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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苟活才是王道 嘴中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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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中道:“5,4,3,2,1!”心中仍是犹豫,腿却已经疯狂被控制着迈了出去。
在空中留下一道身影,距离对面越来越近,年淮安警觉还差一点,根本是到不了的!
想伸手挽救,却差之分毫错过砖瓦,身体坠落而下。
“救命!”
听到声响的路人奇怪抬头去看,却未见一人,而坠落的少女已经被人稳稳抱住,在屋梁上轻跃而行。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声音冷冷响起,年淮安才从死亡的惶恐中微微缓过神,抬头去看揽住自己的人,沈平措觉察到怀里的目光,死死抿住唇,她总是这样,每次自己好不容易安稳平息后,她总会再次搅乱。
“沈平措!”相比他幽幽的神色,年淮安却是欣喜不已的,她没有察觉他奇怪的神色,心中还是欢喜能见到他,起码小命是保住了。
她嘿嘿笑着:“你怎么来了?”
沈平措垂眸淡淡凝视着她弯弯的双眸,不由得瞳孔扩张,反应过来什么后他忙不迭强行移开自己的双眸,眸子暗下再次死死咬住后槽牙,
她总是不乖,惹他生气。
他不想做一个跳梁小丑,可悲可气自甘下贱,既然她喜欢肖乙那自己早该走的远远的,可他又明白自己的行为早就不受他的控制,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想触碰她,想让她只属于自己,脑中莫名回忆到早上自己对她说的话:‘将他锁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守着’
现在想着突觉竟是个好在注意。
年淮安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只感觉他唇角的笑加上那眼神极其可怖。
“沈平措,你还好吧?”
沈平措便笑了,轻轻挑眉像是孩子赌气一样的语气:“甚好,从没这么好过。”
接触到他直直投来的目光,带着怨念一般的。
“......那恭喜你哈....”
在沈平措身旁,年淮安领略了有轻功点地的好处,数十米的房屋被他轻点而过,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可是:“为什么咱要在房顶上走啊?”
她起初想跳到低的房屋是想着层层递进,慢慢跳到矮的房梁然后重回地面。
可他这无论高矮皆是照走不误。
“我愿意。”
“哦”年淮安不懂他突如其来的奇葩思路,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愿意那就爱咋咋吧,万一一个不愿意松了手,自己就摔死了。
想想那场景,已经刚刚差点摔死,年淮安双手不禁抱他抱的更紧了。
安静不到几秒,年淮安又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想来就来了。”又是这样冷漠
年淮安此时就有些奇了怪了,这人想来油嘴滑舌,自己说一句他能回十句的架势,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开心吗?”
沈平措顿了顿仍道:“没有。”
这次年淮安有在好好看他的神色,明显很是生气的样子,立马戳穿道:“骗子!你根本就是不开心的!大胆说谁惹你了,本姑娘定当好好教训他,让他以后看见你绕道走,好好做人!”一副狗腿子样,年淮安自认为在哄人方面,她是有些分量的。
沈平措淡淡看向惹他生气的姑娘,竟放出豪言要帮他教训人?
她总是这样,惹了自己又不负责,如今既然是她自己说的,那也好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又是凉凉道:“你”
年淮安以为他要开始诉说自己的伤心事了,于是立马噤声等待下文,却只听此一字,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我什么?”想起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她急急道:“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昨天你不还好好的?”怎么什么黑锅都往她头上扣?
沈平措不愿再跟她绕弯子,停到一处看向她,认真询问:“你很关心肖乙吗?”
“当然了”她毫不犹豫道,毕竟肖乙可是她进入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还源源不断提供自己资金周转,又同为‘变数’怎么可能不关心?
于是沈平措又不说话了,只死死抿住唇,来回踱步像是气急:“他到底有那点好?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年淮安疑惑的眨了眨眼,什么鬼,交朋友不就要真心吗?何况也没非他不可啊,这不也交了其他朋友?
“沈平措你也是我的朋友啊,我也很关心你的!”
