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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封心锁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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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不橙跟他出去过几次,可每次裴不橙都觉得小冯总不是真正的快乐。
裴不橙自诩了解内情,一定是被辞退让小冯总太伤心,才选择用玩乐逃避痛苦、用笑容掩盖悲伤。
所以,当小冯总再次邀请他出去玩时,裴不橙找借口拒绝了他。
“我跟他们也不熟,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里给你做饭。”
小冯总想了想,也同意了。他那些朋友都是些公子哥,平时没什么正事,他也怕裴不橙和他们玩不来。
裴不橙见小冯总出门,去厨房拿了个东西,也悄悄出了门。
他上次跟踪那个取文件的人到了一个陌生大楼,这次,他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在楼下蹲点。
接连蹲了三天,裴不橙终于蹲到了那个拿文件的人,通过他的观察,他马上锁定了幕后黑手。
本来裴不橙只是想把幕后黑手打一顿、给小冯总出出气,可见到人,裴不橙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那人竟是郝修祺!
郝修祺是偶然看到招标公示后才知道冯遇珠投标失败的消息。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不是郝修祺相信冯遇珠,他是相信林助理。冯遇珠一向吃喝玩乐,林助理的工作能力是一流的,他相信以林助理的实力以及东风公司的资源,他们拿下那个项目基本没什么问题。
临近下班,郝修祺一边给冯遇珠打去电话,一边朝停车场走去。电话接通后,郝修祺没有马上问起投标的事,两人只是寒暄一阵,约定周末一起去度假村放松放松。
走到车旁,郝修祺刚想道一声再见,就被人从后面用袋子蒙住,接着就是一顿猛打。
“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我没给你真方案,你就从其他地方暗中使绊子?”
“亏你还是小冯总的朋友,我呸!”
裴不橙一边用擀面杖暴打郝修祺,一边破口大骂。
他替小冯总感到不值,前几天小冯总要出去玩的时候,裴不橙还问过怎么不请郝总一起来。小冯总说郝总可他们这些纨绔子弟不一样,他是有正经工作、在自己公司正经上班的,只能再约周末了。
小冯总这么为郝修祺着想,结果这人就是个不讲义气的,居然把小冯总出卖了。小冯总要是知道背后是他指使的,一定很伤心。
裴不橙越想越气,不过随着擀面杖的挥舞,他的气也渐渐消了些,这时他也终于听到了自己手机的铃声。
裴不橙掏出手机一看,是小冯总。
裴不橙看郝修祺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稍微走远了一些,接通电话。
“你在哪儿?”
裴不橙瞬间心虚,眼神慌乱地朝周围看了看,“我、我在家啊。”
“你在哪儿,想清楚再回答我。”
“我……我在笙歌?”
“裴、不、橙。”冯遇珠一字一顿道。
“到!”裴不橙立正。
“定位发过来,还有不管你在干什么,现在都给我停下。”
裴不橙按照小冯总指示把定位发过去后,才从晕眩中醒来,随即他马上意识到小冯总居然叫他名字?!
他从没觉得他的名字那么好听。
裴不橙把昏倒的郝修祺拖到车后,把他绑了起来。没一会儿,小冯总到了。裴不橙高兴地走过去,想问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可还没等他问出口,小冯总顺着他的脚边看过来,“你这是干什么?”
冯遇珠脚步加快,脸色严肃。
见小冯总如此紧张郝修祺,裴不橙有些不满,“就是他出卖的你,我们带他去给你公司解释,行不行?告诉他们,都是他搞的鬼。”
“不是他搞的鬼。”冯遇珠一边检查郝修祺身上伤,一边说道。
“怎么不是,就是他让我偷的文件。”
冯遇珠见郝修祺只受了些皮外伤,放下心来,“先送他去医院。”
“这点伤,几天就养好了,还用送医院?”
冯遇珠转身制止跟在自己身后絮絮叨叨的人,“我在公司的事真和他没关系,他就是个无辜的人,你打错人了,还不能让我送人去医院?”
“你怎么知道他是无辜的?”
事已至此,冯遇珠只能实话实话,“他只是为了我试探一下你,你偷的那份文件,他早就给我了。”
裴不橙一愣,回忆起之前没有细想的事——小冯总之所以会知道“麻辣鸡丝”,不是他调查出来的,而是郝修祺直接给他的。
“试探我?”
“我知道,这事郝修祺做得欠妥,但现在我们还是先送他去医院。”
冯遇珠将人拖上车,对呆愣在外面的裴不橙大喊,“你还不上车?”
“我不上!”
