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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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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藏月这两天鬼鬼祟祟的,祝余一靠近他,他就立即收了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紧张得不行。
这让祝余不得不考虑到情侣关系中的一种可能性。
周末晚上,祝余在沙发上看书,他叫了声旁边拿着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忙什么的楼藏月,好整以暇地问:“你出轨了?”
楼藏月一哆嗦,差点给祝余跪下:“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小猫可知!我怎么可能出轨?”
祝余咂摸了两下,换了个问法:“那你要有新男朋友了?”
“……”楼藏月举着手指发誓:“我这辈子就一个男朋友,就是你!一个我就追够了!”
祝余挑眉:“你的意思是追我很累吗?”
“……当然不是,我追你的时候乐在其中。”
“哦,”祝余低头看书,“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没有乐在其中吗?”
楼藏月:“……”
他好像吃到了一点爱情里胡搅蛮缠的酸酸甜甜。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到祝余身边,趴在一侧膝盖上:“现在也乐在其中。”
祝余跟他玩文字游戏:“那以后不会乐在其中吗?”
“以后嘛——”
楼藏月拖长了音,故意不说,惹得祝余视线又落到他身上。
他忽然按下祝余的脖颈,跟他来了一个法式热吻。
亲着亲着,呼吸迷乱,楼藏月干脆抽掉了祝余的书,和祝余倒在沙发上:“可以吗?”
祝余脸颊发烫:“……不行。”
腰还在痛着呢。
“好吧,”楼藏月不无遗憾,“那我们一起去洗澡吧,该睡觉了。”
祝余手指在楼藏月手里蜷着:“你先去吧。”
“一起去吧,咱俩一起洗,还省点水费!”
“自己去,你没安好心,”祝余撑着手臂想起来,“而且以后你在家里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自从医院里回来,楼藏月就像放飞自我了一样,偶尔在家里衣服都不穿,遛鸟甩尾,极其偶尔还露出两只猫耳朵卖萌。
楼藏月惊讶:“小猫咪不想穿衣服……我怎么没安好心了……你又多想了吧,就是简简单单一起洗个澡。”
“……别撒娇。”
楼藏月干脆抄腿抱起祝余,抱去浴室,展示给他看。
把人抱回床上,楼藏月说:“看吧,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洗澡。”
祝余还是不相信。
他给两人盖上被子,关掉床头灯,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我们之间是没有一点信任了吗?”
乱扣帽子的对象换了,祝余说:“我们之间的信任是怎么没的,你不知道吗?”
楼藏月亲亲祝余:“小鱼儿,今天真不做。”
祝余本来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更不对劲儿,不过他对能拥有一个完整的睡眠时间很满意。
至于楼藏月憋着作什么妖,他总会知道的。
周末楼藏月让祝余陪他去参加婚礼,楼藏月给祝余准备了一套粉色的西装,非要让祝余穿。
他自己穿一套白色的燕尾服,还打了一条粉色的领带。
祝余差点把楼藏月锤成缅因,当然没穿那套,不过退而求其次,穿了一套跟楼藏月一样的白色西服。
西装颜色没听楼藏月的,就弥补楼藏月答应他打了一个蓝色的领结。
出门前,楼藏月带着祝余,照着镜子拍了两张照片。
镜子里两个像是去抢人家风头的人,祝余问:“你确定不会太正式了吗?”
“他家就是这个风格,越正式越好。”
车上,祝余问:“对了,谁结婚?”
楼藏月说:“谈坤。”
祝余看着手机屏幕里谈坤发的“今天又抓获一个虐猫人!”的朋友圈,陷入沉思。
他好像猜到了。
……无名指上都有一圈戒指的痕迹了,还来搞这套。
祝余翻开自己的手背,他说他的戒指怎么忽然不见了。
他因为做手术,经常会摘掉戒指,又忘了戴回去,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楼藏月检查他的手上有没有戴戒指,如果哪一天没有,楼藏月一定会哭哭啼啼地说:“你不喜欢我了。”
楼藏月仗着自己有理,还要让祝余去哄。
祝余还一定得哄,不哄,那只缅因猫就在床上到处拱。
最近几天祝余手术很多,把戒指放在宠物医院的抽屉里一直忘了戴,楼藏月这几天一次都没有提过。
现在在哪还不一定呢。
祝余调换手机页面,搜索:知道伴侣要求婚后如何表现惊喜?
