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吃瓜看戏》秉白

36、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毛蓉自

　　毛蓉自以为做的隐蔽，却不知道温明澈自从知道乐溪这事儿以后，就盯着呢。

　　不光是温明澈，林爷爷也看着呢。

　　之前说过，乐溪的工作是拖了林爷爷战友的关系进去的。两人是多年的感情了，不在于一时之交。

　　乐溪考上了以后，为了避嫌，他们见面的次数更加少了。可这不代表他们关系不好，这要是别的事情，林爷爷还不敢保证，但是一个公平，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乐溪回到家的时候，林爷爷和温明澈都不在家，院子里就乐川。

　　“乐川，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乐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爷爷有事情出去了，说是让我们自己吃。”

　　“爸妈呢？”

　　林胜男他们离家比自己近些，经常在自己前面一会儿回来，今天回家来没见到人倒是挺奇怪的。

　　“妈去给人帮忙去了，有人要挑选小猪，把她拉过去了，爸和朋友吃饭去了。”林胜男在养猪厂干了这么多年，对什么样的小猪是好的小猪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对村里来说，一头好的小猪可是巨大的财产，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乐溪突然想起来，前两天赵牛还说和赵青山吃饭来着：“爷爷他们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林乐川摇头：“不回来了，说是让我们出去吃，现在就等小叔了。”

　　两人等了会儿。都不见温明澈回来，乐溪往外面再看了一眼，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出去吃。”

　　“不等小叔了？”

　　“不等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温明澈经常被各种事情绊住脚，自从不接送她上下班以后，回来的时间是越来越晚了。

　　有时候乐溪回想起当时接送自己的那些日子，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一看就知道，温明澈是忙里偷闲挤出时间去接的。

　　亏她当时还觉得是顺路没多想，要是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她宁愿让林爷爷或者赵牛接送她，也不麻烦温明澈了。

　　不过事情都发生了，乐溪现在知道也没用，唯一有用的就是，今晚给温明澈多带一点好吃的，作为感谢。

　　乐溪从厨房找出了饭盒，将它洗干净了，便出发了。乐川跟在身后，一会儿快走几步，跑到乐溪前头，一会儿又停了下来，等着乐溪，有时候还倒退几步回来等乐溪。

　　此时赵牛和赵青山刚好在国营饭店坐下。

　　赵牛话还是不多，赵青山话也不多，两人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要不是因为温明澈，赵青山想自己肯定不会再和赵牛有联系。

　　可是因为温明澈，两人阴差阳错的联系上了，赵青山就觉得这个邻居家的老大哥人不错了。

　　“二哥，你们家儿子今年几岁了？”赵青山上次去乐溪家见过林乐川，小伙子年纪不大，却长得高高壮壮的，五官更是标致，挺适合当兵的。

　　“十四岁了。”

　　“那是个大小伙子了，将来准备做什么，是接你的班，还是别的想法。”

　　赵青山摇头：“不接我的班，他自己有主意，看他造化吧。”具体什么主意赵牛没说，生怕面前的弟弟觉得自己要找他帮忙。

　　“你呢，这一走，孩子准备怎么办？”赵青山的事情，赵牛可以说知道八成。

　　提到孩子，赵青山脸上的笑容和愁意也多了许多，他端着面前的汤喝下去，摇了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孩子这些天是跟我亲近了些，不过接他去部队他还是不愿意。”

　　“为啥不愿意啊？”

　　“我老娘也不同意，就想着孩子跟着她们。”赵青山离婚这段时间，黄大梅想了很多。

　　赵青山还年轻，当年错过了一段好姻缘，现在离婚了，指不定还能续上前缘。

　　可是赵青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当年就算是高攀了，现在二婚还带着孩子，娶人家这不是坑人吗。

　　想到这里，赵青山看向赵牛的眼睛里都是羡慕：“二哥，你运气真好，婚姻顺遂。”

　　赵牛被赵青山的羡慕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运气是不错，不过你也别担心，缘分这种事情，总是好饭不怕晚。”他当年遇上胜男的时候都二十五了。

　　两人聊着家常，他们身后，有位男同志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是别人，正是明云。当时杜春夫妻两被抓的太快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得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躲到了山上。他们家本来就靠着山的，这一躲，谁也没发现不对劲儿。

　　这段时间，也不见人去找他。他知道这是杜春夫妻没把他供出来，可能是把他忘了。

　　原本这是个挺好的事情，他过往的那些事儿都不会被人发现了，可是回家看着越来越虚弱的老娘。

　　明云过往的庆幸全都消失了，没了杜春，他想给老娘买的药也没了着落，这样不行。

　　明云知道杜春夫妻两有上级，不过这些上级都被抓了几年了，现在给他买药联系的都是南方的人，他不知道联系方式。

　　现在想越过杜春去联系上级都不行。

　　明云心事满怀的回了家。

　　“咳咳……”屋内的咳嗽声很大。

　　“妈……”明云匆匆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房间里赶去。屋内的妇女体型削弱，面色苍白，咳嗽声引起了剧烈的喘息。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李月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儿子问道：“你去哪儿了？”

