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业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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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业经历了恐怕是此生最难忘的一天。
从早上开始，他就间歇不停地挑衅殺老师，同时也在不停地吃瘪。
把章鱼钉死在讲台上，然后被殺老师做出章鱼烧硬是塞到了他的嘴中；上课试图趁着它写板书给它一发BB弹，然后被趁机整了一手美甲；家庭课上，借泼热汤的机会刺杀，但被换了一身围裙……
所有的谋算在20马赫面前都沦为了笑料。
潮田渚看着赤羽业因为自尊心和羞耻心变得通红的脸，露出了稍带担忧的神色。
——行不通的。
放课后，赤羽业咬着指甲，坐在了后山上悬崖边那延伸出去的树枝上。
“…业同学，要不暂时到此为止吧。”
潮田渚站在悬崖边上温声劝说着。
“一旦被殺老师盯上，无论使用什么手段，一个人都无法杀掉它的。”
“……老师啊。”赤羽业停止了啃咬指甲这种无意义的动作，断然拒绝了对方。
“不，我想要杀掉它，莫名的死亡最令人火大。”
“业同学~”殺老师向两人所在的位置移动来。
“你今天被老师护理了很多次呢，你还可以继续来杀我哦~”一边说着，脸上浮现出了表示嘲讽和轻蔑的绿色条纹。“我一定会把你擦得锃亮的~”
“我想确认一下。”赤羽业从树枝上站起，背对悬崖，“殺老师你是「老师」没错吧。”
“是的。”
“老师的话，是不是应该堵上姓名保护学生啊。”
“当然，这就是老师——”殺老师理所应当地答应着，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昨天食蜂操祈留下的那句「自毁倾向，稍微有点严重呢」。
随即，便在潮田渚不解的眼神中变得有些惊慌。
等、等一下。殺老师脸上笑容的弧度似乎都变小了。
这孩子看起来应该不是有自毁倾向的那个吧、相比起来渚同学好像才更像是……
“那可太好了。”赤羽业的声音打断了殺老师的思考。
他拿出木仓，在潮田渚惊恐的眼神中向后倒去。
——我要杀掉它！
赤羽业如此坚信着。
还没等到潮田渚赶到悬崖边，殺老师已经一跃而下，在赤羽业和潮田渚的目睹下，一瞬间生成了一张由触手编制而成的大网、轻柔地支撑并束缚住了对方。
“业同学，将自身也算进去的暗杀实在是精彩！”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超音速、它也不能从正面搭救。恐怕这个孩子自己都没有「我还可以继续活下去」的把握——用这种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进行暗杀……
——果然食蜂小姐没有说错呢，学生们的心理健康也需要提上流程了。殺老师在心底咬手帕。
“啊，顺便一提。”殺老师从自己那黏糊糊的网中探出头。“老师的字典中不存在「抛弃」哦，业同学。”
潮田渚趴在悬崖边，看到完好的两人后，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
——太好了，他们都没事！
他松了口气，看着殺老师把对方一起带了上来。
“业同学，你这样也太乱来了！”潮田渚情不自禁地吐槽着。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可能杀掉它的方法了。”赤羽业看上去也挺无奈的。
“哦呀~呃——”殺老师本来想掏出恶作剧用的工具，但「自毁倾向」四个大字仿佛一直在用扩音器进行播放、在它的脑海中盘旋回转个不停。
它紧急撤回一开始的想法，转而把触手搭在两人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渚同学、业同学。”它的表情看上去严肃了一些，“下次在暗杀老师的时候，一定要珍惜自己啊。”
两个初三生露出了稍微有点呆萌的神色。
“知道了，殺老师。”赤羽业率先起身，将触手从头顶轻轻拍下。
“下次，我一定会杀掉你！”一边放着狠话，他一边象征性地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健康活泼的杀气。殺老师满意的变成了橙红色、头上出现了代表正确的O。
但是……
殺老师听到了包体被抛起又接住的声音，直觉不好，随即定睛一看，赤羽业手上的钱包，怎么这么像它的呢？！
“呜哇！”因为触手撤回太快，把他头发上的皮筋崩断，被迫失去视线的潮田渚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听到了殺老师慌乱的哀嚎。
“等……业同学！那是老师的钱包啊！”
“渚同学，一起去吃点什么吧~”赤羽业似乎没有听到殺老师的哀嚎，看向正准备重新扎头发的潮田渚。
