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吃瓜看戏》秉白

35、他岂不是抢了乐溪的机会 乐溪说

　　乐溪说努力那可不是开玩笑，她拿出了当年小时候升学的劲儿。手不离资料，人不离位置。

　　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张茂林见此，也认真了起来。

　　周齐见此还有些奇怪：“你这是转性子了？”

　　张茂林的眼睛从资料上抬了起来：“差不多，我只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周齐是真的好奇，一直以来都是随心所欲的弟弟，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工作很重要，我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因为乐溪喜欢上进的？”周齐好奇。

　　“不是。”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明摆着不是这么想的。

　　周齐因此多问了一句：“那要是最后只有你和乐溪两个入围了，你会让吗？”

　　张茂林没说话，周齐也不再问了，急什么呢，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看就是了。

　　乐溪认真学习，林爷爷他们的后勤保障也做的到位，家里的肉票全都花了不说，林胜男和赵牛夫妇两还换着花样从单位带吃的回来。

　　今天是猪大肠，明天是猪肝的，吃的乐川都快盼着乐溪天天考试了。

　　不过这种话，乐川也只敢自己想想，他要是说出来，肯定会挨打，这段时间他说话都不敢大声说，生怕惊动了乐溪，走路更是小心翼翼的。

　　温明澈也没闲着，随机问乐溪哪个地区的转机号是多少，帮着她背诵，还教了她一些关于电话的原理，以及简单的维修。

　　温明澈根据自己记忆中的电话，一张一张画图，他的目光专注，眼神深邃，乐溪看的愣了一会儿，都说认真的人最好看，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乐溪的视线丝毫没有收敛，温明澈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背部僵硬的挺着，声音也变得缓慢了些。

　　乐溪又看了温明澈两眼，收回了视线，心思全都投到了学习上了。

　　倒是原本很专注的老师，空闲的时候开始发起呆来，他的事情快干完了，这是个好事儿，意味着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人都被抓住了。

　　原本应该开心的，可是想到一旦从这里离开，他和乐溪再见就很难了，高兴的事情也变得难受了起来。

　　温明澈目光幽深，坐在院里的小椅子上。

　　“小叔，这天还有点冷呢，你怎么不回房间？”乐川今晚水喝多了，出来上厕所，见到院子里有个人影，还以为进贼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温明澈。

　　温明澈回了神儿：“就是简单坐会儿，很快就进去了。”

　　“哦哦，那我先去上厕所了，小叔你继续。”林乐川跑的飞快，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会儿了，这会儿为了上厕所，简单的披了一件外套，寒风吹过来，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等到乐川从厕所回去，温明澈才回了房间。

　　小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时不时的传来一声狗叫。

　　清晨，鸡刚叫不久，乐溪就醒了，现在已经三月份了，温度有所回升，乐溪在被窝里稍微躺了会儿，就打起精神起来了。

　　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她早上的记性是最好的，起来再复习一遍。

　　她从保温瓶里倒了水，洗干净脸，将屋内的灯点燃，坐在下放，将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连温明澈给她画的图都没放过。资料已经被磨损旧了，乐溪翻动的时候也不免小心些。

　　乐溪的忙碌和认真带动了家里其他人，这段时间就连乐川做作业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

　　时间转眼来到了选拔的前一天，当天下班回家，乐溪没有看书。

　　“爷爷，什么东西这么香？”乐溪一到家，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香气。

　　“回来了，你小叔买了鱼，我正在做酸菜鱼呢。”

　　乐溪嗅了嗅鼻子：“不止鱼吧，我怎么还闻到了其他的味道？”

　　“还有个猪骨汤，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可不得吃好些。”林爷爷头都没抬，一边回答乐溪一边将酸菜鱼舀到了碗里。

　　菜装好，乐溪端到了客厅里。吃过饭，她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回到房间里，看了会儿报纸，再听林爷爷他们闲聊了会儿。

　　“秀秀和妙妙他们是不是到了？”林胜男手里拿着鞋垫子。

　　“应该快到了。”赵牛对这个不是很清楚。

　　“胜男，后天青山来找我，我准备请他吃个饭。”

　　“赵青山？之前闹着离婚的那个？”林胜男对赵牛的交际十分清楚，一听就知道是谁。

　　“对，就是他。”