　　明云端水的手顿了顿：“我去山上了。”

　　“你又骗我。”李月苦笑。

　　明云没说话，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小云，我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够了，但是你还年轻，不要为了我做什么毁了自己一辈子的事情。”她不是傻子，一开始信了明云说的药是县里来的，后来自己去过几次就知道，县里根本没有这个药。

　　即便后来明云改口说是黑市里面买的，李月也不相信了。这可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救命的药，黑市上的人能从哪儿弄来呢。

　　她就是想多陪明云几年，因为这点私心，装作不知道罢了。这段时间眼看着明云连家都不敢回，便知道出事儿了。

　　“等我死了，你便多去山上打猎吧，不用老是回来，你爹是猎户，你继承了他的手艺，多在山上生活，少下来了。”

　　明云苦笑：“妈，哪儿有那么容易，咱们后面的山，被勘探出了矿石，很快山都没了，哪里还有猎物可以打。”而且，这条路他既然走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月一听就知道明云根本没听进去：“山那么多，没了这个总有其他的，咳……”言语有些激动。李月又咳了起来。

　　明云为了哄李月，嘴上答应了：“妈，我知道了。”

　　李月咳嗽完，精神就不好了，没有力气和明云说更多的。

　　明云肚子一人上了山，前段时间专家就住在自家后山，他打小对这座山熟悉，仅凭留下的印记都能判断出来专家们去了哪些地方，在哪里驻扎过。

　　要不是这样，他怎么会知道金矿的位置。

　　明云站在山头，看向远处的山，那里是交界处，跨过这座山，就是别的国家。

　　这块金矿发现的位置有好有不好，好处是它就在自己国家，坏处就是它所处的位置离别的国家太近了。

　　不过对他来说，就全是好处了。

　　明云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村里的老人：“三爷爷。”

　　明启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睛扫过明云：“又去山上了？”

　　“嗯。”明云点了点头。

　　“明云啊，你年纪不小了，别老是往山上跑，早点找个媳妇结婚才是正经。”

　　明云苦笑：“就我这个条件，哪儿的好姑娘愿意嫁给我。”

　　明启指了指刚才明云看向的地方：“咱们这儿没有，外面可就不一定了，只要能出去，机会多着呢。”

　　明云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明启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疯狂和执念：“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明云，不止你想出去，我也想，我年纪大了，现在的日子不知道多久能结束。现在出去还能投奔我的老哥哥，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一起。”明启说完晃荡着走了。

　　明云的心砰砰的跳。

　　明启原本是他们村的大地主，后来打土豪分田地，他被划分成了地主，住进了牛棚。原本有个哥哥去了国外，他的身份更加成了问题。

　　这些年在村里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他之所以还算尊敬，也是看到早些年他们家布善好施，救了他爹。

　　明云咬着牙，他心动了，怎么可能不心动呢。不过他得再想想，不能急，自己走容易，他娘年纪大了，走不了的，不能冲动。

　　明云冷静下来，准备想个更周全的法子。

　　此时林爷爷已经和老朋友吃了饭回来了，乐溪现在还没睡呢，正在客厅里辅导乐川写作业。

　　见到林爷爷，抬头：“爷爷你忙完了？”

　　“对，忙完了。”林爷爷坐在乐溪身旁，等她讲完。

　　看林爷爷坐在旁边不说话一副等人的样子，乐溪放下手中的东西：“爷爷你有事情要和我说？”

　　林爷爷点了点头，他们家惯着孩子吃喝，但是不溺爱，林爷爷自然不会瞒着乐溪。

　　“和你竞争的那位男同志，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乐溪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听到的那些消息：“你说张茂林？”

　　林爷爷点了点头。

　　乐溪回忆了下：“了解的不多，从小就在邮局长大的，性格有些单纯，人也比较热情，业务能力还可以。”

　　只听乐溪的描述，林爷爷就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了解不多，于是多问了几句：“你和他发生过什么还是这两天刻意打听的。”不然以乐溪的性格，不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乐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刻意打听，发生什么，没有吧，他追过我，我没同意。”

　　林爷爷听到这里，立刻说道：“幸好没同意。”

　　“怎么了？”乐溪看林爷爷这个反应，立刻意识到里面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乐川也一副好奇的表情看向林爷爷。

　　“他啊，考试前父母就给他走过关系了，他们以为自己瞒的好，实际上。”说到这里，林爷爷摇了摇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