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抽死我》何畅

31、招标失败了

　　三天后，评标结果已出。

　　当时，裴不橙又要偷袭小冯总，去亲他的嘴，小冯总被他搞得不耐烦罚他去门边跪着，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催命般地响起。

　　公司会议上，袁总着重表扬了冯思远经理，顺利拿下寰宇的标的。

　　说完，他转向冯遇珠，“遇珠，我知道你也为这次投标付出了不少精力，可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虽然这个项目是对我们公司很重要，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受到这次挫折的影响。年轻人嘛，有的是机会。”

　　冯遇珠刚想说话，冯思远打断，“可是股东那边……”

　　袁玉山不认可地制止，“冯经理，股东那边就不用你操心了。”

　　被冯思远一提醒，会议上高层们交头接耳，冯遇珠环视一圈，“股东那边我自会交代。”

　　冯遇珠没什么好脸色，高层们也不怎么相信冯遇珠，甚至有好多人认为一开始就不该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冯遇珠的手里，要不然寰宇两个标段肯定都是他们的。

　　袁玉山满意地看着会议上众人的神色，片刻后开口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冯经理拿下这个项目值得庆祝，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会议结束后，冯遇珠回到办公室，身后林修急匆匆跟进来，“他们太过分了。”

　　冯遇珠鲜少看见林修这副幅急切的样子，他慢悠悠点上一支烟，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助理。

　　林修看见冯遇珠这个不在意的样子，更是生气。从小他和冯遇珠一起长大，尽管小时候两人关系不算好，可是后来也成了伙伴。

　　他知道冯遇珠根本不是纨绔、更不是草包，他甚至比他还要聪明、优秀。

　　他见冯遇珠这次对项目如此上心，以为他是打算不再蛰伏，要给袁玉山和冯思远一个好看。谁知道，还是出了差错。

　　“小冯总，我觉得这不公平，明明我们的方案更好，怎么我们没有中标？”

　　“因为别人的也不差啊。”

　　“可我们公司在行业内更有地位、市场份额更大、案例经验更丰富，我们才应该是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冯遇珠本不想和他多聊，但林修似乎很看重这次的项目，他熄灭香烟，在椅子上坐下来，他问：“如果你是甲方负责人，面前有两家公司给出的方案大差不差、各有优劣，那应该根据什么选择公司？”

　　林修仔细思索，如果说不是行业地位、市场份额或案例经验，那……

　　“哪家报价低要哪个？”

　　冯遇珠笑了，“你只是个负责人，又不是股东，省下的钱又不会进到你的口袋，你替谁省钱呢。”

　　“很多时候，棋盘上的胜利在棋盘之外。”

　　“所以……”

　　“如果我是负责人，当然是哪家公司和我关系好，我就用哪家公司。‘关系好’不是明面上的关系好，而是谁能满足我的需求，你们愿意为拉近和我的关系付出哪些代价。在此基础上，如果你们的方案还不赖，我自然而然站在你们这一边。”

　　林修皱起眉，“这……不合规吧？”

　　“不，这是客情维护、也是灰色地带，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没有人会在过程中提及要求、许诺、回报。”

　　林修脑海中闪过几幅其他公司参与人和寰宇相关人相谈甚欢的画面，“他们私下联系过寰宇？”

　　冯遇珠点点头，“就连冯思远也联系过寰宇那边的人。”

　　说到这里，林修更迷惑了，“小冯总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一点，那我们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冯遇珠停了片刻，说道：“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冯遇珠没有解释，问起另一件事，“之前让你跟小高总的事怎么样了？”

　　林修低下头，“没什么进展……但是老高总的行踪很奇怪。”

　　“说来听听。”

　　——

　　裴不橙见小冯总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出去，他跪着蹭到窗边，见人走了，往地毯上一躺。

　　他恨，差一点就亲到小冯总的嘴了。

　　跟小冯总玩闹半天，他早就有些累了，在毯子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听到了楼下的汽车轰鸣声。裴不橙清醒后立刻跳起来，想出去接小冯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小冯总让他在门口跪着。

　　裴不橙当即跪了下来。

　　冯遇珠车子在楼下停好，刚想推开车门，又停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点开别墅监控，见裴不橙慌乱地跪好，还时不时地朝门口偷看。

　　冯遇珠收起手机，走进别墅。

　　来到卧室门口，他推开门，裴不橙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地跪在原地。

　　冯遇珠靠在门边，“跪多久了？”

　　裴不橙机警地回答：“我这里又没有表，我哪里知道多久了，反正从你离开我就跪在这儿。”

　　“累不累？”

　　“小意思，一点儿不累。”

