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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楼藏月出去了四天,附近有个任务,于合泰问他能不能去。

      他看了祝余买的药品还有很多,祝余还答应了一户人家几天后给小狗接生。

      他就在这个市里,想着最多三天就回来,结果还多耽误了一天。

      多出来的一天,他万分后悔,像于合泰找茬。

      匆匆忙忙回到村里,看到祝余在家里松了一口气。

      他从背后拿出个东西给祝余:“给你带的草莓蛋糕!”

      小小的一块,祝余接过来,山里物资匮乏,他很久没吃过甜品了。

      面包窑干得差不多了,楼藏月生了一把小火烘烤。

      祝余看着他转来转去,捧着草莓蛋糕问:“要做面包吗?”

      楼藏月跃跃欲试:“我看了几个视频,还问了丁老头怎么做面包,丁老头竟然不懂这个。”

      祝余说:“烹饪和烘焙应该不一样吧。”

      楼藏月说:“不都是厨房里的事吗?”

      楼藏月打算做个馅料满满的烤面包,一举把村民家的面包比下去,让祝余以后一想到面包就先想到他的。

      厨房里碗盆食材摆得满满当当。

      “要不要帮忙?”祝余问。

      楼藏月说:“不用,你去休息吧,这种活我来干就好。”

      蛋糕吃完了,祝余丢掉面包盒子,拿起旁边的刀,问:“这个是不是要切掉?”

      最终在两人的合力下,把两块面包胚送进了面包窑。

      祝余在院子里的躺椅里看书,楼藏月像个等糖的小孩子就守在面包窑前。

      时间一到,就打开窑盖把面包取出来,拿到厨房切成片给祝余。

      面包里加了很多火腿、肉松和青菜和其他辅料,青菜烤得酥酥脆脆的。

      楼藏月第一次做,期待的问:“好吃吗?”

      祝余说:“嗯。”

      祝余说好吃,楼藏月比自己吃到好吃的还开心。

      他说:“以后天天给你做。”

      正说着院门没关,韩大叔带着他老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没见过的人,有个人跟韩大叔长得有点像,大概是他的亲戚朋友之类的。

      几人的面色都很严肃,尤其是带头的韩强。

      楼藏月嗅到了危险,他从躺椅边站起来,祝余也起来,被楼藏月挡在侧后方。

      韩大叔说:“祝医生,你把我家的母牛治死了!”

      祝余拧眉毛:“母牛死了?”

      他老婆哭了起来:“对,早上死的,我那么大一头牛呢,要养多少年才能养这么大。”

      祝余说:“先别确定是我治死的,我跟你们去看看吧。”

      韩大叔说:“死相太难看,我们已经埋了。”

      楼藏月听着就不像那么回事。

      证据没有,祝余耐心:“那您描述牛是怎么死的?”

      边上跟韩大叔一伙的说:“就是死得很惨啊,我们都看到了。”

      楼藏月算是看明白了,韩强是来找事的,后面跟着就是来给他壮胆的。凡事讲究证据,证据拿不出来,说谁弄死的就是谁弄死的?

      祝余拦住他说:“首先,我是兽医,我清楚我经手的动物的情况;其次,我自己是宠物医院的老板,我平白无故治死一头牛这种说法传出去对我影响很大。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韩大叔面上可亲地笑着:“祝医生,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他跟他老婆两个对视了一下:“只要这个赔偿到位。”

      现在大家伙都明白了,也不藏着掖着,就是来讹钱的啊。

      祝余心中一叹:“赔给你们,这事就了了是吗?”

      “当然当然,你放心我们还可以立字据。”

      祝余拿出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们!”

      楼藏月唇线抿紧,面部紧绷,明显在极力忍耐,祝余拉住他,说:“你别动。”

      若真说起来,祝余在这里看病没去村里报案,确实是不合适。

      他起初是没打算给看病的,可遇到了又不愿意袖手旁观。

      韩大叔嘿嘿笑着:“两万。”

      祝余操作手机,韩强那边的有是个中年人,吃得一身肥膘,看上去极其有份量。

      他得胜似的笑了,随便往墙边的土包上一坐——“哎哟”

      面包窑坍塌,胖男人掉了下去!