冯遇珠看了看车后座的郝修祺,虽然检查过他的身体没有大伤,可是现在还是昏迷,不知道脑袋有没有出事。
车外裴不橙又是衣服死倔死倔的样子,冯遇珠直接将车开了出去。
裴不橙见小冯总车子走远,拿起手边的擀面杖,砸向郝修祺的车。
他也不知道身体里这股邪火是怎么回事。
郝修祺是小冯总的朋友,他为了小冯总试探自己,好像没什么问题;郝修祺是为了小冯总好,所以小冯总没有追究郝修祺,好像更没什么问题。
可是他就是觉得委屈。
原地站了好久,他一直在思索他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好像是因为……自己太过渺小,所以郝修祺设局试探,所以小冯总隐瞒掩饰。难怪他之前说要把幕后黑手找出来打一顿,小冯总劝阻自己,说让他去处理。
他被人做局,但好像这个局又和他没什么关系。
因为他……没那么重要,所以小冯总不告诉他真相,更不用说解释。今天他还怒气冲冲要给小冯总“主持公道”,实在是可笑。
裴不橙松开手,擀面杖落地,发出“咚”的一声。
裴不橙不想回停云湾,想来想去,给杨文凯打了个电话。
两人约出来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吃饭,裴不橙还没诉说自己心里的苦闷,就见杨文凯满面愁容。
“你这表情咋苦大仇深的,出什么事了?”
“唉,你还记得白帆不?”
裴不橙脑子里闪过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孩,“你的追求者?他怎么了?”
“劝我从良、劝我上岸……”
“那你什么想法?”
“说真的,我不相信感情这回事……再说了,那小孩跟着我图什么,我也没什么好给他的。”
在大水村杨文凯是从小看着他爸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长大的,他不乐意听、不乐意看,整天往外跑。唯一让他牵挂的就是他奶奶,后来他奶奶得了重病,家里没钱本打算拖回家等死。杨文凯当然不同意,他来京城赚医药费,阴差阳错进了笙歌,硬生生为他奶奶拖了两年时光。
混乱的家庭生活让他对感情并不期待,奶奶的离世让他陷入享乐主义。奶奶走后,他没有了牵挂,开始报复性消费。
他有时抱着这样的想法,说不定哪天他就被汽车撞死了,要是钱没花完多可惜。
杨文凯没和别人说过这些,跟裴不橙也没说过,想到这儿,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比他叹气声还大的,是裴不橙的叹气声。
裴不橙本来想和杨文凯说道说道,可杨文凯这头儿也是一脑子官司。两人没一个顺利的,愁上加愁,他狠狠地灌下一口啤酒。
“橙哥,你怎么了?”
事情纷乱又牵扯太多,他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说:“我被人知道真名了……”
杨文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嗨,吓死我了……知道就知道吧,不是什么大事。”
裴不橙奇怪地看了杨文凯一样,“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杨文凯挠了挠头,跟裴不橙碰了下啤酒瓶,以示歉意。
“不过最重要的一条可不能忘啊,封心锁爱是底线。”
“封心锁爱?”裴不橙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是爱上了吧?
要不然小冯总怎么会让他如此伤心?他以前从没思考过自己渺不渺小、重不重要,怎么在小冯总面前他就非要占个“重要”?小冯总有事情没告诉他,他就觉得不可接受,不是因为小冯总不够地道、不讲义气,而是他把小冯总放在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爱上小冯总了?
“对!让我们为封心锁爱干一瓶!”
裴不橙被杨文凯嗷的一嗓子弄得一惊,杨文凯举起啤酒瓶要碰杯,裴不橙握着酒瓶的手一缩,迟疑地问:“必须得封心锁爱吗?”
“那当然,咱们是什么?咱们是鸭子,金主是顾客,单纯的买卖关系,咋能扯上感情纠葛。真要扯上,那才是要倒大霉了,咱们得有职业精神。”
杨文凯既是在提醒裴不橙,更是在警醒自己,他又朝着他橙哥递了一下酒瓶。片刻,裴不橙酒瓶歪了一下,绿色的啤酒瓶发出清脆的一声。
裴不橙意识到鸭子和金主不能有爱情后,更难过了,他看着小冯总那样子也不像喜欢他的样子。他是小冯总无聊消遣时的玩物,怎么能奢求尊重和爱护呢?
裴不橙的脑子乱成了一坨浆糊。
杨文凯请了假,和裴不橙在路边摊喝了个大醉。路边摊老板见两人醉醺醺,趁着他们还算清醒的时候让人把账结了,又怕他们酒后闹事婉言要打烊将人劝走了。
两人回到杨文凯的住处,都觉得没有喝尽兴,又点了外卖,两人接着喝。
跟杨文凯吵架出走的白帆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两只臭气熏天的醉鬼。他后退一步重新开门进来,眼前景象依旧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