗?不是要回去吗。”
不管他说到是不是实话,年淮安也弄不走他,这是事实,她收起剑朝左边走去,一路上躲过了好几次无头人的追踪,熟练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很多羊肠小道他竟然都是知道的。
行至半路年淮安冷冷问:“神器不是物件吗,也会识路?倒像是从这里一直住着的人,还有那些无头人怎么总能找到我,不会是因为你吧。”
声音突然止住,讪讪笑了笑:“神器无所不能,受人欢迎也在所难免嘛。”
年淮安察觉出他的话中,十句有九分参假,可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沈平措以及不正。
七绕八拐下,终于回到远点,地上雪白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走来的不正,远远瞧见走来的年淮安不可思议的走上前:“安安?你不是在屋里吗?我一直守在门口也没见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啊。”
年淮安几步上前,仔细打量她,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可方才明明.....
“我们准备离开。”此地太过诡异。
忙进屋,好在床上的人仍在,伤口包扎后勉强止住了血,不正已经幻化成了大鸟站在门口,等他们上去后,洁白的翅膀轻轻挥动,瞬间离地十几米。
“安安我们去哪里?”
俯瞰镇中大雾弥漫,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人,思索半晌道:“先去一趟客栈。”几人盘旋城中上空,却见半天前还繁华无比的地方,此时却烟火狼藉,有几团黑气穿行其中,更多的是长相各异奇怪的妖魔。
看得出此时的东城已经乱了,妖魔不知从何处大量涌出。
现在下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我们去找蒲良”她轻轻拍了拍不正的脖颈示意。
在上空也有不少妖魔攻击,但数量远远少于地面上的,还能应付的了,几人行至蒲良家,此处也有妖魔作乱,不少人死于血泊当中,蒲良的家大门敞开,却不见一人。
早就逃离了看样子。
他们活人气味很快吸引了不少妖魔,不正连忙飞至上空远远拉开距离,几人不再东城停留直至向恶鬼山去,飞去数里年淮安回头看那城,狼烟四起却迟迟不见各宗门弟子身影,甚至最近的守宗五道宗也没有弟子前来。
很奇怪.....
化形的冘亡可一日千里,飞的越高越快风越大周遭空气便越冷,年淮安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在修真界如果没有仙根,不会法术有多么麻烦,不止是麻烦,就妖魔来袭也无力自保。
三人一个昏迷一个没有法力,好在还有不正,给他们上空设下一个结界,阻挡风雨。
沈平措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糟,胸口的那个窟窿萦萦绕着黑气,像是中毒一般冒着黑血,擦了又流反反复复,年淮安担心即便中毒死不了他,流血也能亡了他。
或许把毒吸出来?
但看着乌漆嘛黑的血窟窿,她有点胆寒。
“咳咳!”哇的一口血从沈平措的嘴角流出,甚至又再次呛回去,年淮安忙地将他扶起来,慢慢拍打背部给他顺气。
扶住他的瞬间,他背后的冷汗打湿了衣服,加着血混成浸湿了她的袖口:“沈平措......”
年淮安皱了皱眉,看了眼他紧闭的双眸,渐渐俯身红唇覆盖上去,慢慢吸允,唇齿瞬间覆盖上一层甜甜的味道,她抬眸看着神色难受至极的沈平措,惊奇他的血竟然带着甜味,怪不得那次诡城他用血能吸引了那些妖怪,这完全是唐僧肉啊。
从下往上看,年淮安发现他的睫毛是真的长,乌黑且直随着他不稳定的神情而隐隐颤抖,唇角慢慢抿紧。
吸出吐掉反复往次,胸口渐渐不在冒黑血,她不确定是给他吸干了还是治好了,总之不再像喷泉一般冒血了也是好事了。
年淮安盯着吸到微微发紫的胸口陷入沉思,一抬眸却对上不知看了自己多久的眸子,带着雾气湿润低眉观察着。
“.........”迟迟愣住
想到自己一直在干什么,还被当事人发现了,年淮安忙摆手解释:“你...你别误会,我是在帮你吸处毒.....”
