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玻璃》瓦特美冷

12、☆ Chapter 12 夜风凉

　　【什么事啊苏哥？】赵力齐装傻，打着哈哈。

　　【你人在哪？】

　　【当然是在监控室啊还能在哪儿，你看你这话说得……】

　　【我再问一遍你人在哪儿。】

　　赵力齐听苏砚汀这个语气就知道他要完蛋了，隔着手机都冷出一身鸡皮疙瘩，最后只好实话实说：【哎呀我就出来跟别的同学喝了点果汁，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你他么是啥必吗赵力齐？你就这么出去了？】

　　【你开什么生日派对，怎么不滚回你家里开？】

　　【我错了哥我真错了，许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砚汀也知道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只是一时没控制住火气，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对赵力齐嘱咐道：【你找人给许蘅芜买件衣服，等会儿找机会拿给我。】

　　【不是，衣服？买什么衣服？为什么要买衣服？你俩干啥了……】

　　苏砚汀没打算听他废话，直接挂断了。

　　半个小时后，许蘅芜正拿了个果盘找了个角落慢慢吃，林倩倩她们还没出来，她只好吃点东西打发时间。

　　正当她叉起一块草莓往嘴巴里塞时，一双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作势要往外走。

　　许蘅芜背对着来人，没看到对方的脸，但她对这个味道很熟悉，于是毫不犹豫地放下了盘子，起身跟着。

　　苏砚汀带她走到了一个房间外，递了一个黄色购物袋给她，然后打开房门，示意她进去，直接则是站在了门口：“把衣服换了，我在外面守着。”

　　许蘅芜下意识想拒绝：“不用麻烦了我……”

　　苏砚汀则是直接把袋子塞进了许蘅芜怀里，然后把人往房间一推，房门一关。

　　许蘅芜只好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黑色的礼裙，虽然不认识这个牌子，但光看裁剪和面料就知道价值不菲。

　　裙子意外的合身，许蘅芜很快换好，然后打开了房门，苏砚汀正背身站在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蘅芜走上前去，把换下来的外套递给苏砚汀。

　　“谢谢……对了，裙子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赵力齐买的。”

　　苏砚汀没接外套，上下打量了许蘅芜一番后对她说道：“把头发擦擦。”

　　许蘅芜顿觉惶恐，让她拿苏砚汀的西装擦头发，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用的，我用换下来的裙子擦就行。”

　　苏砚汀看了看她放在房间沙发上打湿了大半的裙子，没说什么，拿着外套就走了，虽然这件外套他也不打算再继续穿了。

　　他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都不关他的事。

　　走出房间走廊后，苏砚汀随便找了个垃圾桶就把手上的衣服扔了，而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的许蘅芜收进了眼底。

　　许蘅芜在房间用湿裙子擦完头发后，认真把裙子叠好，放进了书包里。这件裙子很合身，也没有什么破损，她怎么舍得扔，回去洗一洗完全可以继续穿，新买的外套则是被她搭在手臂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离开房间，往主宴会厅走，路上遇到了刚出来的林倩倩和顾扬。

　　“小芜你头发怎么湿湿的？裙子怎么也换了？妆也花了一点，发生什么了吗？”林倩倩看到许蘅芜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后着急问道。

　　许蘅芜便向二人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听得林倩倩和顾扬眉头紧皱，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但都没说什么。许蘅芜没玩过密室所以不了解流程，但她俩可没少玩，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只是眼下不方便说。

　　“怎么感觉有点不开心？怎么啦？”意识到许蘅芜情绪不是很好，林倩倩使了个眼色让顾扬走了，自己则挽着许蘅芜的胳膊和她聊天。

　　许蘅芜习惯性想说“没什么”，话到嘴边又想起了顾扬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实话实说道：“就是感觉给班长添了很多麻烦。”

　　林倩倩安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这又不是你的错，你能给他添多少麻烦？对了，小芜你这裙子是班长拿给你的吗？”

　　“对，不过他说是赵力齐买的。倩倩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我回头转给他。”

　　林倩倩之前没来得及自己看，这下仔细打量才发现赵力齐这是真舍得啊，路某登的当季新款，估计得几千上万了，当然这话她可没对许蘅芜说。

　　“哎呀没多少钱，你就收着吧，你这件事本身他也有责任，不算欠他人情。”

　　许蘅芜还想说什么，被林倩倩迅速打断了：“那个小蛋糕看起来好好吃小芜你陪我去好不好……”

　　许蘅芜只能暂时把话头咽下，不过之后她发消息给赵力齐问过，对方的回答跟倩倩几乎一样，她只得作罢，在下周上学的时候买了一大袋零食给他。赵力齐倒也欣然接受了，因为知道许蘅芜不做点什么多半也放不下心，收下零食，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不过对于林倩倩来说，这件事可过不去。她在事后问了赵力齐好几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一直打哈哈，嘴巴严实得很，什么也问不出，加上那里是人家的地方，对方有意隐瞒，林倩倩几乎什么也查不到。

