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不是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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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岗位报到之前，燕昭有三个月的假期。
两个人的婚礼，也有三个月的筹备期。
起初燕昭以为，这会是天堂般轻松闲适的三个月，但很快她发现，天堂的日子并不好过。
原因在于，受激素影响，虞白想一出是一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尤其体现在婚礼一事上。
婚礼方案策划了27版，推翻了26版。最新版是不久前刚想出来的，半夜，虞白把她从睡梦中摇醒，说决定还是不要海边婚礼了，想去之前两人度假的那个雪山小镇。
几个小时过去，早餐时间，他的想法又变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在那里办婚礼了……”虞白抱着杯子苦恼，不能喝咖啡，他喝的是加了糖的热牛奶，“上次你在那里打了人，万一那些人报复，可怎么办？还有，那边很冷，万一冻坏了宝宝怎么办？或者不小心滑倒，摔到宝宝……”
偌大起居室里回荡着他紧张的声音。
为了体检方便，两人还是搬进了帝都星的平层公寓。
搬进来的时候，燕飞鸿显然还有些气不顺，一句话翻十个白眼，就差把“我看不惯这门婚事”写在脸上了。
但好在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打钱的时候也毫不手软，燕昭决定由他去。
“……还是草坪婚礼吧！”虞白一边吸着热牛奶一边说，“装饰的话，就用白玫瑰，花瓣撒在地上，也像雪……”
好，又用回了最初那版。
燕昭无奈点头，接着打电话给婚礼策划。
压力转移出去之后，身上瞬间轻松很多。
很快，又一沉。
虞白丢开牛奶杯，整个人趴进了她怀里。
这就是孕期第二个变化了。
极度的、完全的、比从前还要夸张不知多少倍的，粘人。
也许是受激素驱使，也许是之前分开太久的缘故，也可能是本性的完全显露——毕竟已经订婚，很多事都不用遮掩了。目前也只剩早期梳洗打扮、再躺回床上假装刚睡醒这一件，他还在坚持。
总之无论如何，燕昭都喜闻乐见。
她换了个姿势，让怀里的omega趴得更舒服些，“饿不饿？早饭想吃什么？”
虞白想了想，“煎蛋吧。”
很快又摇头：“不行不行，还是芝士饼吧。嗯……蔬菜卷感觉也不错……要不还是火腿三明治？”
燕昭直接打断了他：“都吃，行不行？”
“吃不完的……”
“吃不完就给我。”
说着，也不管人愿不愿意，抱起来就往厨房去。
虞白熟练地盘紧她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个树袋熊。
但不久，又忍不住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沉呀？”
“一点都不。”燕昭停也不停地回答。
要是答“沉”可就完蛋了。她一边暗自庆幸躲过一劫，一边开火热油，打蛋下锅。
单手操作也行云流水，比起烹饪，更像某种兼具力量与克制的招数。看得虞白眼睛微微发光，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瞪她。
是谁当初假装不会做饭，又是烧厨房，又是要他教做饭来着。
果然是骗他！
同居第一周，燕昭说要给他露一手，接着就爆发了这个矛盾。
不知是不是孕期激素的缘故，虞白当时只觉得天崩地裂、天昏地暗天塌地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抛弃的悲惨结局了，又不安又委屈地发了好大的脾气。
后又被她的无数句甜言蜜语、再也不哄骗的保证、和一个长长的吻哄好。
其实也没有哄好。只不过是因为吻之后的事情，被“孕早期不能亲密接触”的医嘱堵了回去，他转而生起肚子里孩子的气了。
现在想起，他还是隐隐心痒。
再加上燕昭做饭的架势比她做的饭还要诱人，他盘在人腰上的腿不自觉蜷了蜷，膝盖抵着她腰侧磨蹭，充满明示。
“干什么？”燕昭一只手制住他，“你想吃煎糊的蛋？”
“不要。”虞白立即老实。
几秒后，又改了主意：“一点点糊可以吗？边缘焦焦的那种……”
燕昭只管往锅里打蛋，两种都煎。
“几周了？”翻面的间隙，她垂眼去瞄omega肚子，“看着好像真的大了一些……”
虞白大方地撩开衣摆让她摸。燕昭把手掌贴上去，还没感觉到凸起，就先体会到肌肤细腻，柔软的小腹暖融融的，像是带有某种吸力。
撒盐的手一抖，焦脆煎蛋就成了盐焗煎蛋。
燕昭默默换上新蛋，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说真的，这种时候也一定要抱着吗？等吃完早饭，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抱。”
“我不管，我就要抱。”omega赖在她身上，脸也埋进她颈窝，力求每一寸肢体都相贴。“而且医生说了，整个孕期，我都需要你的信息素，不然宝宝就不能好好发育了。”
需要信息素的话，也可以……燕昭忍不住往他后颈看，雪白一截就在眼前，明晃晃地勾引她的视线。
下一秒，医生的叮嘱又响在耳边，她不得不克制地转开了眼睛。
“……可是，”她清了清嗓子，“可是，等到中后期肚子大了，再这样抱着，会压着孩子了。而且，到时候万一抱不动……”
说着说着，她本能觉得不对。
再看怀里的人，果然正气鼓鼓地瞪着她。
“我就知道你会嫌我沉！”
虞白从她怀里跳下去，跑了。
燕昭抄着锅铲追了几步，见他躲进了书房，稍稍放心。
每个房间里都备了零食，他饿了会自己吃。等她把早饭做完，差不多就消气了。
