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她是不是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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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一会喊疼，一会又喊停，后悔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燕昭给了他太多耐心和体贴，让他误以为她是温柔的潮汐，但她不是，她是吃人的汪洋。
他懵然无知地闯进大海，没有一点设防，整个人都要被浪潮打碎了，挣扎无门，逃脱也无门，最后只能哽咽着求饶。
“不行了……我不要了……”
海浪不停，燕昭抵着他后颈磨咬，声音比平常还恶劣。
“怎么就不行了？你说了要帮我的。”
就又被拖入深渊。
喧嚣几乎整晚，半夜，一杯水被递到床边。
只是干渴的人已经没力气抬手，燕昭把人抱起来，杯沿抵在唇边喂他喝。
虞白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又呛咳，咳过之后眼尾湿红带泪，像是还在被欺负。
燕昭也是才发现她有多爱看他这副模样。
也爱在他这副模样时逗他：“你看，都说了会受不住……”
虞白软塌塌地横了她一眼，挣扎着就要从她怀里逃开，她忙把人捞回来，一叠声地哄：“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最厉害，最好，最受得住。”
他耳廓上又泛起一层薄红，但到底还是没离开她的怀抱。不仅没离开，还哑着声音下命令，让她再抱紧一点。
燕昭依言听从。
omega在这种时候大概都是脆弱的，她想。
更何况虞白从小就有种奇特的执念，坚信omega在这种事后会被alpha抛弃。
燕昭不懂他这种执念是哪里来的，但愿意配合，就把他揽在怀里，不厌其烦地安抚。
期间不知哪个动作不对，虞白眉尖一紧，轻轻“嘶”了一声，她立即放缓下来，“疼了？哪儿不舒服？”
一边问，一边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查探。
只是摸着摸着，安抚逐渐变了味，空气重又潮湿，燕昭撑在他上方，俯首又堵住了他的唇。
虞白一开始还挣扎，不要了、快停下、讨厌你，几句来来回回地说，渐渐挣扎弱了，变成轻轻重重的呜咽。
旅程还剩三天，这三天，就哪里都没去。
极光是看不了了，温泉也只能以后再去了。但虞白又觉得他一次又一次看见了极光，三天三夜都泡在滚水里。
好在燕昭最后放过了他，不至于回到家时被家人看出异样。
虞白赶在父亲之前到家，恰好祖父也出门了，他放心地回到自己卧室，打算泡个热水澡纾解身上的胀痛。
热水漫过身上，有的刺痛，有的酸软，他连抬下胳膊都吃力，又觉得甜丝丝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泡沫拨开一角，露出底下白腻的肌肤，和其上斑斑嫣红或浅粉。
他能认出哪些是燕昭缠着磨着留下的，哪些是他挣扎着想逃换来的，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痕迹，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得alpha一边笑一边叹气，“怎么这么容易留印子”。
虞白看得耳热，又忍不住看，斑斑印痕在浴水里晃荡，像落英缤纷。
终于还是拿起手机，对着肩上的拍了一张，给燕昭发过去。
然后迅速把手机放去一边，把自己埋进泡沫里。
泡浴，冲洗，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他一边用毛巾擦拭颈侧的一点水珠，一边点开手机看了眼——顿住了。
没有回复。
堪称旖旎的照片待在屏幕最下方，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他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下，咬了咬唇，又选了相似角度的另一张，点下发送。
【刚才信号不好，第二张没发出去。】
五分钟。
十分钟。
虞白找了点水喝，又找了点饼干充饥，拖着酸软的腿楼上楼下往返好几次，一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应。
攥着手机的指节慢慢泛白，他盯着屏幕犹豫了会，再次点开了输入框。
【刚才睡着了。】
【你在做什么？】
等待。
屏幕暗了又亮，消息提醒却一直空空。
虞白站不住了，躺去床上等，没多久困意袭来，他真的睡了过去。
体力耗尽，这一觉睡了好久，次日上午才猛然惊醒，撑起身子去看手机——
还是空的。
虞白半边身子撑在枕头上，保持着这个姿势愣了两秒。
是不是他昨晚太困，错过了……
事实很快证明他想多了。
他看着自己石沉大海的问询，有些茫然。
……不会是她出事了吧？
他心口慌了一下，立即拨了一个通话过去，等待声刚响了两下，就想起她就在对面，可以直接透过窗户看。
虞白拉开窗帘，那幢房子静静坐在一街之外。
没有失火，没有遭祸，没有接通。
他有一瞬的六神无主，接着腾起偌大的不安，不顾刚睡醒不顾身上酸软，披了件外衣就往楼下跑。
家里没人，他一路跑到街对面，敲她的门。
敲窗，呼喊，询问。
半晌之后，他得到一个答案。
里面没人。
隔着窗户，别墅里光线还是昏暗，装饰还是老旧，家具还是蒙尘，像是从没有人回来过。
但他确定燕昭回来过，门外车道上的轮胎印可以证明，厨房餐厅那一点点居住痕迹可以证明，他身上的痕迹也可以证明。
她回来过，又不见了。