　　顾扬也托人打听了，一样毫无收获。

　　但其实许蘅芜是知道真相的。

　　晚宴散场时，她在后门的花园角落等上厕所的林倩倩，刚好撞到了正在说话的郝莉和苏砚汀。

　　苏砚汀面色有些疲惫，但语气还算温柔，揉着眉心道：“你去找她的麻烦干什么？”

　　女生眼神凌厉地盯着他：“怎么？心疼了？”

　　“我心疼什么，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少骗我！你俩每天在班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没关系？她不是还宣扬你是她的什么狗屁恩人吗？听说你们班主任还要让你们做同桌，你怎么保证你们不会发展出什么关系？”

　　女生继续咄咄逼人道：“你下周就跟你们班主任说你不想挨着她坐！”

　　苏砚汀的语气很无奈：“郝莉，你别闹了。”

　　“那你跟我保证！保证跟她只是普通同学！”

　　“我跟她没可能。”

　　“我才不信，你怎么知道没可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觉得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许蘅芜在角落听得是无比唏嘘，看来倩倩和周玉真的把她打扮得很好，导致自己居然有一天也配成为别人在感情里忌惮的对手。

　　“你跟她比什么？这么着急自降身价？”

　　言下之意很明显，她都不配跟你比。
　　苏砚汀太了解郝莉了，他实在没心情跟她浪费时间，只能顺着她的意把话说下去。

　　听墙角的许蘅芜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虽然她心里确实不好受，但不可否认这是事实。

　　“也是，哎呦她刚进来那副样子看着就倒胃口，哈哈哈哈哈哈……”

　　女孩很漂亮，据说家里条件也很好，跟苏砚汀他们是青梅竹马，许蘅芜在晚宴上听别人八卦过。两人不知道又讲了些什么，并肩往门外走。

　　夜晚的风很凉，她想回家了。

　　许蘅芜悄悄走远了，剩下的话她没有再听。没过多久林倩倩就从厕所里出来了，朝许蘅芜喊道：“小芜！我回来了，我们走吧。”

　　还没走远的郝莉和苏砚汀两个人都听到了，但都没说什么，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车走了。

　　“诶刚刚那是苏班长吗？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啊？”林倩倩伸着脑袋好奇道。

　　“没有呀，你看错了。”

　　下周一，正如小道消息所言，为了更好地迎接月考和期中考，高二三班迎来座位大洗牌，而许蘅芜和苏砚汀就如流言那般如约成为了同桌。

　　座位安排全凭勾刚专制决定，据说结合了每个同学的长处、短板、性格等等，给大家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同桌。为了避免矛盾，勾刚每隔一个月会下发意愿调查表，如果两个人都想换同桌，他会视座位情况考虑。

　　许蘅芜此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勾刚对她太好了，还是对她的惨不忍睹的偏科太看不过去，居然安排年级第一给她辅导，她真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但其实在勾刚眼里，虽然许蘅芜总体成绩中不溜，但在高二三班，没有人比许蘅芜的文科综合成绩更好了。而苏砚汀作为全科全能，几乎没有什么短板的人，也只有语文和政治比起其他学科稍微差了一点。

　　她就是勾刚心目中最适合做苏砚汀同桌的人。

　　林倩倩哭着喊着舍不得许蘅芜，坐在旁边的赵力齐看着两人只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扶额叹息。

　　“班长，以后多多指教了。”许蘅芜手里拿着一堆书，努力从桌椅的缝隙中往里走，路过正在收拾的苏砚汀顺手打了个招呼。
　　她的位置在里面，靠窗，进出都需要麻烦苏砚汀让路，她怕打扰苏砚汀，特意问了他需不需要和她换座位，不过苏砚汀拒绝了。

　　和许蘅芜当同桌后，没了林倩倩的活跃气氛，苏砚汀发现这个女生简直比他想象中还要无趣。如果林倩倩来找她，她就陪着人家上上厕所聊聊天，如果没人找，她一下课就戴上她的白线耳机做题、睡觉、捣鼓着一个破铁盒子看着窗外发呆。

　　虽然勾刚下达了明确指示，这次换座位后，同桌之间一定要互帮互助，取长补短，周末节假日也可以自行约着互相补习，一切以提高成绩为先。

　　但许蘅芜好像特别怕麻烦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地自己学，从来没有来问过他题，苏砚汀对此乐得清闲。

　　至于他自己，也从来没找过许蘅芜帮忙，因为他的语文和政治虽然不能像数学英语那样保持在单科前几，但也不算差，他现在还不着急。
　　而且要真说起来，苏砚汀家里两位估计比他自己更担心，听苏小小说已经在张罗着给他找私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