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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   “黑旺一直吐,吐了一天,他喜欢的馒头都不吃了,吃了一点儿也会全吐出来。”张奶奶焦急,她把黑旺呕吐出的东西拿给祝余看。

      祝余坐在小板凳上,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田园犬左右摆弄,按了按腹部,观察了会儿,说:“没什么大问题,误食了异物,排出来就好了。”

      “啊?”张奶奶佝偻了下身子,她听不太懂。

      祝余再说了一次:“他只是不小心吃了不能消化的东西,让他排出来就好了。家里有植物油吗?”

      “有有!”张奶奶起身,不一会儿,从屋里拿出一桶油,问,“这个是我自家榨的菜籽油,可以吗?”

      田园犬又开始哆嗦地缩着肚子,吐出来点食物残渣和黏液,张奶奶急得直说:“哎哟,小黑旺,你可不能死啊!”

      祝余安慰张奶奶:“不用担心,小毛病。”

      他用毛巾给小狗擦干净,让张奶奶再找个小碗,倒点植物油进去。

      见祝余要掰开田园犬的嘴,张奶奶说:“他不咬人的,你稍微轻点。”

      祝余笑了下,说“好”,这狗看起来就很温顺。

      灌了植物油进去,田园犬难受得直哈哈,祝余一放开他,他就往张奶奶底下跑。

      张奶奶又是拍又是揉的:“黑旺乖,不哭不哭……”

      祝余说:“这两天再观察下他的情况,如果还没有好转的话,就要考虑带去宠物医院,拍个片子,可能需要做手术取出来了。”

      “啊?”张奶奶听得抱起来黑旺,很心疼:“还要做手术啊?”

      黑旺是大狗留下来的唯一一条小狗,大狗几个月没回来了,这村子也有凶险的地方,奶奶说可能大狗已经死了,所以很宝贝这个小狗。

      祝余安慰了好一番,张奶奶才放下心来。

      太阳落在西边了,小狗的病看完,祝余也该回家了。他收拾完简单的工具要走,张奶奶让他等一等。

      她从屋里取了些纸币要给祝余,有零钱有整钱,祝余不接:“奶奶不用,顺手就帮的忙。”

      张奶奶说:“我去宠物医院肯定花得比这多,你别嫌少,收着吧。”

      祝余还是推辞。

      这村子以种菜为主,不是富裕的地方,而且的确问题不大。

      不收钱张奶奶不让祝余走,她进屋提了桶油出来:“钱不要,那这个总可以了吧。”

      这就是跟刚才那桶油一样的,新的,农户家自己做的东西原料、做的过程干净,在城里能卖出不少价钱,比刚才要给祝余的钱多。

      自己产的就不稀奇,人是一定得感谢的。

      多少是份心意,祝余再不好推脱,说自己一个人用不完这些,问张奶奶能不能给他拿瓶小的来。

      张奶奶就去屋里捣鼓。

      祝余还坐在小板凳上,逗了逗精神不太好的黑旺,余光里有个身影出现。

      祝余微微转头。

      伸在田园犬身上的手顿住,慢慢地收回来,脸上一贯温和的神情也消失了。

      收回的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

      张奶奶带着个小瓶出来,扶着门框,问:“你是哪位?”

      楼藏月硬生生从祝余身上移开目光,说:“你好,我是找他的。”

      “哦哦,找祝医生啊。”

      张奶奶对祝余的印象很好,多问了两句:“你是祝医生的朋友吗?”

      “嗯。”

      张奶奶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年轻人,你这是少年白啊?”年轻人白花花的头发,比她这个老婆子还白。

      楼藏月盯着祝余:“不是,电视剧您看过吧。”

      张奶奶点头。

      “我就是悲伤过度,一夜之间头发白完的。”

      祝余:“……”

      张奶奶眼神不好,祝余的还是不错的,其实楼藏月的头发白中带点黄。

      “哎哟,什么事情这么难过?”