　　“不累啊，那就继续跪着吧。”冯遇珠转身就走。

　　裴不橙猛地站起来追出去，“不是、我累，累死啦，我不跪啦。”

　　裴不橙跟着小冯总来到楼下，看到钟表，才发现小冯总今天早退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逃班啊。”

　　“啊？这样不好吧？”职场新人裴不橙从不迟到早退，见有人上班如此松弛不禁有些惊奇。

　　“以后会有更多时间陪你的，开不开心？”

　　“开心。”

　　裴不橙还以为小冯总是甜言蜜语、随口乱说的，没想到，第二天小冯总还能更松弛，直接松弛到家了。

　　冯遇珠提出引咎辞职后，在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

　　袁玉山笑吟吟地进来劝阻，“遇珠，你这是认真的？这么大的事，你和你爸商量过没有？”

　　“不用和他商量，我自己做主。”

　　“哎你爸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着急。”

　　“他跟我没关系。”

　　冯遇珠收拾东西的过程中，一个眼神没给袁玉山。袁玉山还说个没完，“这多大的事啊，你不用这么自责，根本到不了辞职这一步。”

　　“哦，有道理，那我不辞了。”冯遇珠把手上东西往办公桌上一放，坐下来。

　　袁玉山脸一僵，“哈哈好好好，是要慎重一点儿，再好好想想。”

　　袁玉山出来后，冯思远又过来了。

　　冯遇珠把收拾东西的手又一放，“怎么，我这里是动物园吗？每个人都要参观一下？”

　　冯思远扫视了一下冯遇珠收拾好的东西，挑衅道：“看来你这个动物园要倒闭了。”

　　前几次见面，他和冯思远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可最近几次，冯思远就像鬣狗一样好像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冯遇珠读不懂冯思远突如其来的仇视，他虚心求教，“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恶意？”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装什么好人。”冯思远见他一脸无辜，厌恶地转头。

　　“我……”冯遇珠一噎，又一气，他虽然谈不上什么好人，可至少比袁玉山那个老狐狸强多了吧。冯思远和袁玉山一唱一和的，显然是勾搭到了一起。

　　“你以为袁玉山是什么好人吗？”

　　“肯定要比你好，至少他不会故意把人叫上门来羞辱。”

　　冯遇珠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冯思远对他的敌视从何而来。

　　“噢，你是说你妈那件事……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没有羞辱你妈的意思，但终归还是利用了她一下……”

　　说到这儿，冯遇珠少见地有些心虚，他确实利用了别人的妈妈。虽然他妈妈虚荣浮夸、愚蠢浅薄，但对冯思远来说，也许是个好妈妈呢。

　　为了补偿，他决定提醒冯思远一下，“别说我没跟你提过，小心你家人的安全。”

　　冯思远嗤笑，“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冯思远走后，林修走了进来。

　　“小冯总，我也要和你一起走。”

　　“诶、别，你跟我走算怎么回事？”

　　“我是和你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

　　冯遇珠头疼，解释道：“你和我在一起，目标太大了。你还是留在公司，在明面上吸引他们的注意。”

　　林修推了推黑框眼镜，郑重点头，“好的。”

　　冯遇珠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公司里就靠你了。”

　　“嗯。”

　　“没事了？”

　　“没事了。”

　　冯遇珠和蔼的脸色一变，“你没事、我有事，帮我把东西收拾了。”

　　“好的。”

　　冯遇珠有时候觉得，林修有点斯德哥尔摩，让他干活还高高兴兴的。虽然林修一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冯遇珠就是能看出他微妙的心情变化。

　　收拾好东西，冯遇珠开车回家，半路上，冯建宗打来电话，冯遇珠没接。

　　想也知道是来骂他，铃声响了好一会儿，自动挂断了。

　　冯遇珠抱着东西回到别墅，裴不橙连忙过去接过来，纸箱里有一些纸笔，一盆绿植，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小冯总，你这是……”

　　冯遇珠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不忍多说的表情，“被辞了。”

　　裴不橙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之前的标呗，招标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裴不橙不懂什么标不标的，但他知道还是那个方案的事，他皱起眉来。

　　“诶以后，我就不是小冯总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永远是我的小冯总，我永远听你的指挥。”裴不橙放下纸箱，将小冯总揽进怀里。

　　裴不橙没想明白，怎么他给神秘人的是假方案，还是没有帮到小冯总，难道那个人还有其他手段？还有其他暗线？

　　冯遇珠没有“消沉”太久，很快就开始出去社交玩乐，找各种远的、近的朋友出去吃饭喝酒、泡吧唱歌、滑雪打球等，反正就是不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