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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失踪案 她没有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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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嘚瑟的玩家被一只邪恶生物给制裁了。
在回去的路上边蹦着走,边不时扭头看外套后的长带子的玩家,一个不注意,头上的贝雷帽就被一只嘎嘎叫的海鸥抓走了。
玩家:“!”
玩家当即快步去追,边追边嘎嘎地威胁海鸥:“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大致意思是——放下你手中的帽子!不然我以后就去码头跟你抢薯条吃!
在邪恶海鸥一个低空飞行,试图挑衅玩家却被玩家拔下几根屁股毛后,它惨叫一声,贝雷帽从爪子落下。
帽子乘着咸咸的海风,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身,不偏不倚,轻轻落在一个人正伸出手的臂弯里。
玩家停下脚步。
背着画板的人接稳了帽子,抬眼望来。
“好久不见。”
画画人还是熟悉的模样,脸色透着苍白,眼下一圈淡淡的黑色,眼睛仍是没什么情绪的状态。但此刻开口的声音,仿佛被海风滤过一遍,意外地温和。
画画人递出帽子,说:“这身装扮很适合你,看来在我们之间的委托结束后,你找到了一份很好的新工作。”
“哼哼,我现在可是鼎鼎大名的武装侦探社的社员——”玩家接过帽子,戴在头上,声音瞬间下低:“待转正实习生。”
画画人笑了一下,身上沾了颜料的宽松衣物被海风吹得翻飞。
“看你的方向,是要回侦探社?恰巧顺路,要跟我一起走一段路吗。为表达我对实习生小姐转正的支持,今天的午间茶,我请客。对了,上次那家奶茶店又开新活动了,买二送一,我一你二。”画画人率先迈步。
“好耶!”玩家快步跟上,与画画人并肩走在一块。
“你刚刚接帽子的手法不错,很稳。”
“画画锻炼出来的。如果接东西的手不准一点,那么我就要重新削很多次,掉在地上断一半笔芯的铅笔了。”
“说真的,你的脸一直很白哎,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多年室内画画人常驻肤色,外加永远去不掉的黑眼圈,平等讨厌一切东西的气场,和每日限额的说话量。”
两人一开始是你一句我一句,边走边闲聊的状态。之后就又变回了往日委托的常态,玩家超大一堆话叽里咕噜地往外冒,画画人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最后,画画人支付两份的钱,成功购买到三份的奶茶。
双手各一杯奶茶的玩家,左喝一口,右吸一口,让两种美味在自己的口腔内碰撞。
玩家满足地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你的事情忙完了吗,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这方面一切倒还顺利。不过…确实有一个东西,想让侦探实习生小姐你帮忙看一下。”画画人微微拧起眉,手中的奶茶杯被无意识地捏紧,塑料壁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希望是我想多了。”
某素描用具店。
画画人跟老板打声招呼后,走到角落,伸手掀开了一个雕塑样品上的黑布。
黑布滑落,露出的是一只石膏手臂。
手臂肌肉饱满,弧度优美,且泛着一种温润光泽。
画画人凝视着手臂,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它很适合画画——自然,残缺。”画画人声音平静:“但我画过太多石膏了,死物和活物的‘线’…是不一样的。”
“它太生动了,生动到…不像是雕刻出来的,更像是一条长在人身上的真实的手臂,被某种方法,‘处理’成了石膏的模样。”
电话铃声响起。
国木田的声音急促又不失冷静:“新人,午休时间提前结束,你现在赶紧回来。有一件新的委托…”
【系统:“断臂的维纳斯”任务已触发】
武装侦探社会议室。
“在过去一个月内,市内已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失踪。从目前的调查来看,这些人的职业、居住地、交际圈没有明显交集。失踪人员的家属也并没有受到勒索电话。”
国木田将失踪者们的照片,按照失踪时间依次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这些失踪的人都处于盛年,且在相貌、体态和气质三者之一中,有出众的地方。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
“可以初步判定,这是一起手法恶劣的随机作案事件。”
“棘手的是,失踪过程几乎无法追踪——失踪人员们在吵闹的街尾、或房屋的转角处,自己走着走着就‘突然消失’了。目前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或监控拍到关键线索。”
玩家举手:“会不会是又一次的绑人卖人事件?这次是挑外形条件好的人卖?”
