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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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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藏月那时候高兴得坏了,又有点不敢相信有前车之鉴的祝余。
竟然在祝余面前呆愣了一会儿,直到祝余说:“我饿了,去做饭。”
“我去做饭。”
祝余饭吃到嘴里,楼藏月才相信了些许。
他问祝余:“你不会跑吧?”
祝余放下筷子:“不信任我,可以继续把我关着。”
楼藏月哪敢,祝余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他把筷子放回他手里,给祝余夹了点清淡的菜。
他在圣蓝湾,养了祝余三四天,让他身体恢复些,才放人出去。
祝余看他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眼神说:“要是你不放心的话,给我根狗链,拴住我好吗?”
楼藏月亲亲祝余的嘴角,说:“不要这么说,我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幸福。”
在祝余的要求下,他们又搬回了青芜里。
楼藏月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圣蓝湾的房子,房子还没有完全装修好,祝余喜欢什么风格就照什么风格装。
祝余说太大了,没精力,主要是他住惯了楼藏月青芜里的房子,而且那里有小猫。
搬回去之后,祝余就一直住在楼藏月那里,放了自己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还回家搬来了一台唱片机。
下班楼藏月有事的话,也不用特意跑一趟去接人回来,祝余会自己回楼藏月家。
看着每天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祝余,楼藏月才真的相信祝余不会跟他分手了。
不过祝余的转变太突然了。
他不敢去问人,不问还好,一问万一祝余对他生气怎么办。他就自己猜,是他用他炙热真诚的心打动了祝余吗?还是他为祝余做的祝余愿意接受一点点。
都不像,他那天弹完钢琴祝余就答应了,难道是被自己弹钢琴帅气的样子给迷住了吗?
这点应该比较合理。
那他要维持住自己的形象,楼藏月打算哪天找个时间去把他头发打理下,这次要精挑细选一个好看的发型,保证一露头就斩获祝余芳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祝余忽然提起来一件事情。
“我明天要去邱婆婆那里,丁师傅上次说再去的时候叫上他一起,你问问他明天去不去。”
楼藏月给祝余盛了一碗汤:“当然去。”
祝余抬眼:“你不问下吗?”
“他都暗戳戳地问我好几次了,你说他能不去吗?”楼藏月给祝余盛汤,瞄他,“你说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他们分开了那么多年,是不是很可惜?”
他夹起一块鸡翅塞到楼藏月嘴里:“少说多吃。”
第二天祝余打算自己过去,楼藏月拿给他一把车钥匙,说:“车库那辆车开开呗,停几个月,放坏了多不划算。”
祝余接过钥匙:“你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划算。”
“那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这车适合你。”
楼藏月笑得满足,祝余一点儿都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他跟着祝余下去,祝余问:“你也去?”
楼藏月提起来点手里的垃圾袋:“我去扔个垃圾。”
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楼藏月跟着,祝余侧眸,楼藏月“啊”了一声:“哎哟,走错了,那我就绕一下吧。”
这么一绕,绕到了迈凯伦旁边。
迈凯伦车身流畅,从车头延伸至车尾的线条一气呵成,灰色的车漆反射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楼藏月当时购车时,看到这台车的第一眼就想到了祝余。
楼藏月拉开副驾驶的门:“这车买来,我还没坐过呢。”
人坐上去,垃圾袋往后座一丢,转头对上祝余的视线。
楼藏月摸了下鼻子:“怎么就坐上来了?”
祝余还是看着他,目光也是同一个问题:怎么就坐上来了?
“那来都来了”楼藏月说,“就一起去吧。”
其实他就是打算跟祝余一起去的,但怕祝余又说他不信任,让他买个狗链。
他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他就是想和祝余待在一起而已。
祝余没说什么,启动车开了出去。
楼藏月在副驾驶上,还拍了几张照片,抱着手机在那儿一个劲儿欣赏:“我就说这车很适合你,真好看!”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车。
前面有人加塞,祝余按了下喇叭。
丁老头知道要去邱婆婆家,定不下心来,干脆今天不开业,坐在他的小馆子里等人来接他。
坐到车上,丁老头还觉得不妥,问他们:“我这身怎么样?显老吗?”
楼藏月忍不住接道:“师傅,你这个年纪,得穿纸尿裤才年轻。”
丁老头烟都敲了敲楼藏月:“混账东西!”
祝余笑了笑,想减少丁老头的紧张:“丁师傅,挺合适的。”
车停在邱婆婆平房门前,门上挂了一把锁。
祝余说:“邱婆婆去遛狗了,要等上一会儿。”
三人在车里坐着,丁老头搓搓手,看看车前面,看看车后面,不知道人会从哪个方向出来。他坐不住,下车等去了。
祝余让楼藏月也下去,把后备箱的几箱狗粮搬出来。
丁老头研究箱子上的配料,说:“现在这狗,吃得是真好!”
