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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荒谬的,到底是谁? 女配意外受 ...
广泽楼因“雅”字而扬名,座落于帝城最为繁华的广陵古街,往来皆是达官显贵。
今日的二楼相对往日较为冷清,靠窗的包厢更是由酒楼掌柜亲自守着,掌柜命人布完菜肴,躬身退了出去,合门前壮胆看向窗前的青年,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青年身着低调的素色长袍,袖角的独特的凤翎绣绘却是连帝城最好的绣坊都绣不出的精细。
他不似寻常公子放松之余难免慵懒散漫,端坐于窗前,如月下苍柏般清雅矜贵,无丝毫盛气凌然之态,却依旧令人不敢僭越直视。
掌柜的是见过世面的,仙都界内藏龙卧虎,虽不知此公子身份,端看他对面坐着的谢家那混世魔王拘谨内敛的态度,便也只看一眼再不敢因窥探惊扰了贵人,赶忙吩咐底下人服侍之时定要万分小心。
“这广泽楼的米桂茶是我特地点来的,兰少主难得有此雅兴出来坐坐,此茶虽比不上兰家特供的融雪,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兰芝珩接过米桂茶抿了一口,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的确,甚是合口。”
谢昀见兰芝珩如此肯定自己的口味,召来门外的掌柜:
“掌柜的,把你的镇殿之宝桂王酿拿出来……”
谢昀将酒水为兰芝珩斟满,见兰芝珩的视线落在窗外街市上,谢昀好奇地望过去。
刚下马车的纤柔贵女被乞儿拦住,她帷帽遮面,不染尘埃的淡粉色裙摆被脏污的手紧紧抓住,谢昀看向马车:“温家的人,这该不会是兰少主你的伴修…温姑娘吧?”
他挑了挑眉:“早就听闻这温家姑娘的“大家之仪”,没想到这出个街都需遮掩面容啊……”
他语气难掩挪于,如今时代风气开放,整个仙都也就只有这温家姑娘如此矫情。
莫不是真把自己当做兰家未来的主母了?
毕竟整个仙都都知晓,兰家严规重矩,比起神庭帝宫来也不逞多让。
温如瓷接过红湘递来的钱囊,刚想递给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小乞儿,身子被剑柄一拨,踉跄一步。
红湘连忙扶住温如瓷,竖眉呵斥:“放肆!你是何人!”
温如瓷好奇地看向来人。
剑柄自女子手中一转,抵在小乞儿肩上:“小鬼,又在装乞丐骗人?”
云织雪回头看向温如瓷:“这小鬼是街尾茶肆的小儿子,每日逃学在京中各地装乞丐,这钱你若给他,更不可能去学堂了。”
温如瓷刚要将钱囊收回,察觉到少女腰间刻着“云”字的令牌,视线一凝,抬头看去,便看到窗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她,而是……
温如瓷看向身侧的女子,女子明眸皓齿,发丝被火红的发带束起,利落又飒爽。
她自知兰芝珩只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可如今看到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另一人身上,心中依旧难免失落委屈。
她记得她的名字,云织雪,兄长心悦的,离经叛道与众不同的女子。
温如瓷察觉自己竟十分失礼的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抿了下唇角,默不作声地欠了欠身,依旧将手中的钱囊递给了假乞儿。
云织雪诧异,也顾不上拿钱就跑的假乞儿,总觉得温如行的妹妹故意与她较劲儿一般。
软绵绵的较劲,偏偏话还说得挺有理:
“他若真心不想去学堂,你赶走了他,他也会去别处要的…”
温如行的妹妹声音真好听,人看起来也温温柔柔的与她那坏脾气的兄长截然不同,云织雪放低了声音:“你说的对。”
二楼,兰芝珩的视线从少女沾染了云织雪剑污的肩头缎料之上扫过。
云织雪猝不及防被温如瓷挽住,与她覆着薄茧的手不同,少女的指尖仿若无骨般柔软又细腻。
“你是云姐姐吧,我总是听我兄长提起你,我来此处买些点心,没想到云姐姐也在此处,不如一同坐坐?”
