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快来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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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吃不消，休息过几日之后，虞白才拖着身子出门。
去的是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从日常百货到家装用具应有尽有。
燕昭是做了把整幢房子都翻新一遍的打算，墙纸地砖、家具装饰，样样都拿来让虞白选。
“加个护墙板怎么样？深色还是浅色？”
“深色太暗了……”
“那就浅色。厨房呢？彩色马赛克砖？米色小方砖？”
“嗯……米色。”
一个全新的家被一点点搭建出来，有浅色的墙纸、原木色的地板、柔软密实的地毯和轻薄的纱帘。
玄关正对着的矮几上会摆着造型精致的花瓶，带着露珠的玫瑰插在里面，阳光静谧，洒下满地柔和的波纹。
床会是最软最软的，床品也是，以至于一个人在宽敞明亮的厨房准备早饭的时候，另一个人还能睡得天昏地暗。
这样一幅画面在虞白脑中慢慢铺开，他看着心动，又眼熟。
那是他从小就有的梦想，梦想着和她有这样的一个家，为此他学烘焙学烹饪、学茶艺学插花，甚至还选修过室内设计。
此刻他的梦想似乎真的要实现了，触手可及，他却恍恍惚惚，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看什么呢？”
燕昭从身后走近，虞白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眼角泛着一点湿。他赶忙抬手擦掉，怎么回事，只是买个家具也能胡思乱想……
“我觉得这件不错。”他努力语气平常，不想在她面前丢脸，“颜色挺合适的，和整体风格很搭。”
“是吗？”
身后，燕昭手臂绕过他，撑在他身前的家具上，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确实挺好看。但是，小鱼，现在买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虞白一愣，低头才发现他随手一指的家具不是别的，正是个婴儿床。
他瞬间脸爆红，“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你不想？”
“也不是……”虞白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舌头都快打结了。
这种事，怎么好让他说嘛。
不过他倒也修了新生儿护理和儿童心理学。
燕昭笑了他半天终于放过，转头去看一旁的浴室家居了，他这才有机会认真打量面前这张婴儿床。
木质涂刷了米白色，静谧安宁，护栏围着薄薄软布，精巧又细致。正上方悬着的床铃架也最特别，不像别的挂着小猫小狗、小鸟蝴蝶，而是一串高高低低的星星。
从孩子的视角看过去，会像是睡在星穹之下，一伸手，就能摘下满满一把。
虞白轻轻摸了摸那串星星，低垂的长睫微颤，淡影投在眼下，藏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切妥当后燕昭付了钱，现有的签订送货、预定的约好时间，一身轻松地出了门。
时间还早，两人又在购物中心逛了逛，买了些打算种在花园的花种，尝了些口味新奇的小吃，分吃了一支巧克力味的冰激凌，最后和所有新婚燕尔的伴侣一样牵着手离开。
“之后我还要去录几个采访，还有学校的毕业典礼，估计要忙好一段时间。”
回程路上燕昭朝副驾的omega侧首，“不过你放心，你的消息我都会回，到了哪儿我都会跟你报备。需不需要我拍视频？”
虞白一下笑了，心热又有点窘迫，“干什么呀，我哪有你说的那么……”
红灯，车停下，对上燕昭视线，他就装不下去了。
“……想你。”
燕昭朝他伸手，和他在红灯下读着秒亲吻。
“一忙完我就回来。到时候，我爸那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怎么处理的？保密。等我回来，就可以去和你家人谈了。之后……”
之后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
说是保持联系，但她一会在飞机上，一会在录制现场，聊天总是断断续续。
更何况往来的文字再多，也不如见上一面。
倒是经常在新闻节目上见到她的身影。
