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吃瓜看戏》秉白

39、上山 对于明

　　对于明启的提议，明云是心动的，可是这太突然了，这样子出去，搞得不好情况会比国内更加糟糕。

　　他和明启不一样，明启在国内没有生路，外面还有熟人，赌一把是值得的。

　　自己呢，拖家带口，外面又没有认识的，出去了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可是如果在国内，自己做的事情一旦被发现了，也没有好下场了。

　　明云心里还是很犹豫，要是明启举报自己怎么办。有什么能带着他老娘一起出去的办法就好了。

　　明云心中百般纠结，李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叫来了明云：“小云，我能活到现在这个岁数已经很满意了，我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你结婚生孩子，要是看到了，哪怕让我现在去死我也是愿意的。”

　　明云的脸顿时虎了起来：“妈，你别又说这种话。”

　　李月苦笑，她每次说这种话都是真心的，她就想看着明云结婚生子，下去以后对老头子有个交代，至于自己的命不重要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运的恩赐了。

　　李月和之前很多次一样，选择了不再说了。

　　李月停下来，明云紧绷的那根弦也安定了下来，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早些年他还小的时候，是李月带着他，东家下跪西家帮忙，才把他拉扯大，他怎么能做到看着她去死呢。

　　又不是真的没办法，明明有救，为什么不救。

　　至于别的道德和法律，他已经顾不上了。

　　“妈，我上山去了，锅里留着饭，等太阳出来了你再起来。”

　　“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

　　明云去柴房拿了砍柴刀，麻绳，还有些干粮，他们家的屋子很小，小到李月能听到命运的脚步声。

　　“明云……”李月的声音沙哑，语调急切。

　　明云赶紧进了屋：“妈，怎么了？”明云满脸的担心，他几步进了屋子，低着头，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李月的脸色，看她面色还行，才松了口气。

　　明云低着头，李月看到了他黝黑的皮肤，紧锁的眉头，还有紧绷的神情，以及泛白的头发。

　　李月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就是叫你一下，上山要小心，现在春天了，山上各种动物虫子都出来了，一定要注意。”

　　见李月还能絮叨，明云彻底放心了，笑着保证道：“妈，你就放心吧，我去山上跟回家一样，熟悉的很，肯定会小心的。”

　　李月摇头：“明云，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不管怎么说，万事小心为上。”

　　明云顺从道：“好，我一定会注意的。”

　　“你别嘴上答应，你发誓，你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冷静，否则我不得好死，即便死了也不得安宁。”李月的声音尖锐而急切。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入了命运的心中，明云心跳怦怦的，他总觉得不对，想要思索下，李月根本不给他机会，再次说道：“你发誓，咳咳……”

　　李月一着急身体就抖，她本来就瘦弱，现在就像一根被大风吹着的树枝，晃得人心里发慌。

　　明云还想问些什么，他的手被李月紧紧握住：“你，你发誓……”

　　“好好好，我发誓……”明云不敢让李月更激动了，只想着赶紧把人情绪安抚下来，他照着李月的话发誓了一遍，李月这才把手松开了，她拍着胸脯，缓了过来。

　　“好了，你去忙吧。”

　　“要不我还是留在家里吧。”明云总觉得哪儿不对，他不想去山上了。

　　李月：“随你，你要是愿意就留着。”

　　看李月这么说，明云才放心了些，干脆在家里坐着。

　　“明云，咳咳，我中午想吃槐花了，你去外面树上给我摘点吧。”

　　“好。”明云在家待了会儿，看李月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稍微放心点出门了。家附近就有槐树，不用走很远，明云不是很担心。

　　明云走的利索，却没注意到身后李月看他的目光满是不舍和眷恋，嘴里有千万句话要说，最后只得紧紧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明云走到了地方才发现，家附近的槐花都被人给摘完了，也是，北方的春天菜少，各种野菜刚出来就被人给盯上了，离家近的地方，肯定是没有剩的。

　　明云看向不远处的山，想着两个地方离得不远，他快去快回好了。

　　明云迈开腿，往山上走。

　　此时乐溪和秋秋刚爬了没多久，两人有一段时间没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了，这会儿有说不完的话。