云织雪方才有事回了家中,眼下正要与谢昀会合,被温如瓷轻轻柔柔一口一个“云姐姐”唤得云里雾里,也不知怎地就这么答应了,回过神来,想起二楼还有位身份贵重的,又变得为难,恰好此时温如瓷说道:“想着明日芝珩哥哥就回京了,正巧买些点心带给他。”
云织雪眼睛一亮,对啊,温妹妹是兰少主的伴修,众所周知二人青梅竹马,情同兄妹,她带去的人是温家妹妹,兰少主又怎会不悦。
如此,温如瓷顺其自然的来到了兰芝珩所在的包厢中——
见到云织雪竟把温如瓷带来了,谢昀“啧”了一声:“温家小姐这个伴修做得当真是周到,兰少主才刚刚回京,便马不停蹄赶来接驾了呢。”
谢昀与温如瓷不曾打过交道,只是单纯厌烦温家那将算计摆于明面上的做派,连带着温如瓷也不喜。
云织雪白了他一眼,在桌面下狠狠踹了他一脚,对温如瓷道:“这是谢昀,谢家排最末,平日里没个正形,温妹妹不用理他。”
云织雪看向兰芝珩,语气带了些恭谨正色:“方才碰巧见到温家妹妹来此为兰少主备点心,我便自作主张将她拉来了。”
温如瓷隔着帷帽对上兰芝珩的目光,指尖收拢,袖角被捏出褶皱。
比起谢昀的话,兰芝珩那双平和却仿佛能将她看透的眼眸更令她觉得羞愧,他不喜甜食,她也从未为他准备过点心。
青年收回视线,抬手拉了下桌前的摇铃:“阿瓷的确与我说过此处点心不错,是…百茶糕?不若点上一份。”。
温如瓷怔愣,被握紧的袖角微松。
兰芝珩寻常且熟稔的言语,息了谢昀对温如瓷的轻慢,他坐直身子,到底是兰少主身边之人,是他忘形了。
温如瓷心中泛起波澜,她似是曾与兰芝珩说起过百茶糕,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他却还记得……
温如瓷轻轻咬住唇肉,试图压下心底不适宜的妄念,可兰芝珩简简单单一句解围之语,就如同一片羽毛划过掌心,难以控制那细碎的不该存在的念头。
她伸手拿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刺喉的酒水令她拉扯的思绪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不止她平静下来,整个房间也都静默了一瞬,谢昀震惊地看着她,兰芝珩则是轻轻勾了下唇角,意味不明。
“温家姑娘,你若想喝酒,你早说啊!倒也不必……夺了兰少主的酒杯。”谢昀瞠目结舌。
原以为这温家小姐是个扭捏矫情的,没想到竟如此不拘小节?
云织雪也觉不妥,赶忙打圆场:“许是温家妹妹没看清…”
温如瓷的确没看清,帷帽底下的脸蛋像煮红了的虾子般,连带着脖颈也覆上一层粉,她从未如此失礼过,还是当着他的面。
“是我失礼了…”她强撑着镇定对兰芝珩道,手里攥着酒杯,放回去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还未曾用过,重新为我上一盏便是。”
青年温润的声音莫名抚平了温如瓷眼里的慌张,兰芝珩在众人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人,身处高位,却总会令人在与他相处时放松下来,找到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就如谢昀与云织雪,酒过三巡后,已经全然忘记了他们面前的是第一高门的少主,一口一个“兰兄”,天南地北聊的不亦乐乎,而兰芝珩,含笑听他们说一些奇闻趣事,丝毫没有不耐。
温如瓷从未饮过烈酒,此刻双目也有些迷离,她盯着兰芝珩桌前见底的酒杯许久,又缓缓看向他泛起红点的脖颈。
刚刚误喝了他的酒后冷静下来便已品出不对,那酒中有桂花,而兰芝珩,恰好对桂花过敏。
此事瞒得极好,只有兰芝珩身边最亲近的几人知晓,她也是误打误撞才发觉。
“温家妹妹,你怎么与你兄长性子天差地别,比那讨人厌的家伙乖巧多了。”云织雪迷迷糊糊的抱住温如瓷,看起来已然是酒醉了。
温如瓷为她倒上一杯茶,也不知云织雪清醒后会不会记得她的话,依旧决定帮自家兄长一把:“可我兄长说云姐姐与寻常女子不同,觉得云姐姐是个顶顶好的女子。”
云织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她说的话,拿着温如瓷准备好的茶一饮而尽,看起来像是突然清醒了:“我自是一个顶顶好的女子。”
温如瓷因她直白的自夸一怔。
云织雪敲了敲悬挂在椅旁的剑:“他们都说我离经叛道,说,说我不守女德,可谁说世家中的女子生来便要藏于闺阁?将命运系于他人身上?狗屁的女德有什么可学的,嗝……我要证明给他们看,女子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保护他人,根本不需靠别人生存,就可以昂然立于天地!