被国木田强行拖回来干活的太宰摇了摇头,指节曲起在桌面上敲了敲:“可能性不大。”
太宰的指尖在空中画出一条线:“从‘获取’货物,到验货、分类、运输,再到最终找到买家出手——这种买卖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而上次游客绑架案影响太恶劣,涉案团伙被多方势力联手围剿,专门从事这业的相关团伙,也被港口黑手党警告了一番。现在正是风声最紧的时候。就算真的有人胆大包天的顶风作案,得到了‘优质货物’,但这条产业链不运作,无法将其及时转换为财富并逃走,又得罪了港口黑手党,最终只会得到自取灭亡的结局。”
玩家再次举手:“那可以不走这条传统的产业链,借其他的产业链走吗?比如大师做的逼真石膏像999金一个。”
国木田直直地看着玩家,话语有一种笃定:“你有其他的线索。”
玩家也不卖关子,将相关物品放在桌面的另一边。
【物品名称:石膏手臂】
【描述:仿人形手臂一节,栩栩如生到、有着与死物不同的外观线条】
太宰和国木田的目光一并落在这石膏手臂上。
国木田拧着眉头,喊了一声太宰。
太宰了然地点头,说:“那要将桌面上的照片先收起来吗?如果到时…照片被弄脏的话。”
国木田沉默地将照片收好,明明案件有了新的突破,他却丝毫不见轻松之意,眉头拧得比螺丝还紧。
太宰伸出手,轻轻触碰石膏手臂。
一点微弱的白光,自他指尖与石膏的接触处悄然晕开,漾出一圈又一圈似水波的涟漪。
在这奇异的涟漪之中,石膏坚硬的质感开始松动、慢慢地柔化成它原本的模样——一截肤色鲜活的、宛若刚从躯体上摘下的肢体。
但没有血色蔓延开来。
截面光滑平整的手臂安静地待在那里,亦如照片里那些安静笑着的失踪人们。
太宰缓缓收回手,脸上惯有的那点漫不经心,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上面有一条细微的疤痕,是照片里的第一位失踪者。”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都沉重了。
国木田的手指来回摩擦钢笔,语速又快又不失冷静:“涉及异能力者,案件性质不一样了。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加快调查效率。我跟太宰去异能特务科和监狱,调取全国登记在册的异能力者,看是否有匹配人选。”
“最后也是最新的一位失踪者,是在离开画室的路上消失不见的,且家属行动存疑。石膏,与画室相关联。新人,你擅长独自行动。你负责询问这位失踪者的家属,看是否有我们还没有挖掘出的有效信息。如果有问题,及时与我们联络。”
玩家接过相关信息单。
照片上的人梳着侧马尾,弯着眼睛笑,旁边规整地写着她的信息——二十一岁,真矢雅。
“雅啊…这孩子从小就特别乖巧。”真矢夫人红着眼眶,她身上典雅的木樨纹和服,衬得人愈发沉静,“课业、茶道、围棋、画画…不需要我催促,她总是会做得最好。昨天、昨天也是像往常一样,吃过午饭就带着画具出门,说要去画室完成那副快收尾的习作。怎料…”
真矢夫人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只微微侧着脸,用素色手帕在眼角轻轻按了按。
玩家耐心等待了一会儿,翻着手里的信息单,说:“你是在昨日黄昏时报案的,而那时距离画室正常的关门时间,才过去了半个小时。你怎么如此肯定真矢小姐失踪了,并立即报案的呢?”
真矢夫人攥着帕子的手指尖发白,她垂着眼,说:“自从先夫离去,这世上便只剩我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雅那孩子,是我全部的念想。雅也明白这一点,自幼懂事听话,从不让我担忧。出门去哪里,和谁一起玩,几时回家,总会细细与我说道。”
“在每日固定的时间,她没有回家,她不应该不回家。”
玩家记录信息的手一顿。
“因为雅没有发消息、拨打电话与我联系。所以我慌忙打开手机,查看雅当前的位置。却发现,代表雅的光点消失不见了。那时,我便意识到,雅她出事了。”
“我明白了。夫人,你介意我去真矢小姐的房间查看一番吗。”
真矢夫人抬眼,眼里闪过一丝与哀伤截然不同的锐利:“之前已经来人查看过一遍了,现在你再来第二遍,是因为你们已经发现了其他线索,需要再去雅的房间印证什么吗?”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尖利,微微一顿,声音逐渐放轻:“失礼了,我并非有意咄咄逼人。我只是…太担心雅了。雅是我人生的全部,我不能失去她。”
玩家回忆说话艺术书,换上理解的表情,声音和缓地说:“没关系的,夫人。这种情况我完全能理解。”
“嗯。”真矢夫人又恢复成了第一次见面的模样,沉静又典雅。
“雅的房间在这里,请随我来。”
玩家进入真矢雅的房间。
第一印象是——自己走进了一个罐子。
这个房间像被闷在罐子里很久很久,虽没有腐坏,但有一股潮湿木头的朽味道,沉沉地压在胸口,让人无端喘不上气。
而真矢夫人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