　　秋秋已经从上次相亲的事情里面走出来了，最近又开始相亲了：“我想找个好看的，但是我妈不同意，给我介绍的都是些家底厚实的。”

　　“那你有看上的吗？”

　　秋秋摇头：“哪儿有那么容易，有时候我在想，人为什么要结婚，我就不能在家里一辈子吗。”

　　秋秋的问题，引起了乐溪的思考，是啊，人为什么不能在家一辈子呢。

　　秋秋心大，向来不会困扰自己，她叹息完就说道：“前不久我看上了个斯斯文文的，我妈不同意，说是上次那个就是教训了，人不能只看脸，还要看好不好用，这次这个一看就不行。”

　　乐溪还沉浸在能不能在家一辈子的思考，压根没细听秋秋说了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你再说一遍。”

　　秋秋于是再说了一遍，乐溪听完面红耳赤：“你你你，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乐溪的脸都烫的能煎鸡蛋了。

　　秋秋特别淡定：“这有啥，自从我进了养猪场，不知道看了多少母猪配种了。而且里面那些大娘说话都没有顾忌的，比这更过分的都多了去了，听多了就觉得有些话虽然糙，但还是有道理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乐溪听不下去，转移话题道：“那你到底准备找个什么样的？”

　　秋秋：“我也不知道，愁……”她倒是想要个十全十美的，这不是不现实么。

　　她问乐溪：“你准备找个什么样的？”

　　乐溪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不知怎么的，脑中浮现出了温明澈的脸，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爬山累了昏了头了。

　　“我还没想好，等遇到了就知道了。”一边走一边说话，乐溪很快就累了她大喘气：“不行了，我累了，坐会儿吧。”

　　“行。”秋秋也累了，她找了个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石头，一屁股坐下：“你的体力不错啊，还和读书的时候差不多，我感觉我现在体力都没有之前好了。”

　　乐溪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这是被逼的。”

　　这话秋秋听得可有点奇怪了：“是林阿姨还是林爷爷逼的？”不应该啊，这两个人平常都很疼乐溪，这要是乐溪真不愿意，撒个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乐溪摇头：“都不是，不过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

　　秋秋按照自己对林家的理解做了一遍排除，不是林爷爷和林阿姨，大概率也不会是赵叔叔，赵叔叔是个老实人，做不出这样的事。

　　至于乐川，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在乐溪面前只有被压制的份。

　　那总不会是，新来的乐溪的小叔吧。

　　秋秋看向乐溪的眼神都有些同情，太惨了，都工作了还要被人管着。

　　乐溪这会儿刚缓过气四处张望呢，冬天得树木叶子落下，此时都焕发出了新芽，地面的野菜还有小花长得正好。

　　微风和煦，太阳照在身上有种暖意，是春天的味道，也是生命的味道。

　　“秋秋，你好了吗，我们继续走？”

　　秋秋摆手：“再坐会儿吧，也不着急，上午时间还长着呢。”

　　“好。”

　　两人又坐了好一会儿，秋秋缓过来了，才接着往上面走。

　　两人摘了蒲公英，荠菜，还有槐花。

　　“一会儿回去撒点面粉蒸着吃，不敢想有多香。”

　　“你一说我也馋了，我们多摘点。”

　　“那估计要走远点，山下的都被人弄完了。”现在的人为了一口吃的，再远都会去，近点的好弄的孩子们去弄。

　　远点的就是家长得空去找。

　　“那就远点呗。”他们两不紧不慢的去摘了一堆，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家里走。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明云。

　　明云看着两人拿的这一大筐，问道：“两位同志，打扰了，你们这个是在哪里摘的？”他刚才在山脚看了，全被摘了，这要是平日他也不着急，慢慢往山顶走就是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快点回去，他总觉得心跳怦怦的。

　　乐溪和秋秋看到明云焦急和难耐的神情，两人对视了一眼，乐溪指了指半山腰的位置，说道：“就在那里摘的。”怕明云不明白，还详细的指了指位置。

　　明云一听就急了，这个地方太远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想着要不直接回去算了。乐溪和秋秋两人紧紧挨着，心生警惕，实在是面前的人表情太不好了。

　　明云转身想着先回去算了，他转身的余光看到了乐溪背篼里的花。他猛然转了过了，乐溪他们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