说着抬起头——邱婆婆牵着几只狗向车这边走过来。
她先是看到了祝余和楼藏月,然后视线划过车旁边,眼神就定住了。
丁老头喊了句“月华”,只是唇形做了个动作,声音没有出来。
祝余贸然带人来,已经是不妥,他跟邱婆婆解释了下丁老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邱婆婆没怪他,牵了狗就往里走。
祝余让楼藏月把箱子搬进去。
丁老头巴巴的,抬脚想跟进去,邱婆婆直接从里面把门锁上了。
楼藏月有心为丁老头说一句,也不知道说什么。
祝余和邱婆婆聊了会儿小狗,大门传来丁老头的声音。
“月华!”
祝余还在说话,听到声音就停下了。
邱婆婆说:“别理他,你继续说,这只狗拉肚子怎么治。”
祝余向门口看了眼,还没说话,丁老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他也不说干什么,就是“月华”“月华”地叫,给楼藏月急得,真想开门把人放进来。
祝余说:“邱婆婆,要不要见一见吧。”
“不认识,不见。”邱婆婆说着去抱她的小狗,进屋把小狗关进笼子里,好一会儿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祝余和楼藏月看出来,两人都是想见面的,邱婆婆是个气性子。
楼藏月一直站在大门后,可祝余没发话。
邱婆婆又抱了一只比熊出来:“这只最近不大吃饭,你给看看。”
祝余再劝一次:“丁师傅他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他结不结婚关我这个老婆子什么事情?”邱婆婆低头梳理比熊的毛发。
楼藏月说:“老头子一个人在厨房摔了一跤,要不是我看见,咱们就得殡仪馆见了。”
祝余:“……”
他接过小狗,让比熊脑袋冲着楼藏月,拍了下它:“叫!”
比熊真的朝楼藏月叫了一声:“汪!”
楼藏月:“……”
祝余对邱婆婆说:“这只狗偷吃狗粮了吧,有点积食,我带他去散散步。”
祝余抱着狗到门口,邱婆婆也没说什么,没开门,祝余拽着楼藏月一起出去了。
祝余牵着小狗,楼藏月走在他边上。
楼藏月回头,大门开着,门口没有人,他问:“你说,他俩能和好吗?”
祝余不想对此事进行无意义的猜测,楼藏月压了下长眉,好像很努力地假设他们之间的结果。
祝余说:“应该可以吧。”
楼藏月弯起嘴角:“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祝余想起常伯谦给他的那个答案,“别无选择吧。”
这话楼藏月就听不到了,他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很爱对方。”
楼藏月“哦”了一声,余光瞟了眼祝余,又瞟了一眼。
祝余大步往前走,甩开了楼藏月几步。
遛了会儿狗,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回去。
回去看到两位老人,面上都是红的,丁老头还更红一些,呼呼的喘。
邱婆婆像施舍一样地丢了一个小凳子给他:“哟,还真是跟我当年说的一样,老得比我快!”
丁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毫不挣扎地服输。
要是楼藏月说这种话,不但得挨丁老头一顿敲,厨房的一堆菜也得留给他备。
离开时,丁老头依依不舍,楼藏月跟祝余说:“要不是我们在这里,丁老头得掉小珍珠。”
祝余拉着楼藏月就先上了车。
到车上,楼藏月就问丁老头:“你们这是成了啊?”
丁老头不理他,说:“她现在爱吃酸咸口的了,还爱吃洋葱,我得回去研究研究。”
楼藏月:“……”
他跟祝余咬耳朵:“回头肯定会让我去切洋葱。”
祝余唇边挂起笑意。
楼藏月刚才倒是提醒祝余了,很久没见珍珠了,他想去见见。
连着几天,楼藏月在周知家附近蹲珍珠,没蹲到。
他是在一片老小区偶然见到珍珠的,抓住萨摩耶,就打电话叫祝余过来。
祝余一过来,萨摩耶就像吃了跳跳糖一样,在祝余身边蹿来跳去。
楼藏月“嘿”了一声:“没良心,是我救的你,也是我带你回的家,怎么看到我就这么冷淡。”
珍珠吐着舌头踩了下楼藏月的脚。
楼藏月就把他的脚放在珍珠上面,没用力踩,一人一狗玩了一阵,祝余把小狗抱起来,到边上的椅子坐下。
他卡着珍珠的两条前腿,掂了掂,说:“我们珍珠好像胖了!”
珍珠汪汪叫了两声。
楼藏月抓了一把他的脑袋:“家里不好好吃,出来找了什么好吃的——你不会是吃屎了吧?”
珍珠扑腾了两下,像是想咬楼藏月。
祝余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当个哑巴。”
楼藏月咳了一声,他将永久保留对此事的怀疑权。
祝余把楼藏月揉乱的毛弄齐整,问珍珠:“你最近在这一带流浪吗?”
珍珠可能听不懂,祝余换了问法:“你家在这边吗?”
珍珠搭了搭他的爪子在祝余腿上,这是是的意思。祝余环顾了下四周,虽然小区有些老,设施旧了些,不过人很多,就这么会功夫,前面那栋楼还有条狗经过。
珍珠朝那边汪汪叫了两声,那只田园犬就跑过来了,兴奋得很。
祝余问:“珍珠,这是你的朋友吗?”