朋友?呵呵沈平措瞥向一旁,不愿多言起步准备离开,年淮安见事不妙忙跳上他背,他要是走了自己可是下不去啊!
“你要抛下我吗?”年淮安用力抱住他白皙的脖颈,沈平措却压根就没有抛下她的想法,却仍一言不发只等下文,他倒要瞧瞧她那张骗人的嘴还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年淮安见拦住了他,心中不禁为自己的机敏点了个赞,面上却凄凄惨惨的开口道:“沈平措,你根本难以想象刚刚我遇见了什么,昨晚被人谋杀,今早游湖也能遇见歹人,追着我几条街的跑,正当我以为自己命悬一线之时!是你救了我,如天神一般降落在我的身边,英俊潇洒次次救我于水火,不管是在天仙镇还是宗门亦或是无炼之狱....诡城......”
说着说着那夸张的语气突然渐渐消了下去,越说越严肃像是陈述事实,疏离思路直至彻底无声,沈平措嗤笑回眸去瞧,却见年淮安的神色仿若定格住,眉头越皱越深,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惊天的秘密一般。
年淮安的心砰砰直跳,是啊每一次都几乎是必死的结局,是沈平措一次次将她重新拉了回来,她睫毛轻颤,视线缓缓看向他。
他是她这个变数的变数,唯一生机的曙光。
“沈平措”三个字并没有经过大脑,而是如梦话一般呢喃,昨夜她发现了自己必死的结局,而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一直站在安全的陆地,一片由他统治的陆地。
双手突然有些后怕的将他越纂越紧,如抓住救命稻草,沈平措淡淡看向被攥紧的衣领也察觉出她神情不对,不知道是怎么了,虽然他仍是不开心但也别扭的安慰道:“没了灵根,你可以调转贡灵力,就在你的心口,用悦卿剑引出使用,即便你太弱打不过,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赶到。”你便不会身陷囹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安慰没有效果,少女的眼眶仍旧蓄满了泪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又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顿时手足无措眼神涌起慌乱。
就听到年淮安轻声诉说,轻得像是怕惊碎了这一刻的真相,呼出一口气:“沈平措,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个世间便如同海上一舟,无依无靠生死随缘,直到现在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些我以为的侥幸,原来都是你。”
沈平措见她眼中夺眶而出的泪水,下意识伸手擦拭,那么一双亮亮的眸子,里面倒影的便只有他一人了,给他一种错觉,一种她只会属于自己的错觉,原来他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分到。
只要她回头,愿意去看见,只要自己再靠近一步,舍得豁出这条命,她就能唯他一人了吧。
不知怎么他突然笑了,笑的很好看:“年淮安我一直都在的,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不要喜欢肖乙,即便肖乙确实很好,可他也能披上假面变成肖乙。
天边的火烧云金红耀眼,年淮安却只凝眸看着眼前人,她没来由的便信了他的承诺。
街道上那行人马没有在追反而被一人影拦住了去路,身影单薄个子更是算不得高,却一人一棍横立在前,地上四五个黑衣人口吐鲜血躺在这人脚边,让他们行不得半步。
赵阿枝远眺屋顶的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又垂眸看到死去的兄弟,瞬间恼了:“简直找死!”说罢翻身下马,取出长剑狠狠打去。
一棍一剑便当街打了起来,赵阿枝是服用过不少人的制作的灵丹的,武力自是不弱,可对上这比她还要矮一头的蒙面人,竟有些落下风,甚至能感受到这人明显在等着什么机会,于是她忙回头对迟迟为下手的几人道:“傻愣着干什么?场主让你们来吃白饭的吗?!”
他们才下马进入混战,由几人拖住那蒙面人的脚,眼看着就能抓住这人时,却不想蒙面人突然打出一股奇怪攻击,霸道雄厚,赵阿枝被一股霸道的灵力轰出数米,其余几人更是哇地口吐鲜血,在这间隙赵阿枝突然被那人打晕强行掳走。
远在几里的沈平措突然蹙眉,视线直直望向那处,不可能怎么会有第二个人,也有贡灵之力?