车一直远离市区,这个方向,应该是西城的神庙景点。
那里有个有点年头的希腊式建筑。
楼藏月停好车,祝余推开车门,还没看清什么,就有人给他戴上了眼罩。
祝余想了下问:“做什么?”
他的手被递交到楼藏月的手上:“给你个惊喜!”
“哇,是什么惊喜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楼藏月牵着祝余的手,带着他走。
大概是嫌他走得慢,又或许是等不及,把人抱了起来。
走了会儿,把祝余放下来,摘下他的眼罩。
一片巨大的红加粉加白的花海中间劈出一条路,直通往希腊式的黄金分割高柱和精美浮雕。
祝余捂嘴:“哇!太美了吧!”
偌大的希腊风的花海场地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为了录出顾客要求的“全世界最美求婚视频”而隐身在花海里的摄像师。
楼藏月带着祝余往前走,攥了攥祝余的手问:“你紧张吗?”
他看了眼祝余,他应该知道他要干什么吧。
祝余侧目,他不紧张,紧张的另有其人:“好紧张。”
“我也是。”楼藏月说。
“白色的花是白夔龙吗?”祝余问。
“对,”楼藏月很惊喜祝余认出这种花,“你知道吗,他们说最好只要玫瑰花,我觉得红玫瑰和粉玫瑰加在一起太俗了,就加了白夔龙,他们还劝我说哪有求婚摆菊花的,可是我觉得很好看!”
“嗯,好看。”
曾向南喜欢种花,花中四君子第一爱的就是菊,她种了很多菊花,菊花中最让她骄傲的品种当属白夔龙和国华山川。
“怎么想求婚了?”祝余问。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求婚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求婚应该我来,”楼藏月说,“而且,这本来就是我来求你的,都快到终点了,不能求而不得啊,当然还得我求着你回家。”
“怪我抢你求婚了?”
“当然没有,那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楼藏月吻了下祝余的脸,“我想你也和我一样快乐!”
两人缓步行至台上。
楼藏月亲了下祝余,从胸前的西装手巾袋里取出一张小小的纸,祝余眼见着他把那张纸展开展开再展开……巴掌大的纸,像说明书一样,展开能当被子盖。
他眼含娇羞,然后低头去读那张纸里的文字。
“亲爱的祝余,我遇见你的第一天,就深深地爱上了你……遇见你的第二天……第五十三天……第一百天……”
穿插跳跃着记录了很多天的事情。
祝余单手插兜,听楼藏月一行一行地念,一天一天地说。
楼藏月瞄一眼祝余,自己也念不下去了,移动着纸张翻到最下面,祝余按住他,说:“念啊,我听着的。”
楼藏月舔了舔嘴角,边上有两把黑色铁艺花椅,给祝余搬来一把,让他坐下。
祝余牵着楼藏月的手,听他念,到了最后一段,祝余眼睛笑眯眯地:“记得这么清楚啊?”
“不是,”楼藏月左右看了看,台下有人山人海的观众似的,声音小了一点儿,“我把我能想起来的事分配了下。”
楼藏月收起那张纸,“我只是想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快乐、幸福、愉快……总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我,我想让你和我一样快乐,我愿意把我得到的所有美好分给你,不,全部都送给你!”
楼藏月双膝跪下,摸出一个戒指盒,里面躺着两枚祝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戒指:“祝余,你愿意嫁给我吗?”
花香翩然,在怪异又浪漫的玫瑰与菊花海里,祝余低眉浅笑:“楼藏月,没有求而不得,没有终点,是以后每一天都是幸福的起点。”
楼藏月扬着渴望的眼,鼻尖发酸。
祝余挑起楼藏月的下颌,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我愿意。”
求婚的说不出话,但手没有停下动作,像排练演练了千百次,把那枚小鱼戒指戴在了祝余的手上。
他举着另一枚,眼神期待。
祝余接过来,从指尖滑到指根。
楼藏月捧着祝余的脸,鼻子眼睛到处亲。
“好了,”祝余浅笑,“婚礼策划没有提醒你,求婚是单膝吗?”