      楼藏月笑了下,语气阴阴地狠:“对象跑了,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

      张奶奶还要说什么,祝余跟她告别要走。

      她把油瓶给祝余,问:“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祝余还没说话呢,楼藏月先说:“不用了奶奶,我们回家吃。”

      “回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张奶奶也不强留他们,说:“好好,都是好孩子。”

      楼藏月盯着祝余,祝余与他擦身而过。

      祝余在村里租了个小院子,离张奶奶家不远,将近两公里的路程,祝余走过来的,得走回去。

      祝余在前面走着,有点不安。

      他预料过楼藏月会找到他,但没想到这么快,本来只打算在这里住一个月的,经常有人联系他给宠物看病,想着再待一个月再走。

      楼藏月跟在祝余后面,仿佛要把祝余的背影吸进眼睛里。

      看了一会儿,加快脚步,走到祝余身边,把祝余肩上的工具箱接过来。

      他挨近祝余,轻轻碰了下祝余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抓住祝余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

      一个口袋里放了两只手,祝余不说话,暗暗和楼藏月较劲。

      楼藏月轻轻捏了下:“捂暖了就还给你。”

      一直捂,捂到家门口,祝余要拿钥匙开锁,才把手放开。

      楼藏月跟着祝余进屋,这是个小院子,里面有几间房,祝余只用了客厅、厨房和就近的一个卧室。

      楼藏月说:“你就住这种地方?”

      祝余不知道他哪来的优越感,这里虽然条件相对简陋,但和他的水泥房比起来,也不缺什么。

      祝余洗手,去厨房做晚饭。

      楼藏月把人赶了出去,祝余不乐意地靠在门口,自己的领地被突然找上门来的占有了。

      他蹙眉看楼藏月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楼藏月要开火了,转了身看到祝余还在门口:“油烟大,去你先去看会儿书吧。”他把人推出去,门拉上。

      祝余在门口站定了几秒,去客厅,习惯性的拿了本书,看似在看书,实则在发呆。

      祝余平时只用客厅,习惯坐在地毯上,吃饭也是放个垫子坐下来吃完就完事。

      餐桌上又一层浅浅的灰,楼藏月擦干净了,叫祝余过来。

      他盛了碗米饭放在祝余跟前,说:“好久没做饭了,都有点生疏了。”

      厨房食材不多,楼藏月做了两菜一汤,问祝余:“味道怎么样?”

      祝余没说话。

      楼藏月挨个尝了一遍,没有特别难吃的,还在正常水准。

      他在祝余对面坐下,跟祝余一起吃饭。

      “明天,我们回家,好吗?”楼藏月问。

      祝余垂着眼皮,楼藏月吃饭晚,祝余已经吃了小半碗米饭。

      这个问题楼藏月都不用问他,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楼藏月完全可以用暴力带他回家。

      没什么回答的必要。

      楼藏月就自顾自地说:“本来想着找到你,今天就可以回家的。时间太晚了,还是明天吧。”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回家。”他自顾自的说

      吃过晚饭,祝余照常休息了会儿,就上床睡觉。

      楼藏月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两手空空就来了,他一个人衣服都不用脱,躺床上就能睡着。

      跟祝余睡在一起不行,穿着外衣外裤上床,祝余嫌弃过他。

      楼藏月拿了套祝余的睡衣换上,就是有点小。

      他躺到床上,从祝余身后抱住他的那一瞬间,飘了月余的心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跳动。

      房间没留灯,窗外的月光淌进来了些,楼藏月知道祝余没睡,问他:“就这么想躲我吗?”

      他用脑袋蹭了蹭祝余的后颈。

      硬硬的有点扎人的发丝,这让祝余想到楼藏月的白发。

      楼藏月其实是真的打算给自己染个白色的,就那种他跟张奶奶提起的电视剧里的那种纯白。

      头□□完还没上色,听到消息他就过来了,先是飞机,然后高铁,再坐大巴到镇子里,镇子到了再面包车转三轮车。把他一身猫肉猫骨头都要跑散架了。

      楼藏月跟祝余说完怎么找到这里后,说:“早知道这么困难,我就在高铁站那里买辆车了。”

      祝余对这种财大气粗的赶路方法不置可否,半晌说了一句:“开不进来。”

      村子的路窄,还是需要坐一段三轮。

      祝余一开口,楼藏月呼吸长了长,变得安稳了许多。

      脖子后面有点湿润,有点痒,祝余下意识地想挠一下,反应过来后,手不自在地蜷了下。

      他的手在楼藏月的手里,楼藏月感受到他的动作,抓紧了一点。

      楼藏月想埋怨祝余抛下自己,逃自己,躲自己,到嘴边却变成一句:“你过来很辛苦吧。”

      祝余掖了下被子,没回答这个问题。

      半夜祝余起来,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床上坐着个黑影,他后背发紧,手都放到开关上去了,听到那黑影说话:“你跑不掉的。”