      祝余眼睛看过去,指尖再不动了,面上带着隐隐怒意,没有发作出来。

      他直视韩大叔:“除非拿出母牛是我治死的证据,否则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嘿!”眼看着钱就要到手了,韩大叔眼睛瞪得像他家那只母牛的眼睛一样。

      接着六七人在不大的院子里嚷嚷起来,“治死了牛,赔钱”“不赔钱说不过去”“报警”,后面两人还有动手的架势。

      楼藏月把祝余护在身后,等着人冲上来就干趴他们,打架他还从来没怕过。

      吵嚷的声音吸引来了隔壁的几个邻居,牛大爷也来了。

      “怎么回事啊?”牛大爷叼着烟管问。

      牛大爷是有资历的老人,大家平时很尊敬他,韩大叔很有气势的把他家的牛如何死的说了一番,让牛大爷给评评理。

      “呵!”楼藏月冷笑,“拿不出证据,就胡乱扣帽子!你怎么不说凌晨把祝余叫过去,过去你家牛看病,顶着低温在牛棚里陪了你家牛三四个小时!身体是有狼心还是狗肺,你自己心里清楚。”

      楼藏月说话毫不客气。

      “你——”跟韩大叔特别像那人指着楼藏月往前急走两步。

      “好了!”

      牛大爷拿下烟管大喝一声。

      “韩家的,是不是拿不出证据?”

      韩大叔语气弱了:“的确是牛死了就埋了,当时也没多想!”

      “没多想?你家钱被烧了一半,敢不敢把另一半也埋了?”牛大爷拿烟管戳韩大叔脑袋,连带着对韩大叔的老婆都没给好脸,他说:“我看你就是想太多才急巴巴地给埋了!你就是欺负祝医生是外地的,好说话是吧!”

      他往后指着跟韩大叔一起来的几个人:“还有你们,乌泱泱的没个正事,是想来抢钱?”

      韩大叔说:“叔,你跟我们是一个村的,怎么向着外人!再说,祝医生也拿不出不是他治死的证据啊!”

      后来的人也听出几分强词夺理。

      “韩大叔,”后面有个小伙子说,“你家牛不会是吃了前几天在我这买的老鼠药死的吧,我给你说了不能放牛棚啊,你不要来讹我啊!”

      众人讶异,还有这回事!

      牛是不是吃老鼠药死的,没有证据。说不定还真是呢!

      韩大叔原本还觉得自己占点理,这下就说不清了,他不敢说话了。

      “你你你!”牛大爷真想用烟管敲死韩大叔,“要是咱们村里传出来欺生的名声,我第一个打死你!”

      楼藏月冷笑。

      牛大爷说:“人家祝医生一天到晚在村里跑,给你们的畜生看病,还不收钱,不感恩也就算了……”

      楼藏月把话接过来:“谁给你的胆子,来这讹钱?”

      “你……!”

      “你什么你?想干什么?”楼藏月撸了下袖子。

      这人可比耳机男坏多了。

      那天带着祝余回来,祝余身体抱着都偏凉,他把人锁在怀里,捂了好久,才把人捂暖和了。

      还打扰祝余和他的休息时间,用他们宝贵的时间处理这破事。

      真不如揍一顿来得痛快。

      牛大爷做和事佬,他是希望不打起来的,他对韩大叔说:“你赶快给人家祝医生道歉!”

      韩大叔望着这一圈人,没脸,弯腰给祝余道了歉。

      祝余面上还是漫着点不愉快,但他也不想跟韩大叔再掰扯,而且来这里,牛大爷就在隔壁,也帮过他很多。

      就算是给牛大爷些面子。

      牛大爷也跟祝余说了几句赔礼的话,祝余摇头。

      事说明白,牛大爷把那几个人赶出去。

      “站住!”

      这句话是祝余说的。

      他指着被压坏的面包窑,对那个胖男人说:“去跟它道歉。”

      胖男人跟韩大叔同款瞪眼:“……跟窑道歉?”

      所有人都很惊诧。

      “不是你压塌的吗?”祝余问。

      “压坏了,我再赔你一个!”胖男人说,“我明天给你买一个烤箱来!”

      “不需要,道歉!”

      祝余很少对别人这么强势,这一面一般都是楼藏月专属的。

      他侧眸看了看祝余的脸色,转头做出跟祝余一样的表情,对胖男人说:“道歉!”

      说着还活动了两下手臂。

      牛大爷说:“让你道歉就道歉嘛,自己做的事自己担!”

