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阿贾克斯（上） 我会让阿贾 ...
-
3月15日傍晚，米兰全队乘机抵达荷兰阿姆斯特丹。身着俱乐部统一西装的乔瓦尼拖着行李箱穿过机场通道，仍旧想不明白球队为什么每次出国远征都要穿得像是去参加一场正式晚宴。
然而，当他走出大厅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几乎让他睁不开眼，他立刻为这身行头感到庆幸。至少，在这种阵仗面前，他看上去足够体面与从容。
人群中有人喊他的名字，但这种熟悉的声音很快被此起彼伏的英语问题淹没。
乔瓦尼面无表情地躲在队友身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些荷兰人还不知道他其实听得懂荷兰语。
尽管约翰·克鲁伊夫亲自出面澄清过所谓私生子的传闻，荷兰体育界对乔瓦尼的兴趣却丝毫未减。哪怕他与克鲁伊夫毫无血缘关系，但仅凭外貌，也足以让人怀疑他身上流着荷兰人的血。
瞧瞧那一头金褐色的柔软头发，冷淡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以及笔直的鼻梁，再配上那份理性的冷静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典型的意大利人。
荷兰记者显然提前做过功课，他们知道乔瓦尼在1998年欧青赛时还不会说英语，却没料到两年过去，这个年轻人依旧固执地拒绝学习外语。于是，一个带着口音的意大利语问题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
“米拉尼，克鲁伊夫说你不适合意甲，你会考虑去其他联赛踢球吗？”
乔瓦尼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轻轻拽了拽身旁的加图索。
“里诺，”他低声说，“用英语告诉他们：克鲁伊夫既没踢过意甲，也没执教过意甲球队，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扯狗屁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马尔蒂尼便回头投来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注意语言。”
加图索只得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表情：“抱歉，乔。要不你直接用荷兰语回答？我记得你会说啊。”
皮尔洛却立刻从后面补了一句：“那我们今晚就别想离开机场了。”
乔瓦尼耸耸肩：“算了，等明天下午我们狠狠干翻阿贾克斯，他们自然就没心思围着我转了。”
马尔蒂尼听着这些话不由轻轻叹息。最近乔瓦尼的语言表达越来越向罗马城的托蒂靠拢，尤其是在备战阿贾克斯的这段时间里——年轻人心中对幽灵约翰的思念，仿佛都被他悄然转化成了对阿贾克斯，以及对克鲁伊夫本人的隐隐敌意。
科斯塔库塔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乔瓦尼这段时间心里压着不少情绪。把它们发泄在对手身上，总比闷在心里强。
对此，马尔蒂尼只能把秘密憋在心底——比利，那是你不知道乔整天骂的那个人其实是他的亲生父亲……
说实话，尽管克鲁伊夫作为阿贾克斯名宿在发布会上放了狠话，但外界都清楚如今这支荷兰球队很难与AC米兰抗衡。随着克鲁伊维特、范德萨、戴维斯、西多夫等人的转会，那支曾在欧冠决赛战胜红黑军团的阿贾克斯早已支离破碎，上赛季仅在荷甲排名第6位。
阿贾克斯现任主帅扬·沃特斯原本只是青年队教练，在球队战绩持续低迷、俱乐部解雇前主帅莫滕·奥尔森之后被仓促推上前台。然而，这次临危受命并未立刻带来转机，球队的困境依旧清晰可见。
所幸，这家以青训闻名的俱乐部从不缺乏后备力量。所有人都明白，阿贾克斯正经历一段不可避免的阵痛期，只要坚持过去，新的周期终将到来。
3月16日下午，范巴斯滕和里杰卡尔德相约一起坐上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VIP看台，而古利特作为费耶诺德名宿，自然被二人理直气壮地“抛弃”了。