珍珠做了“是”的回答。
看着两只狗玩了一会儿,祝余便跟珍珠告别。
回到车上,楼藏月问:“放心了吧?”
祝余点点头。
两人开了两辆车,楼藏月把他的撂下了,跟祝余回去。
祝余绕路往宠物医院的方向去,楼藏月以为他要去笑一笑,没想到祝余停好车去了别哭。
他说:“正好去看看笑一笑。”
祝余火化笑一笑遗物那天在别哭殡仪馆留了个牌位。
楼藏月去对面的超市买了点宠物零食,回来祝余擦完了笑一笑牌位上的点点浮沉。
楼藏月把零食放到旁边。
祝余说:“谢谢。”
“不用客气,”楼藏月说,“我的至尊宝会员!”
小谷路过,掉了一身鸡皮疙瘩,纠正道:“是至尊会员。”
从店里回家,两人顺路去了趟超市。
自从跟祝余从圣蓝湾回来后,楼藏月像活在天上,幸福得飘起来,太飘了,又有种不踏实感,他把归结为自己的问题,他要尽快适应这样的好日子。
吃过饭,楼藏月收拾完厨房,给祝余做了个蓝莓果酱小蛋糕。
第一次做蛋糕,做毁了三个,第四个还不错,四寸大的金黄面包胚上抹了一层蓝莓果酱,点缀了几颗饱满的蓝莓。
楼藏月兴冲冲地带到卧室去展示。
卧室的浴室里响起水声,祝余换洗的内裤忘拿了,落在床上,楼藏月想起之前给祝余买了很多内裤,塞满了半扇柜子。
他把小蛋糕放在床头,敲了下门,一敲门就开了。
楼藏月听着浴室的水声,在门口站了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祝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听楼藏月说:“你的内裤忘拿了。”
“放那吧。”祝余说。
楼藏月把他挂在放干净衣服的架子上,人却没有出去。
他一步一步靠近祝余,在祝余转身冲水的时候,从他身后抱住他。
花洒的水下来,把他也浇湿了。
楼藏月手掌按在祝余的小腹上,揉了下,脑袋搭在祝余的肩窝,说:“我想你了……”
他们很久没做了。
祝余指尖顿住。
楼藏月又是亲又是啄地在祝余脖颈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吻,像只贪心的蚂蚁在蝴蝶谷、脊背上也踩出一片痕迹。
祝余单手撑了下墙壁,差点没站住。
仰头时项链硌了下他的后颈。
从浴室回到卧室。
楼藏月说:“我给你做了一个小蛋糕。”
“这会儿应该不好吃了,明天再给你做。”
祝余偏头,迷蒙的目光里蓝莓蛋糕静静的躺在床头,祝余就看了有几秒,楼藏月不高兴,狠狠一丁页,将人丁页了回来。
祝余将床单抓出了一团褶皱,被激得控制不住地抬了下腰,恍恍惚惚地看到个月亮在自己眼前晃。
楼藏月猜祝余是想吃,他手指沾了点,连带着手指和果酱放进祝余唇里。祝余舌尖扫过他手指的时候,楼藏月差点周身血液直冲天灵盖。
他颤颤地说:“我也想尝尝。”
手一伸,几个手指头都带上了深蓝色。
果酱涂在祝余颈侧、锁骨……楼藏月俯身舔得干干净净。祝余原本只是脸红一些,吐气不均匀,这下从上到下都是浅淡的粉色和一片濡湿的痕迹,胸口在楼藏月下面难耐地起伏。
太爽了!
爽得楼藏月的猫尾又跑了出来,缠在祝余身上,抬高了他的腿。
楼藏月问:“是上面爽还是下面爽?”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好像真的是在问一个很单纯的问题。
祝余动了下,突然翻身坐起来,和楼藏月交换了位置:“试试不就知道了吗?”细腰生涩地动着。
暴风席卷楼藏月的大脑,要把他连魂卷走,他难以自持地向上。
屋内发出醉人的声响,祝余脸上一片潮红。
那只豹猫说下面好,果然没骗他。猫粮做的烟火在楼藏月脑子里啾蹦啾蹦地炸开,他猫生的前三十年猫粮白吃了,遇见祝余前撸的馆全白撸了。
一晌贪欢又尽欢。
楼藏月抱着祝余沉沉睡去。
半夜祝余轻手轻脚地起床,从床头柜翻出一块布来,喷了点东西。
他在床前站了会儿后,用那块布轻轻地盖上了楼藏月的口鼻,楼藏月搭在祝余那侧的手臂彻底垂了下去。
祝余站在床边,点开手机,试着拨黄樱的电话,拨通了,两边都很安静,祝余说:“妈,我分手了。”
黄樱悬了数日的心终于放下来,跟祝余叨叨了几句。
她很急,跟祝余说有个同事家的女儿各方面都不错,可以约着见见。
祝余没等她说完,打断她:“我要离开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