      祝余手从开关上移开:“……神经病。”

      他越过楼藏月躺回床上。

      楼藏月又贴上来抱他。

      南方小村里,冬天很冷,楼藏月贴上来,像个巨大暖宝宝一样,散发舒适的热意,祝余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早上祝余醒来,抬眼就看到了楼藏月的脸。

      他记得他昨晚是背对楼藏月睡的,不知道是晚上自己翻身翻了过来,还是楼藏月把他翻了过来。

      他更倾向于后者,楼藏月没少干过。

      楼藏月眼皮颤了下,祝余闭上眼睛。

      人还在身边,楼藏月满满的踏实感,他亲了亲祝余嘴角,起床洗漱去做早餐。

      被窝里暖暖的,祝余懒了会儿才起来。

      早饭还没吃呢,有个小孩儿来敲门,一进来就找祝余,说他家的狗被捕鼠夹夹到腿了,快痛死了,问祝余能不能快点过去看看。

      祝余拿上工具箱要走,想了下,还是对厨房里的人说:“我先出去了。”

      楼藏月出来,抓住祝余的手:“回家。”

      他就不信,这村离了祝余还不转了。

      祝余跟他对视,脸带嘲讽:“回家,回去再把我关起来吗?”

      楼藏月怔怔,眼里流露出一两分凄楚。

      小孩儿急得不行,看着那两人对峙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敢开口叫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藏月松开了祝余的手。

      “等下。”

      他去厨房给祝余打包了两个刚做好的鸡蛋饼,对祝余说:“早点回来。”

      小男孩儿带着祝余走了。

      楼藏月妥协了。

      他有什么办法?是他要缠着人家,是他强人所难,是他每日每夜地想着祝余看他一眼。

      楼藏月关了火,随便灌了自己半碗小米粥出门。

      祝余瘦了,他去村里看看有什么滋补的东西。

      中午给祝余炖了个大肘子,人没回来,楼藏月给祝余打电话。

      昨天他就拿祝余的手机把自己放出来了。

      祝余说他不回家,在村民家吃饭。

      楼藏月翻遍了厨房,好歹翻出来个带盖的饭盒,盛了一盒给祝余送去。

      村里没有车,村路又远,楼藏月要买隔壁大爷家的电动车,饭盒抱着饭盒怀里,用衣服遮住,给祝余送去。

      到那的时候,祝余刚好和他们一起吃饭。

      这家条件不太好,桌上荤腥很少,祝余肯定日日这样,不瘦下来就奇怪了。幸亏他来了。

      楼藏月摸了下饭盒,还是热的,把饭盒往祝余前面一放:“快吃吧。”

      祝余把饭盒推到中间。

      这可让主人家羞愧到了,人家免费来给驴看病,一顿好的都没吃上,跟祝余说抱歉。

      其实祝余也不好意思,这样显得他很多事一样,心眼小的估计还会想这不是打人家脸吗。

      祝余无奈,罪魁祸首还没意识这个问题,期待的等祝余尝尝他做菜。

      祝余说:“是我的原因,我身体不好,不吃肉可能会晕倒。”

      还好主人家没纠结这事,看他俩认识,问楼藏月要不要一起吃饭。

      楼藏月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摆手说:“吃过了。”

      看着祝余吃了两块肉,楼藏月像自己吃了一样。

      没一会儿,祝余起身,把自己的碗往楼藏月怀里一放:“吃不下了。”

      楼藏月看着碗里的饭,就动了边上的几筷子,他问:“不好吃吗……我做得不好吃吗?”

      “不是,不太饿。”

      楼藏月没多想,吃惯了祝余的剩饭,拿着他的碗呼哧呼哧吃完了。

      这户人家看完了,又是下一户。

      祝余刚进村时,在村里闲逛,刚好给一只小狗看了病,还留了电话,说后续有事可以找他。

      有个新来的帅小伙是兽医的名声就这么传开了。

      祝余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什么宠物医疗器械,后面这家看猫狗,那家看牛羊,渐渐添置了不少东西。

      没有设备,比不上宠物医院里的专业,但经验丰富,大部分的病都能看。

      这么忙了一天,到晚上才落屋。

      楼藏月见祝余回来,把饭菜热了一次。

      吃过饭,祝余有点累,消食了一会儿回卧室了。

      进门就看到卧室边上放着他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楼藏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说:“明天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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