      胖男人怕了,不是怕牛大爷这句话,而是怕了楼藏月的拳头,他清楚自己一身肥肉干不过肌肉。

      他走到面包窑跟前,像韩大叔给祝余鞠躬一样,给它鞠了一躬。

      看热闹的邻居捂嘴笑,没忍住,露出来一点儿声音。

      胖男人羞了跑得比韩大叔还快。

      人都走了,院子安静下来。

      楼藏月抚了抚祝余的后背:“小事。”

      是小事,比这还困难的祝余都见过。

      他看了看塌了的面包窑,楼藏月还以为祝余想吃面包,说:“这东西挺好做的,就是要等很长时间。”

      祝余见过,其实没那么好做,做起来很费事。

      楼藏月又说:“到时候咱们回圣蓝湾,我在圣蓝湾的院子里给你砌一个。”

      在外面待得太阳都落下去了,楼藏月把祝余拉进屋里,说:“祝余,我们回家吧。”

      这儿没意思得很。

      这回祝余没拒绝:“答应了明天给一户人家的羊接生。”

      楼藏月说:“那咱们就后天回家!”

      答应了就要去。

      村民热情,小羊顺利出生,留祝余吃了晚饭才回来。

      楼藏月给祝余留了点玉米蔬菜汤,给他端出来。

      他摸着祝余脖颈上晕开的红点,疑惑地问:“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手背上也有,仔细看,脸上也有。楼藏月挑了下祝余的衣衫,不太深的颜色,身上也是。他提起心:“这是怎么了?”

      祝余到卫生间照镜子。

      祝余对紧跟着他的楼藏月说:“……我好像得绝症了。”

      楼藏月身体轻微颤抖了下,扶着手边的墙,脸色由红转白,瞳孔骤然紧缩,嘴不自觉张开一点,眼眶湿润得聚起一点儿水分:“什么?”

      祝余呆愣。

      他吃过晚饭身体就有点痒,想回来瞧瞧。

      刚才在村民家吃饭桌上有一盘莴笋,祝余没有动。自家做饭不讲究,应该是炒菜没有洗锅。

      祝余没想到楼藏月这么轻易就相信,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他的心咚咚跳了两下,弯了下嘴角,一个安慰的弧度说:“骗你的,只是过敏。”

      楼藏月怔然,上前一步揽着祝余抱紧。

      祝余是兽医,也懂中医,他都没来得及思考,他说了他就信了。

      肩膀处传来一点热热的湿意,祝余也知道自己过分了。

      他一只手抱住楼藏月的后背:“楼藏月,我大概是你的报应吧。”

      楼藏月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是他的报应。

      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的报应。

      可是楼藏月做了那么多好事,祝余说:“怎么会有报应呢?”

      楼藏月声音低低的,气息在祝余耳边:“报应也喜欢。”

      祝余洗完澡,楼藏月进浴室给他抹药。

      先是后背,等祝余转过来,楼藏月呼吸一窒。

      祝余胸前两点粉色有点深,整个泛起水光。楼藏月比祝余自己还熟悉这个地方,之前也是带点粉,但没这么粉。他问:“过敏很能到这里……还是你抹什么东西了吗?”

      祝余僵着脸:“闭嘴,快点抹!”

      楼藏月抹药抹得心猿意马,手指不小心碰到一点,祝余身体还跟着抖了下。

      好不容易抹完了,楼藏月丢了药膏就吻了下去,他再忍下去都能立地成佛了。

      挥毫泼色,画了好大一幅红梅图。

      作画的是支羊毫,有点扎纸。

      冬夜里沉寂的枯树被晚间活动的鸟雀压着枝干,摇摇晃晃的,连月光都变得旖旎起来。

      楼藏月一手按在祝余的蝴蝶骨,一手穿过前面扣着肩:“祝余……”

      “……我喜欢你……”

      “小鱼儿,……我……爱你。”

      祝余周身含苞欲放的梅花像是加入了某种化学试剂,骤然盛开。

      “我爱你,祝余……”

      祝余难耐地仰头,把那双眉也皱得高高的,默数着,等待着。

      才一次,这很不对,楼藏月甚至有一秒的时间怀疑过自己,必须、应该、至少……到凌晨吧。

      他抱着祝余倒在床上,怀里的人动了下,他想抱紧他,可是他累。

      这怎么行,楼藏月说:“我不累……”

      脑子沉沉的,好像听到祝余“嗯”了声。

      楼藏月在梦里还在想他对祝余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好像那样的情况必须说点儿什么。可是他计划过,“我爱你”得有鲜花吧,得有戒指吧,得浪漫吧,虽然他很喜欢干祝余,很喜欢跟祝余爱你,但……不知道祝余喜不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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