她又回到厨房，悠哉悠哉翻炒颠勺，可还不等出锅，就听见书房里“当啷”一声，水杯碎裂的脆响。
竟有这么生气！燕昭大惊，赶忙关了火跑过去，两下撞开反锁的门。却见omega根本没有在生气，反倒是一脸惊慌，局促不安地捂着胸前。
“怎么了？”燕昭紧张地拉开他的手，“是划破了？还是……”
手臂张开，没有挂红，只有衣襟洇着一小片潮湿。她松了口气，“牛奶洒到身上了？没事，放着一会我收拾。”
虞白摇了摇头，说不是。
红着脸，很难为情的样子。
“不是牛奶……”声音弱得像蚊子叫，“是……流出来了……”
燕昭愣了一下。
接着闷声笑了。
“笑什么呀！”虞白恼怒地瞪她，抬手又把自己挡住，“不许看了，我这就去换衣服……”
燕昭拦住了他。
“医生说，孕中期才会这样。”
虞白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呢？”
燕昭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三个字又在舌尖念了一边，“孕中期。”
还不等虞白反应过来，身子一轻，alpha将他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他一慌，习惯性抬腿去盘她的腰，稳住重心的时候，书房门已经被打开，卧室门很快被关上。
和床品柔顺剂的香气一起席卷的还有密集的吻，热烈，深重，带着毫不遮掩的急促。他忽地福至心灵，懂了燕昭的意思，心跳跟着怦怦。
“可、可是……”他的理智短暂回归，“可是，你还没吃早饭……”
燕昭撑在他上方，咬唇笑着看他。
“现在吃。”
也算劝过了，虞白便也不再收敛，双臂环住她脖颈，热情地回应。
三个月着实不短，他甚至都开始讨厌肚子里的臭小孩了。
浪潮翻涌，他在柔软和滚烫里随波沉浮，目眩神迷，几乎深陷。
陷了没多久，他忽地想起什么，使劲地拔燕昭脑袋。
“等等，等等！我有话要说！”
被打断，燕昭却没有半分不耐，一脸紧张地打量怀里的omega：“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虞白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突然又觉得，白玫瑰太不吉利了。还是换成粉色吧！”
燕昭一阵沉默。
见他还要说，索性伸手过去，捂住了他的声音和呼吸。
只是他好像更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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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婚礼在两人一起长大的老城区举行。
原计划拆除的游乐园直接被买了下来，作婚礼现场，作纪念，纪念所有失而复得。
刚退休又返聘的老管理员，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有些茫然：“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这也要二刷？”
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
婚礼宾客不多，除了家人就是三五好友，但这场婚事实在太受瞩目，场外记者围了一圈又一圈，闪光灯跳个不停。
尤其帝国元帅亲自到场观礼的时候，快门声几乎连成一条线。
元帅常年忙碌，久不露面，没人想到她真的会来参加孩子婚礼，记者直呼拍爽了。
虞成济也看爽了。
头天晚上，他还因为今天要看见燕飞鸿那张可恶的脸，而气得半夜睡不着。
矛盾并没有真正消除。就连签署代理合同的现场，记者拍下的照片里，两人都是针尖对麦芒，白眼对白眼，就差把“不情不愿”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虞成济愿意为了孩子隐忍。不过，现在他不用忍了，因为元帅来了。
在元帅面前，往日不可一世的燕飞鸿瞬间像变了个人，低声下气，几乎卑躬屈膝。
虞成济先是诧异，继而舒爽，扬眉吐气，笑出了声。
总算有人能治他！
元帅很忙，今日也是会议间隙赶来的，略坐坐就要走了。
离开之前，母女二人短暂地拥抱。
接着，一个走向悬停的飞行器，一个走向花海环绕的圣坛。
“现在，请宣读你们的结婚誓言。”
晚风轻轻吹拂，心跳和一万片花瓣共鸣。
燕昭静静望着面前的人，心口被柔软的温热填满。
“我愿意与你结为终生伴侣，和你一起组建我们的家庭，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困，健康或疾病，都爱你，珍惜你，保护你，即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虞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捧着心口，感动得眼泪汪汪。
轮到他了，他擦擦眼睛，清清嗓子，准备开口。
接着就傻眼了。
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全忘了！
他觉得传统的誓词太普通，决定自己写。写好后又不满意，反反复复改。结果现在，一片空白。
停顿持续太久，气氛开始奇怪。闪光灯频率再次飙高，甚至已经有记者猜测这是不是要悔婚了。
尴尬的中心，虞白脸上温度直线上升，磕巴半天，只想起来三个字：
“我、我愿意！”
风回暖，众人哄然而笑。
花童送上成双的戒指，老管理员拉下操纵杆，摩天轮缓缓转动，撒下瀑布般的玫瑰花瓣。
“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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