贡灵族的人遭受诅咒,血脉束缚早就与常人无异,也因如此才落得人人追杀却无力自保,族中人数量渐渐变少,只有他身为混血仍能拥有贡灵,甚至更加强大。
可竟然有第二个异族混血的存在,而在此之前他竟然不知道。
来不及解释,他立刻抓住年淮安向那处奔去。
赶到方才打斗的街道,只有十几具尸体横竖在地,原本受到慌乱的街民也都在此出现,看着一幕一个个啧啧称奇。
“十几个人竟打不过一个,看来那蒙面人是个高手啊。”
一人道:“可不,个子小小的还挺厉害。”
“杀天刀的活该!可怜我的铺子啊,全给我撞翻了,我要上告城主,好好查查这几个外来人。”
“就是!当街纵马,如此张扬无状,怪不得被人家给盯上!”
年淮安看他们的服装,有几个还穿着画舫仆从的衣服,也是惊讶:“他们竟然死了!啧啧活该,再想杀我。”
沈平措道:“他们想杀你?”
年淮安点点头:“对啊,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有歹人追到画舫想要杀我,不正带我离开的。”
沈平措则是走到一黑衣人身旁,将他的脖颈衣服撤下,一道细小的红色图标显现,年淮安虽然不想靠近死人,但也要知道是谁想杀她,以后好绕道走不是?打不过还多不过吗。
“谁的人啊?”她微微俯身
沈平措则是站起身道:“诡城”年淮安恍然,在诡城见过赵阿枝的,杀她的肯定就是诡城派来的人。
又道:“东城恐怕危险,我们先回客栈。”
回到客栈后,沈平措便去找木冬商量事情,年淮安放不正出来,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心能这么大,鼾声阵阵竟然睡着了?害她还以为她昏死了呢。
直到年淮安给她伤口撒上了药,这小家伙才吱呀乱叫的痛醒了,见她醒来却不愿化成人形,年淮安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闷声道:“不正,让你放我下来,你为什么不听呢?非要将翅膀撕裂的才好?”
小灵兽委屈的用另一个翅膀挡住自己,埋在身下,偶有“吱吱吱”的声音轻轻发出,似是反驳她。
见她如此,年淮安也没法,给她仔细包扎好后,一下一下慢慢抚摸她洁白的毛发,心疼道:“不正,你要知道,在我心里你的命也很重要,我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康无恙,虽然跟了我这么个倒霉人,你肯定会吃不少苦,但也因如此你才该更加爱护自己。”
视线最后落在包扎的伤口上,发着淡淡的血红,她害了她,她好像总会害了身边人,像是一个瘟神一般。
未曾想这时候,不正突然移开翅膀对着她激动的叽叽喳喳,想到年淮安听不懂又化成人形,激动的反驳:“才不是!安安才不是倒霉的人,不正能遇到你很是幸运,你很好是其他灵兽用上一辈子运气也遇不见的!而在我心里你的命永远排在第一位。”是你的血救了我,她的蛋壳在蛇妖出现时被打落,裂开的蛋本就不可能生还,是年淮安阴差阳错救了她。
虽然不知道她的血,为什么能救了魂魄破碎的灵兽,可事实便也是如此。
年淮安怔愣的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小姑娘,渐渐的眼角留下泪水,红了眼眶,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不正”
一直到晚上,也没瞧见荷之鸢的身影,想了想晌午自己说的话,心道自己的话说的确实重了些,等她回来要好好道歉赔不是。
荷之鸢那样傲娇的人,到时候指不定会回怼她几句,年淮安暗暗发誓到时候绝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可迟迟不见人影,便又开始想如何解决蒲父的对措,若真牵扯到诡城与东城主,她该怎么避免?还能真让他们一家老小去找堂堂城主寻仇?到时候可不只是寻仇了,而是将城主的遮羞布撤了下来,肯定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