“我查过了,”楼藏月说,“双膝跪地表示臣服。”
祝余指尖揉了揉楼藏月的脸:“那叫几声‘喵’给我听听。”
楼藏月脸红:“回去给你叫。”
“还有,”祝余把两个人放到一起,“无名指是结婚,中指才是求婚,得买新戒指。”
楼藏月拉着祝余起来,把人抱到怀里:“买买,回头给你买一箱子戒指,每根手指戴满!”
婚策花了好几天布置的场地,楼藏月不到一个多小时就求完了,戒指戴上后,火急火燎带着祝余上车。
车没开回家,去了附近的大酒店。
两人先去吃了东西,吃东西时,楼藏月跟祝余分享他的求婚花絮:“其实我的第一版方案是在家里的。”
“为什么没用?”
“婚庆公司说这个酒店里的床垫能助兴。”
“……”
祝余放下刀叉。
祝余喜欢吃牛排边的配菜,楼藏月把自己盘子里的都盛到祝余盘子里:“这就够了啊,再吃点。”
祝余摇头:“不要了,怕被顶出来。”
“那行,晚点再吃。”楼藏月也不吃了,拉着祝余就回房间。
门一关,就把人按在了门上。
呼吸交错,衣衫尽落,楼藏月在祝余脖颈处黏腻:“小鱼儿,给我看看你的逗猫棒了!”
楼藏月回到故乡,祝余仿佛回到花海沉浮,神志不清:“……也可能是鱼竿吧。”
楼藏月尾椎骨瞬间绷紧,来来回回,贴在祝余耳边说:“你说的……在上面。”
说是晚点吃,晚到第二天中午祝余才吃上饭。
祝余觉得自己被骗了。
求婚是借口,上床才是楼藏月的终极目的。
楼藏月叫了客房服务,下床回来趿着拖鞋坐在床上,也知道自己弄得狠了,把人抱在怀里哄。
“这床垫好像没有助兴的功能,以后不来了。”楼藏月一脸餍足,脚上的拖鞋一翘一翘的。
绿色拖鞋,边上镶了一圈金绿的毛。
祝余抓着楼藏月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还好没有,还好再也不来了。
祝余说:“这个拖鞋不错,配你。”
“是嘛,我也很喜欢这个,一会儿回家带走……你什么眼神,五位数一晚的酒店呢,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祝余实在看不出来,楼藏月这几天做的哪件事跟精打细算四个字沾边。
祝余饿了,楼藏月先抱他去洗漱。
托楼藏月的福,祝余身体现在都还有点软,楼藏月把他圈在盥洗台之间。
祝余撑着楼藏月搭在台面的手,后背微微靠着他的胸膛,嘴边浮着半圈白色的牙膏泡沫,神色懒懒的,眼皮倒是愿意抬一抬。
楼藏月看得心软软的,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下,祝余推开他的脸:“也不嫌脏。”
送上门来的手,楼藏月也没放过:“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祝余吐出泡沫,继续刷牙。
楼藏月揉揉他的头发,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祝余一愣:“……我们不是已经结了吗?”他举着牙刷给他展示并回忆了手上的戒指。
楼藏月忽然嗅到一丝危机:“还有结婚证啊!婚礼得办啊!”
“领不了。”
“我都看好了,咱们去国外领。领完结婚证就回来办酒席。”
祝余埋头洗脸,楼藏月喋喋不休。
上方忽然没了声音,祝余扯了毛巾擦脸,在楼藏月怀里转了一圈。
一转过来还被吓到了,楼藏月眼中湿润,要掉不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祝余无语:“昨天刚求婚,今天就要问这个问题?”
楼藏月充耳不闻:“你就是不爱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常伯谦说要注意楼藏月的情绪。
祝余心中一叹,用手上的毛巾在他眼睛上轻轻点了点:“去哪里结?”
“我都看了好几个国家,回去发给你,你说去哪就去哪。”楼藏月按着祝余在脸上的毛巾,吸了一口气:“你的擦脸巾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