“啊！渚同学真的非常抱歉！”殺老师惊慌失措的从「衣服」里掏出两个常见的黑色皮筋，迅速给他扎了一个利落的双马尾，然后在他怔愣的时候，塞给他一面小镜子。
潮田渚拿着镜子，看着自己新扎的的双马尾，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倒是挺合适的……
旁边，殺老师气鼓鼓地冲到赤羽业身前，挥动着触手，惊慌万分地请求着：
“快点还给我啊！”
“可以哦~”这么回应着，赤羽业笑着把钱包扔回到殺老师手中。
殺老师：“……我的钱呢！业同学这个不良伪善者！啊……！”QAQ
“啊，渚同学，新发型很合适你哦~”
“嗯、嗯，谢谢啦。”
“不要无视为师的话啊业同学！！！”
晚上，御坂美琴接到了来自「死神」的电话。
“喂——”
“御坂小姐……”因对方为过于掐着嗓子说话，以致于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仔细听过去，好像还有触手粘黏啪叽啪叽的声音。
“御坂小姐，请问我可以申请涨工资吗~”对方的态度优点过于谦卑、甚至可以说是「谄媚」到了一种让她感觉到不适的地步。
御坂美琴静默了一瞬，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确认无误后，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这家伙，难道缺钱？
“拜托了御坂小姐！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了……”不知道是流泪还是留出粘液的声音大批量在那边生产，御坂美琴紧急挂断电话，在恍惚中给那家伙转了一大笔钱。
然后放下了手机，捂住了嘴巴。
御坂美琴：……不行，不能想起他最初的那张脸，她会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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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作战服？”学生们看起来颇为疑惑。
“是的。”乌间认真地点点头，示意队员将服装搬到讲台旁边来。
“考虑到诸位训练量的增加和难度的上升，需要对你们的作战服和训练服进行更换。”
“有这个必要吗？”反正乌间老师也会对他们手下留情来着，身上有被伤到也不会很严重。
“嗯，算是出于人身安全的考量吧。”乌间分别接过来一件，向台下的各位展示着。
“这两件衣服都是学园都市承担完成的，选取了特殊的高精度材料制成，可以削弱攻击力、增加保护性。”好像还有什么隐藏的有趣功能，但那边的交接人拒绝透露。
乌间无奈地补充着，“交接人说，作战服里面有一些特殊的构造，欢迎诸位开挖发掘特殊用处。”
学生们脸上的疑惑都要实质化了。
——既然要说明、就要说明白喂！怎么还有自动探索功能啊！
“……那么，请同学们在下课后到前面的讲台领取你们的服装，包装外盒有你们的姓名。”乌间想到负责人提到的「请告知那些学生学园都市的名号」的要求时，也有点无奈。
毕竟，自从两年前开始与学园都市拉进关系以来，他们防卫省是实打实拿了不少好处——比如最先进的防火墙兼反入侵电子系统、最先进的防护装备（类似于给这群孩子的东西）……还有通过食蜂小姐能力达成的最准确的读心手段。
在这种完全被带着走的氛围下，防卫省对两个女生为代表的势力提出的要求很少会产生「拒绝」的念头——更何况她们比他们设想中的更有分寸感，从来不会提出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要求。
总之，在这种完全的正反馈之下，乌间无奈地答应了这种类似于「说出广告词」一样的要求。
下面的学生对学园都市并不怎么熟悉、也很少有人去关注提及学园都市的用意，但不妨碍他们对那所谓的「高科技服装」充满了好奇之心。
“忸？老师我没有吗？”殺老师将脑袋怼在乌间面前，一脸紧张的看向对方。
“……在你的桌子上。”乌间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忸呼呼呼～那就太好了～”它的身体迅速变成了粉丝，背景里一簇一簇往外冒着小花。
乌间有意隐瞒了对方在发现「似乎还有一个大章鱼没衣服」后，从抽屉里随意拽出来的包装时，脸上那种「哦对，还有一个宠物来着」的微妙神色。
下课后，学生们好奇地领取到了标有自己姓名的衣服。
体操服看上去跟学校发放的没什么不同，但仔细摩挲布料只会冒出「这个衣服是不是很贵」的神奇感觉。
作战服则整个偏向于暗色，由黑色打底衣和灰色外套构成。打底衣摸上去柔软但有韧劲，外套的材质摸上去稍微有一点硬，但内衬依旧是柔软亲肤的存在。
“应该不便宜吧？”潮田渚无奈地笑了笑。
“这种料子……”赤羽业捏着衣服感受了一下指尖的触感，轻笑了一声“那还真是不便宜来着？”
“见到过吗？也是业同学的父母带你去的吗？”潮田渚好奇地看向对方。
