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吃瓜看戏》秉白

40、自杀 “同志，

　　“同志，我妈想吃槐花了，但是我现在有事急着回去，你看你的槐花能不能卖我一点。”明云完全没有注意到乐溪她们的害怕。

　　他现在心跳的越来越厉害，脸色也发白，看他的样子，乐溪就觉得他可能感冒了。

　　连忙点了点头：“我送你些，你拿着东西赶紧忙你的去吧。”

　　明云还想说什么，被乐溪打断了：“你要是还说买我可就走了。”

　　明云顿时不说话了，他点了点头：“同志，多谢你。”

　　乐溪抓了两捧，明云双手接过：“够了够了，同志谢谢你。”

　　“快走吧。”说一遍也就够了，不用在她这里耽误时间。

　　明云拿着东西就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乐溪一眼，他记住了乐溪的长相。

　　明云走的很快，他大步往家里赶，快到家门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喧嚣声音。

　　有人看到他，赶紧叫住了他：“明云，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回家去。”

　　“怎么了这是？”明云心跳砰砰的。

　　“你妈死了。”

　　哐的一声，明云手中的东西落地了：“你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呢？

　　哎哟，你这孩子咱还耳朵不好使了：“你妈没了，而且不止如此，你还摊上大事儿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明云一进家门，就发现家里围了很多人，不等他了解清楚情况，公安就来了。

　　村里的王翠花见到公安立刻迎了上去：“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村长也赶紧出来主持公道：“好了好了，明云回来了，公安同志也来了，其他人都回去吧，围在这里做什么。”

　　村长将无关人等撵到门口，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谁来说说什么情况？”他听到的就是有人走了，听说还是畏罪自杀的。

　　王翠花立刻抢着说道：“我来说我来说，今天上午我发现昨天做的鞋垫忘拿了，过来拿鞋垫，结果进屋以后喊人没人答应，等我推开门，就看到人在那里挂着，吓死个人呢……”

　　听起来是自杀的，但是农村自杀的人很多，很少会有人报公安，于是公安没说话，等着王翠花接着说。

　　“等我们手忙脚乱把人放下来，想着入土为安的时候，在她桌子抽屉里看到了她留下来的信。”

　　“信呢？”公安问了一句，王翠花立刻把信拿了出来递过去。

　　明云从进了这个房间以后脑子一直十分浑浊，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更恨自己上午觉得不对的时候为什么要出去。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公安同志手里的信，是他娘的笔记，早些年李月跟着村里的扫盲班学了字，常用的字她是会写的，就是写得慢，也不好看，一笔一画的，就像小学生的字体。

　　公安将信打开，他看完了，眉头皱的比进屋的时候还紧了，这可不是简单的自杀了，还牵扯到了间谍的问题。

　　公安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了明云，严肃的问道：“明云同志，你母亲的身份你知道吗？她干的那些事，你有没有帮忙？”

　　明云一头雾水：“什么身份？我母亲还有身份？她干什么事儿了，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明云咬着牙。

　　公安同志看命运的反应十分真实，心中也有了基本的判断，他将信递了过去。

　　明云接过来一看，只觉得眼睛酸涩，他娘这是用命在保护他。

　　明云，娘对不起你，这些年为了活着，我一直在给海外传消息换药，现在上头的人被抓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供出我来，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明云，我受不了了，我做梦都是被抓的场景，反正我活不下去了，我自己走了。

　　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娘，这些年你为了我，不成家结婚，四处干活。赚来的钱，都花在我身上了，我自私，一直视而不见，现在我走了，你欠我的生育之恩也还清了，以后你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

　　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是我就想活着，要是有一天这个事儿被人发现了，你就和我断绝关系就行。

　　公安看完表情不好，明云看完表情也是一副死了人的样子，虽说确实死了人吧，但是两人的表情太不对了，于是村长将信从明云手里拿了过来自己看，明云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信被拿走了也没感知到。

　　村长看完信，觉得没死人，但是天塌了，他们村出了个间谍，今年想从公社里拿资源，肯定只能排在后面了。

　　公安同志看命运的样子，咳了一声：“明云同志，我们知道你伤心，但是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希望你打起精神来，这些事儿对你的影响你也是知道的。”