镜头里，她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对答如流，聊着她在军校在战场的种种，军礼服笔挺，看得虞白心情很是不错。
被问及婚恋情况时，她毫无保留地表示已经准备结婚，虞白听了，更加开心。
只是打开论坛时，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飘在首页的几个帖子已经盖起了高楼，「九亿少O的梦英年早婚？！不要啊！！」「燕昭这样的alpha应该拥有100个omega」「我愿意给燕姐当小谁赞同谁反对」……
虞白一股火往外冒，切了几个小号反对反对再反对。
也不知是怎么了，燕昭走后这几天来，他一天比一天心烦意乱。
不安，敏感，甚至多疑，刷到一张她和教官合影的照片，还以为她颈侧的暗影是个吻痕，放大一看，才发现是一缕滑落的碎发。
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占据着他脑海，失控似的，昼夜难安。
这样的烦乱，哪怕断了网也无法消解。新闻上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她，父亲工作之余也刷到了，每天晚饭时坚持不懈地抱怨，听得他胃口都不好了，丢下餐具早早回了卧室。
一看日期，她才离开了半个多月。
只是这点时间不见，他就变得情绪不稳患得患失，以后可怎么办？
他不想变成不懂事的怨夫。
躺在床上，虞白抱着那个星星抱枕，打开和她的聊天框。
上次对话是在几个小时之前，她依言发来消息报备行程，文字语音视频都有，镜头里是联邦军校巍峨的礼堂。
算算时间，她现在正在参加毕业典礼，肯定回不了消息，再说帝都星所去甚远，信息来往会有一小段延迟。
但他还是发了几个字过去。
【有点想你。】
没有回复。
这个结果不意外，虞白按熄屏幕，翻了个身静静躺着，努力消化满腹糟糕的情绪。
楼下隐隐传来父亲的声音，猜也知道他在抱怨什么，很烦。
抱枕上的星星脸无忧无虑地笑，笑得发傻，也烦。
远处驶来汽车引擎轰鸣的噪音，更烦。
烦躁里，还裹挟着浓浓的不安。
如果她做了所有努力，家人还是不同意怎么办。
如果经历了这一切，和她还是没有结果怎么办。
轰鸣停了，世界稍稍安静了一些。
虞白又翻了个身，面朝窗外。
如果……
“嗒”。
一枚小石子凌空飞上来，在窗沿跳跃。
他蓦地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喜地起身趴到窗上，果然见到了他此刻最想见的人。
“你怎么来了？”虞白一把拉开窗户，“你不是刚才还在……”
声音压得又低又小心，但还是藏不住其中的雀跃，
燕昭扯唇一哂，路灯映在她眼底，像流转的星光。
“我骗你了。那个视频昨天就拍好了，等了一天才发给你，想给你个惊喜。”
她丢下石子，拍拍手，朝他伸来：“快来让我抱抱。我也想你。”
虞白攥着窗沿，鼻尖一阵发酸，热意直往眼眶涌。
“我出不去呀。家里人都在楼下，会问的……”
“跳下来。”燕昭朝他张开双臂，“我接着你。”
这大概是虞白做过的最叛逆的事了。
夜里，昏暗，背着家人，翻过卧室的窗，跳进爱人怀里，和她接不被允许的吻。
顺便闻闻她身上有没有别的omega的信息素。
“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呀。我都没……”
没来得及打扮一下。这几天他心烦睡不好，吃也吃不下，气色苍白得很。
燕昭一下听懂了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还是很漂亮。”
她打量了眼他瘪瘪的肚子，“没吃饭？我带你去吃点夜宵吧。就和你家人说觉得无聊，出去散散步。”
虞白埋在她肩上，闷闷地摇头：“不想去……没胃口。”
“怎么会没胃口？”
燕昭颇为奇怪，以为他是在家里待得憋闷了，开始报菜名：“附近有家海鲜，柠檬香烤大虾很不错。还有个老饭馆，家常小炒一绝。或者吃上次去过的那家，都不远，一个小时就能回来……”
“等等……别说了。”没等报完，虞白就打断了她，还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呼吸新鲜空气。
“怎么了？还是没胃口？”
虞白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
不止是没胃口，还有点……
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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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