“不是说让你走吗?”他出声打断
“啊?”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他说别管他,让她快走的。
年淮安松出一口气,庆幸他注意力不是在胸口处,笑道:“你醒来了就好。”
沈平措疑惑了:“为什么?”你不是只关心肖乙吗。
却在下一秒额头上覆盖上了微微发暖的手,对面姑娘的另一只手覆盖上了自己的额头,静静不说话感受着什么,少顷她恍然:“怪不得,沈平措你都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哪有什么为什么,本姑娘心善不行啊。”
救他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还是在他眼里自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
见他醒来啦,年淮安忙转身去后面的包裹中去拿药丸,他昏迷的时候根本喂不进去,此时醒来了要赶紧让他吃下去才行,沈平措强撑着几乎要再次绷断的意识,紧紧盯着那团忙忙碌碌的小小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翻翻找找半天,年淮安终于在深处寻到了红色的药罐,里面的是厄铃花做的药丸。
“沈平措你快......”她转身欢喜的递出手,那身影却再次朝后直直倒下险些跌落,好在下一秒被年淮安拽了过来,稳稳倒在她的怀里,她以为他快好了可为什么更加糟糕了。
怀里的人体温渐渐变低,双手苍白无血色,年淮安一时愣住,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不止过了多久,怀里断断续续的的说了什么,她低下头凑近去听。
“冷....好冷”
年淮安左右瞧着有什么能遮盖的东西,从包裹里扯出了一件衣服给他盖在身上,但他还是在微微发着抖,她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身上,紧紧搂住,像是抱着一块寒冰,看向他低低询问他:“好些了吗?”
只见他难受的皱起眉,带着隐隐的不安,年淮安焦急的对不正道:“不正再快些。”
“我....”她听见他又在说些什么。
“怎么了?”
停顿良久,年淮安以为他不会再说时,突然一道不安的声音传入耳朵,说了一遍,年淮安有些错愕再次贴耳去听。
他重复:“我害怕,害怕......”
这次听的真切,年淮安却仍有些不可置信,垂眸看着他,他的不安是那么明显,可像他这般的人,也会有令他害怕的事情吗?
又在害怕什么。
怀里的人微微颤抖,年淮安轻声安抚,抱地他更紧轻哄道:“别怕,万事还有我。”
她一下下轻轻拍着,身下的人慢慢不在发抖,却见他眉头锁紧,年淮安顿了顿伸手给他抚平。
不知行了几日,年淮安隐约看见了恶鬼山是的山头,她心中欢喜,奉旻常年侍奉左右会有救沈平措的办法,直至靠近,她才发现那漆黑的大门竟然半开半闭的样子,她心中莫名的有些隐隐不安,不正将他俩放下再次幻化成了人形,帮着年淮安一起扶住了沈平措。
通往大门的距离还有一截长长的阶梯,彻底走近那高大漆黑的门,一道道触目可及的攻击痕迹醒目的出现在眼前,年淮安分出一只手摸了上去,余光瞥见了里面的一道身影,她侧头用力推开门缝去细看,是一具昏倒的人正面倒地,周围还流着血。
“不正”
不正会意忙扶住沈平措,年淮安几步上前,翻正他的身体,伸手凑到他鼻息处,人已经没有呼吸了,甚至身体都凉透了。
“安安......”不正结巴的叫她,年淮安闻言抬眸,正准备回头,却看见令人更为惊愕的一幕,尸体不止一具,满山皆是横七竖八,血流石阶,因着前几天下雨的缘故尸体的衣服湿哒哒的。
年淮安缓缓起身,心怦怦直跳,口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趁机许久的声音,也因这一幕控制不住的出了声:“他....疯了.....”
没等年淮安去询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山中突然惊起一道声音:“不是那人,是我们山主!我们山主回来啦,我们有救了!!”
随着这一道声音声音落下,对面百米处的破败房屋后冒出了几个人头,挥舞着手中的锄头武器欢呼,紧接着迎着跑下来。
“山主!太好了”
总共也就不到十人了,还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灰尘扑扑却扬起笑意,年淮安就这么看着他们,无措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该说什么?他们盼了多时的山主,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此时也需要别人的拯救?他已经帮不了你们了?
怎么说出口,怎么好意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