　　明云嗯了一声，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他知道他娘对他干的事情有所猜测，可是他没想到她知道的这么多，甚至还给他连退路都想好了。明云想起自己第一次带回来药的时候，李月就是开心又难受的样子。

　　从那以后，李月就默默地吃着他带回来的药，不管他晚归还是做了什么，都没有多问过。

　　原本吃了这个药，她的病情应该得到控制和寻常人一样的，可是李月的身体一直不好，是不是因为她担心自己。

　　看来是的，甚至他娘可能从第一次吃药开始，就做好了为他牺牲的准备。

　　想到这里，明云被泪水糊住了眼睛，他抹了一把，他的命是他娘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必须打起精神来将眼前这些事儿应付过去，绝对不能让她白白牺牲了。

　　别李月走了，也写了信，可是这里面还是有不少漏洞的，这都是源于李月对部分关键信息的缺失造成的。

　　明云认真的看向眼前的公安：“公安同志，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直说，我肯定配合。”

　　公安看明云恢复了理智，心中也安定了些：“明云同志，你们家我肯定要搜索一遍的，这个你能理解吗。”

　　“能。”明云点头。

　　他收到的信都被他烧了，家里要说有什么证据，也就是国外拿回来的药了，这个他倒是不怕。现在关键人物是杜春和项安，他们是和自己接触的人，肯定知道他娘这是代他顶罪。

　　不过李月信中只说自己和外国势力有接触，但是接触的是谁没说。所以他还有时间去思考怎么处理，怎么让杜春他们说自己老娘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

　　公安同志找了一圈，除了很多吃完的空药瓶子，家里没什么特殊物品。

　　村长一直在旁边陪着，现在只希望能将功赎罪。

　　公安他们又找了一圈，没找到东西这才离开，离开之前，村长嘱咐明云：“明云啊，你自己保重，你妈这边你也别太伤心了，至于下葬的时间，也往后挪挪吧。”

　　明云咬着后槽牙应下：“好。”他知道村长的提醒是为了自己好，自己母亲是间谍的话，自己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娘死去而伤心，但是他不能为了间谍而伤心。

　　至于给间谍下葬，想到这里，明云苦笑，别人家的白事都会有人帮忙，他们家这次还是别指望了，能让他找个时间，安安静静的将人背过去入土为安就不错了。

　　人都走了，明云彻底掩饰不住自己的难受，紧捂住胸口，靠在了李月身旁，李月是上吊死的，这会儿表情不好看，很狰狞，可是明云看到的却是李月和他相处的日日夜夜。

　　“娘，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他不能浪费她的一片心意。

　　明云垂头思考了半小时，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但是半小时以后，明云抬起头，又变成了那个既因为老娘走了难受，又因为老娘是间谍走了而尴尬的命运。

　　明云这儿天塌了，乐溪她们却高高兴兴的到家了。

　　这会儿刚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回家的时候先到的乐溪家里，今天温明澈刚好在家。秋秋隐晦的打量了温明澈几眼，就是眼前这个人，还能管住乐溪呢，真神奇。

　　秋秋的打量很小心，但是温明澈很快就感知到了，他抬头，两人目光对视，秋秋立刻心虚的挪开了眼睛。

　　“乐溪，我回去了啊。”秋秋将背篼里的槐花抓了些出来放到乐溪刚放下的背篼里。

　　“你这是干什么？”乐溪拦了下秋秋的手。

　　“收着吧，我还多呢，只是给你分了一点点。”秋秋避开乐溪的手，稳稳的将东西放进去，然后离开了小院。

　　温明澈看着秋秋越走越远的背影，再想着刚才秋秋的打量，于是问乐溪：“你们今天聊什么了，刚才秋秋看我的眼神不是很对劲。”

　　乐溪顿时想到了今天聊的择偶标准，她当时冒出来了温明澈的脸，虽说很快就打消了想法，不过事儿发生过，打消了也是会留下痕迹的。

　　乐溪心虚的回答道：“没说什么啊，你看错了吧。”

　　“这样啊。”温明澈眯了眯眼睛，他原本也怀疑过自己看错了或者想多了，但是此时看着乐溪的反应，他就觉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