不管外人说什么,我就是一个顶顶好的女子。”
温如瓷怔怔看着云织雪,在她看来,云织雪的话有些刺耳,因她就是她口中,藏于闺阁中的女子。
按照家中规训,只有生来便是泥泞的平民女子才会想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她们身后没有家族支撑,修习,便是她们如野草般卑微向上爬的唯一途径,可她们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世家所在的高度。
而她这种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生来便高人一等,修习,武力,志向,纵使没有这些东西,也能轻而易举将这世间多数人踩在脚下。
温如瓷张了张嘴,她不认同云织雪酒醉的胡话,可看到她眸底那种类于信仰的坚定光芒,指尖却莫名微微发麻,烫意顺着指尖融入脉络。
揉了指尖许久,她侧身看向兰芝珩,他脖颈上的红点愈加明显了,同样酒醉的谢昀并未察觉。
她刚刚因云织雪的言论恍了神,未注意到谢昀与兰芝珩说了些什么。
离开时,谢昀拿出一个价值不菲的锦盒塞入兰芝珩手中,说什么也要他收下,之后便连同酒醉的云织雪一起被守在外面的兰家随从扶走。
温如瓷探出房门并未看见兰芝珩的护卫,一时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兰芝珩犯了难,思来想去,准备让红湘去对面药房拿了些解酒药,视线扫过兰芝珩的脖颈上的红点,她拉住红湘:“罢了,你守在这,我亲自去。”
温如瓷开了些解救药,又开了些治疗过敏的止沸散,混在一起让酒楼的小厮煮了出来,回来时,兰芝珩依旧未醒,她唤了几声后,将兰芝珩拉起来靠在自己肩头,动作熟练的将煮好的药汤喂入他唇中。
青年的皮肤白皙,脸侧被袖口压了一道红印,温如瓷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支撑住他的身形。
兰芝珩身边并无其他女子,以往出席些重要宴席皆是她陪他一同,却未见他醉得如此严重过,直接昏睡过去。
温热均匀的呼吸混杂着淡淡酒气喷洒在温如瓷的脖颈,温如瓷睫毛颤了颤,耳尖发烫。
她看着醉倒还紧紧抓在青年手中的锦盒,想要将其放入他怀中,可那带着玉戒的修长指节却好似抓着什么宝贝般,十分牢固,温如瓷只好作罢。
温如瓷僵硬地被他靠着许久,约莫近半个时辰,青年才悠悠转醒。
兰芝珩许久不曾醉得如此严重,许是因桂花过敏,连带着酒量也不如以往,察觉自己靠在温如瓷的肩上眼里划过一抹诧异,狭长的眼眸迷离未散。
他并未立即起身,身上的倦懒之意只有在无人时才流露几分,靠着温如瓷缓了许久,才轻声道:“阿瓷今日是来寻我的。”
饮酒后略微沙哑的声音令温如瓷听不出喜怒,她身体僵硬,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兰芝珩抬起食指,上面有一道微小的划痕:“今日去兰城,被藏匿的邪修伤到了。”
他语气中难得带了些许虚弱。
温如瓷知晓他修为,能伤到他的,定是十分棘手,她将怀中的绢帕拿出来,垂着眸子,认真地系于他指尖。
青年却勾起唇角低笑出声,他抬手敲了敲温如瓷的脑袋:“真当本公子是易碎琉璃做的?这点小伤,墨回那厮是瞧都不愿瞧上一眼。”
墨回是兰芝珩的近侍。
温如瓷脸颊赤红:“那你为何……”
为何表现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来给她看。
“我只是想说,昨日离京并非游玩,所以不能带着阿瓷一同前去。”兰芝珩直起身子看向她,好似不知他如此认真的解释,对另一人来说,凭添了几分暧昧。
温如瓷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滚烫,怔愣间,兰芝珩凑近她,寒凉的指尖点了点她微红的脸颊,细细瞧着:“好烫,醉了?”