“算是吧。”在知道「御坂网络的主理人是一位未成年少女」后，赤羽夫妇秉着好奇的态度搜查了不少资料，然后去参加了一个什么发布会。
参加之后送给他一副类似这种作战服布料的手套、又顺带做了点投资，然后大赚一笔后，继续开开心心出去旅游了。
“总之，这个东西大概率是真货，能搞到这玩意来，估计跟那位防卫省的「安全顾问」脱不开关系。”
“噢……”潮田渚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崭新的衣服。
——「学园都市」、吗……
第二天恰巧有一节体育课，同学们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崭新的体操服、出现在了操场上。
“那么，依旧保持着之前的训练模式！”乌间老师背着手站在学生们面前，脸色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好的！”他们看上去看上去超级兴奋。
“不要移开视线！好好预测对方的进攻行径！”乌间仔细观察着这些孩子，默默评估着他们的价值。
现在已经训练了三个月了，能看出苗头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
他躲避着两个男生的攻击，轻松地将他们的攻势推开，即使被软匕首擦到也没有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神情。
男生方面，矶贝悠马、前原阳斗，有着相当不错的运动神经，两人一起上的话能打出不错的配合。他在心底一边评判着，一边将两人摔在地上，结束了这次带着些许试探意味的训练。
赤羽业，表面上吊儿郎当，但却是学生里面最有战斗意识的，在格斗方面应该有着相当不错的天赋。
乌间格挡住了几次攻击，嘴角微微上钩，摆出了「我要开始动真格了」的姿态，轻松将对方制服然后顺着力道扔了出去。
“呿！”赤羽业平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最终以下蹲的姿势轻松落地。他有些不服气地发出一声感叹，向山坡上走去。
——嗯，战斗意识确实很好。乌间瞥了对方一眼，叫了下一个对练对象上前。
女生这边，出自体操部的冈野日向能做出很多出乎意料的高难度动作；而片冈惠的臂展和运动量与男生不相上下。
这5个孩子作为攻击手的资质非常的优秀。
乌间轻松地躲闪着攻击，陈述着结论：
其他学生的能力上升很大，但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置于——
乌间突然瞪大了眼睛。
一瞬、就在躲开片冈攻击的一瞬，乌间突然感觉有如图蟒蛇一般的杀气，静悄悄地缠绕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种无法被忽视的凉意让乌间应急一般狠狠将站在他身后的家伙按压、甩了出去。
哈？！
乌间侧过头，看到了有点飘逸的蓝色发丝。
——是渚同学？！
他下意识收力，但刚才的反应动作太过激烈，潮田渚已然被甩到了地上。
“嗯……”他仰倒在地上，怔愣地炸了眨眼。
——诶？真的不痛诶。
潮田渚逐渐坐了起来，惊讶于背部那轻微且奇异的软弹触感。
“……啊，抱歉！刚才有点过于用力了！”
乌间慌忙上前，心里却有些惊疑不定。
“没有关系的乌间老师，”潮田渚笑了笑，显然没有把刚才过重的防卫放在心上，“这套体操服帮我承受下了大部分力道。”
“刚才没有看准吧，笨蛋。”杉野不以为意地调笑着。
“诶……”站在山坡上、只是在偷懒的赤羽业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从潮田渚接近乌间、到他向老师挥刀，再到老师那应激一般使用了全力的表现……画面如同被慢放的讲解视频一般一帧一帧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种奇异的、毛骨悚然感觉，又出现了。
赤羽业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向与同学们交流着的潮田渚。
杀气……
原来如此。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身上，毫无感情地勾了勾嘴角。
乌间在离开操场的时候，莫名想起了御坂美琴留下的那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或许是我的预感吧，乌间先生。”御坂美琴微笑起来，“那个孩子也许存在某种特殊的才能」
御坂小姐到底是感受到了什么，才能做出这种判断呢——
明明是「杀气」这种隐蔽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业的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