……她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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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乎半个星球的另一边，燕昭摘下夹在领口的录音设备，闭了闭被补光灯照得酸涩的眼睛，舒了口气。
刚下飞机把人送回家，又马不停蹄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来录制采访。
时间紧凑流程匆忙不说，中途还因为实习生不慎扯断电源线，而不得不从头重录。
毕业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作息了，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扔进软乎乎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她扯了扯领带，打算去休息室把军装换下，途中瞥了一眼手机，顿住。
实习生扛着设备路过，见她站着不动，好奇地问了句怎么了。
就见这位元帅之子、首富后人、联邦军校首席毕业生、星际千万少O的梦、片刻前还在镜头里意气风发张扬潇洒的alpha，看着手机上满屏的消息和未接通话，紧张又尴尬地苦笑。
“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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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燕昭赶回家，见到的就是气得像河鲀一样的虞白。
眼尾发红，像是哭过，嘴巴撅得要到天上去，满脸写着不开心。
想牵他的手险些被挠，想抱一下又被挣扎着躲开。但两人力气根本没有可比性，燕昭略施手段，三两下就把人箍在怀里，二话不说先道歉。
“你别碰我……别亲我！”omega红着眼睛推她，那架势像是随时要咬她一口，“我讨厌你！你把手松开……”
“我喜欢你。”燕昭抱着他不撒手，也不生气，脸上反而笑嘻嘻的，“我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小鱼，小鱼，你怎么也不听我解释？好狠的心。”
虞白是最受不了她扮可怜，正好也挣扎得累了，微微气喘地停下来，等着听她能讲出什么话。没想到她直接点开一段实习生的工作录像，一帧一帧放给他看。
“半夜下的飞机……直接被拉去录制厅，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燕昭揽着他一边看一边解释，事无巨细，简直不能更耐心了。
被她的体温和气息笼罩着，虞白烦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像是一颗心回到了归处。
她没有再次抛下他，确实是去忙了……而且看得出她是匆匆赶回，采访时穿着的军装也没来得及换。
是联邦军制式的礼服，笔挺的深蓝色衬得她修长干练，胸前的金黄绶带明晃晃地勾着他的眼。
他第一次见燕昭穿军礼服，只看了一眼，就不自觉避开了视线，隐隐有些脸热。
燕昭不知道他这些念头，坐在沙发上大大方方伸着两条长腿，生怕在他视野里占据的不够多似的。
“……这会儿刚结束采访，我才发现你的消息。”她还在讲着，“而且送你回来的时候和你说过，之后要去录这个采访，时间可能比较久。忘了？”
“你什么时候……”虞白脱口而出，接着倏地脸红。
全想起来了，回程路上燕昭已经和他讲过这事，时间、地点、参与人，交代得格外仔细。
可他被不安占据的时候，居然忘得干干净净。
“我的错我的错。口说无凭，都怪我只是口头说了句，才害得你忘了。”燕昭干脆认下，“下次，我一定立个字给你。发信息，写字条，一定让你实实在在看见。嗯？”
虞白觑了她一眼，尴尬又有点紧张，见她全无生气的样子，才问：“真的吗？”
“真的。而且以后，我一有时间就回复你，绝不让你的信息自己过夜。”燕昭拉着他抱到腿上坐着，“还有吗？”
虞白咬了咬唇，“还有……如果有事情要忙的话，提前告诉我要多久。”
“没问题。”
“不要太久……”
“好。”燕昭揽着他颠了颠，哄小孩似的，“还有什么？我都听你的。”
虞白在她怀里东倒西歪，军礼服的肩章硬邦邦地硌着他，有点疼，又有点心痒。
他揪着她腰间一颗铜扣拨弄着，想了想，“能不能……把这里的家具换掉？”
满屋陈旧，内外萧条。
他知道她性格随意，不在意这些，可他心里一片患得患失，总觉得这像是她随时要走的征兆。
“好呀。”燕昭答应得很爽快，“过几天，你陪我去挑新家具。”
虞白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周身热热的，心里软软的。
“……对不起。”他环住人脖颈小声认错，“我不该乱发脾气的……是我胡思乱想了。”
“对不起没用。”
燕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斟酌怎么惩罚他似的。直把他看得心慌，才终于开口：“你亲亲我。”
他凑过去，又被按着，吻得很深。肩章又硌着他了，他难受地扭了扭身子，下一秒却整个人腾空。
燕昭直接抱着他往楼上去，悬空的恐慌感让他不得不双手双脚攀在她身上，换来的是她变本加厉的吻。一直吻到卧室，吻到床边，他被丢上去，日光被窗帘隔断。
他穿着居家的单衣单裤，在楼梯上就没了。可她穿的礼服制式繁琐，光是排扣就要解半天。
她就那样居高临下望着他，慢条斯理扯着领带，目光像是带着温度，烧得他都快要化了。
于是他不得不背过身去。
摇晃的泪珠在床单洇湿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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