少女乱了心防,猛地站起身:“你才是真的醉了,我去看看墨回回来了没…”
兰芝珩靠在椅子上看着少女慌乱急切的步伐,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抹茫然。
墨回牵来马车,一路上,温如瓷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兰芝珩闭目养神。
他的过敏之症很严重,并非一小包内服的止沸散可解,端是看着蔓延至锁骨处的红点便已知他此刻并不好受,他不言语,她也就装作不知晓,不多言,手中绣着兰花的团扇不缓不慢地为他拂着。
只一事她想不明白,他与谢昀和云织雪交情并不深,今日为何一反常态与二人结交起来……
想到他看向云织雪那一眼,温如瓷心中微颤,摇着团扇的手有些迟缓。
手中扇柄被修长的指节按住,兰芝珩没有睁眼:“阿瓷也饮了酒,眼下离温府还有些距离,歇息罢。”
青年手上的青玉戒指划过温如瓷的指尖,温如瓷指尖蜷缩了下,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从青年清俊的脸上移开。
广泽楼与温府并不近,温如瓷却觉得路程格外短暂,好似只是眨眼功夫。
马车停在温府前,温如瓷踏下马车,对兰芝珩欠了欠身,目送马车渐行渐远后才转身向府中走去。
刚入府,便被小厮告知父亲温之明在正厅等她,温如瓷微微蹙眉,暗自思索是否她又有何事做的不妥。
温如瓷走进正厅,温之明与李似锦皆向她看过来,她观二人神色缓和,心下微松:“父亲,母亲。”
“阿瓷,快与你父亲说说,你与兰少主在广泽楼独处时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李似锦掩饰不住唇角笑意,美艳的面容神采奕奕,似是迫不及待想听到些什么。
此言一出,温如瓷唇角的弧度变淡,今日她出门只带了红湘一人,红湘尚在门外,他们却已经知晓她在广泽楼有与兰芝珩独处之时……
他们竟…一直在派人监视她。
温如瓷先是茫然,而后便觉委屈,自己已经处处对他们唯命是从,为何还要如此。
一想到有双眼睛一直窥视着自己,一举一动都会详细记下送回府中,温如瓷通体发寒,瞬时红了眼眶。
李似锦见温如瓷神色如此,慌了神:“莫非兰少主当真对云家那离经叛道的小狐狸精动了心思?”
温之明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没用的东西,说,你何处引得兰少主不悦!”
李似锦想了想,又觉不该:“可兰少主不是亲自送阿瓷回府的吗?”
温如瓷红着眼睛看着她的父亲母亲,朦胧中,看到父亲紧皱的眉头,母亲的惊慌,可这些,皆不是因为担心她。
“父亲母亲拿女儿当做什么?牢狱中的犯人吗?事事要监视着才放心。”温如瓷挺直脊背开口,连见礼也忘了。
女儿落泪。
受了委屈或身体不适,他们该先担心她才对啊,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来问错…
不知为何,以往此种她已经习惯了的事,突然变得难以忍受。
无数个深夜里,她也会想,父亲母亲是否爱自己,因大病后母亲端来的甜枣,严厉父亲偶尔的赞赏的笑意,她否定了否定。
她总是宽慰自己,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想要家族鼎盛,与想要她好,并不冲突……
茶杯摔落在地面,瓷片迸起,滚烫的茶水溅射到温如瓷裙摆下的脚踝上,那刺入血肉中的烫意,与她在广泽楼听到云织雪的荒谬醉言时,如此相像。
荒谬的……真的是云织雪吗?
还是,一遍又一遍在父亲母亲身上寻找着微末爱意,事事遵从不敢违逆半分的自己?
就在此时,温如瓷耳旁响彻两道声音。
一道是温之明暴怒之下的呵斥:“谁准你如此对长辈无礼?来人!将她关进祠堂!”
还有一道,很是奇怪。
“叮!检测到《仙主》女配意外受到女主气运干扰,意识觉醒中,正在修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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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荒谬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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