他们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克鲁伊夫夫妇。约翰·克鲁伊夫出现在球场从来算不上新闻，但他妻子丹妮的现身却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范巴斯滕并不是没有问过克鲁伊夫亲子鉴定的结果，但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神情复杂地示意他别再继续这个话题。有时候，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更加清晰。范巴斯滕于是认定，乔瓦尼大概不是约菲。
“嘿日安，约翰，丹妮。”里杰卡尔德率先走过去打招呼道。
克鲁伊夫只是回头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位弟子身上来回扫了一圈，随后痛心疾首地咂了咂嘴：“啧，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能下去踢？我真的不想在主场看阿贾克斯输给米兰……”
“日安，弗兰克，马尔科。”丹妮先是礼貌回应，然后侧过头用一种冷淡的语气说道，“就算他们真下去了，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是为米兰踢球？”
空气里顿时多了一丝微妙的紧绷。
范巴斯滕太熟悉这种气氛了，他的经纪人是丹妮的父亲，也就是克鲁伊夫的岳父，从各个层面讲，他都算是这个家庭的“老熟人”。几乎只是一瞬，他便意识到这对夫妻多半又闹了别扭。
这种场面其实并不新鲜。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克鲁伊夫在完全没和丹妮商量的情况下，把20岁的约尔迪直接扔上诺坎普完成西甲首秀，据说那次两人差点离婚。
克鲁伊夫被妻子怼了一句后立刻不再说话，并开始假装自己没长嘴巴。
里杰卡尔德和范巴斯滕对视一眼，放眼整个世界，能让话多到停不下来的约翰·克鲁伊夫安静下来的，恐怕只有丹妮一个人。
由于阿贾克斯两天前刚踢完一轮联赛，主力阵容的体能尚未恢复，主帅扬·沃特斯不得不启用轮换球员和青年队新人，阵型则依旧是经典进攻阵型3-4-3菱形中场：
锋线上，左侧站着英俊得几乎不像职业球员的葡萄牙人丹尼；中路是踏实勤恳、跑动不知疲倦的希腊前锋马赫拉斯；右路则交给了身高只有168公分、却以爆发力见长的巴西小个子坎波斯。
克鲁伊夫对此锐评道：阿贾克斯竟然沦落到没有一个荷兰本土前锋能上场了吗？
中场方面，年仅17岁的范德法特被从青年队提上来担任左中场；当年由克鲁伊夫亲手提携的一线队旧部维奇格镇守右路；从费耶诺德青训营转投阿贾克斯青训营的克诺珀担任前腰；同样出自阿贾克斯青训营的美国人奥布莱恩坐镇后腰。
克鲁伊夫见状难得地点了点头。除了肩负更多防守任务的奥布莱恩，其余三人几乎可以在进攻体系中自由换位，这正是全攻全守足球的灵魂所在。
后防线上则是一套老少结合的配置。中卫维尔拉特、温特以及门将格里姆，都是克鲁伊夫执教时期就在球队的老球员，他们与年仅19岁的罗马尼亚后卫齐沃共同构筑防线。
年轻的齐沃看上去仍带着几分青涩，但克鲁伊夫很清楚，这个孩子未来会戴上队长袖标，带领阿贾克斯的青春风暴席卷欧洲。
而米兰这边，扎切罗尼使用3-4-1-2阵型：乔瓦尼与舍甫琴科组成双箭头，两人的身后是前腰皮尔洛；科科、阿尔贝蒂尼、加图索、赫尔维格组成中场；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与萨拉构成防线；阿比亚蒂担任门将。
从阵型来看，米兰的进攻设计明显倾向于边路推进与宽度压制，专门针对菱形中场与三中卫体系。从球员配置来看，米兰的平均年龄可能与阿贾克斯差不了太多，尤其里面还有一个官方年龄已满20岁，实际上却只有18岁的年轻人。
赛前，走在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通道中，乔瓦尼可以看见被挂在墙面上的不少功勋球员照片——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博格坎普，还有克鲁伊维特、戴维斯与西多夫。
而年轻时的约翰·克鲁伊夫，则被悬挂在最醒目的位置，那张黑白照片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里是他的领地。
“约翰，”乔瓦尼默默盯着照片中的男人，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会让阿贾克斯记住我的，就像他们记住你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阿贾克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