　　“好，爸，那你后天就别做赵牛的饭了。”

　　“行，知道了。”

　　乐溪今天不去看资料，而是在这里坐着闲聊，林家人也不觉得奇怪，乐溪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习惯，越到关键时刻，越不会紧张。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能做的前面都做了，这会儿紧张也没用。

　　清晨，乐溪到了时间就睡醒了，昨晚上她睡得很好，到底是年轻，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的疲惫就都没了。

　　这次选人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做题，考的就是各个区的号码，以及政治相关的。

　　这次参加的人不多，一共六个，乐溪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也是最后来的。

　　坐在位置上，乐溪不慌不忙的拿出了笔，等到卷子一下来，她扫了一遍，心中就有底了，这段时间，各个区的号码，她已经做到了牢记于心。

　　至于政治相关的，她更加是手到擒来，和其他已经入职很久的人比起来，政治这一块，就是送分题，她才毕业没多久，好些东西都刻在脑子里呢。

　　就算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只要大方西正确，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总共六张卷子，批改起来很快，就一会儿功夫，就开始进行了第二轮的复试。

　　第二轮就简单很多了，考的是反应力，别看这个岗位的活简单，重要性却不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也多。

　　比如机器出了故障，比如人家给的电话有问题，再比如，有人和你打听什么消息。

　　机器故障要怎么简单处理，怎么上报，怎么申请维修，这里面乐溪对简单处理说的头头是到，倒是别的两方面，有些薄弱。

　　“如果人家给的电话有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乐溪思索了半分钟：“首先明确需求，看他的目的地是哪儿，其次安抚情绪，最后登记在册。”

　　“没想过帮人把电话拨通？”她们这里是有很多地方的电话，要是转接员愿意，是可以找到电话的。

　　“没有。”对于这一点，乐溪很坚定。

　　局里前段时间才出了间谍的事情，这会儿真是敏感的时期，上级的领导们都怀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原则，自己要是贸然行动，哪怕是一片好心，最后也是犯忌讳的。

　　出了这个门，乐溪深吸了一口气，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她反而没那么在乎了。

　　一通面完，今天的几个面试官也发出了分歧。

　　“乐溪这小姑娘是挺好的，可她毕竟才来，以后机会多着呢。”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次本来就是以成绩和能力论，不以年龄，要是都以年龄为标准，那考试的意义在哪里。”

　　“就算不看年纪，这小姑娘刚来，她的性格人品都还有得磨，张茂林不一样，这小伙子就是我们院里长大的，家庭背景性格，样样都清楚，他本身能力也不错，选他才是最保险的。”说话的人想到这周张茂林他妈送来的麦乳精和红糖，一个磕巴都没打。

　　这次的面试官一共四位，其中一位是通信组的组长，还有两位副局长，以及一位军代表。

　　之前军代表撤走了，可那只是暂时的，为了麻痹坏人，等到事情解决了，军代表又回来了，不过这次回来的人变少了。

　　现在说话的就是两位局长，现在他们各执一词，一位觉得乐溪能力出众，一位觉得张茂林更加稳妥。

　　通信组的组长在里面不敢说话，军代表对人选并不在意，只要不太过分，谁都可以。

　　于是事情就这么僵硬住了。

　　周齐没想到自己当时随口一说的话，就这么快应上了。

　　局里没有秘密，只要不是真心想藏，或领导三令五申，那很多事情都藏不住的。

　　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小事，领导们的争吵声不小，有人从门口路过，可不就听到，然后传开了。

　　当时说好的三天出结果，这才一天呢，这些消息就出来了。

　　知道张茂林喜欢乐溪的人不少，现在两人对上了，好奇的人更多了。

　　乐溪感受着周边好奇的视线，她视若无睹，比起这些打量，她更关心结果。

　　张茂林一下午坐立难安，频频往乐溪所在的方向看。

　　周齐拍了拍张茂林的肩膀：“别看了，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吗？”

　　“我……”他能说没预料到吗。

　　下班回家的张茂林还是魂不守舍的，张茂林的妈毛蓉见儿子这样，安慰道：“茂林，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别怕，我都给你大点过了，最后这个职位一定是你的。”

　　张茂林猛然抬起头：“妈，你什么时候打点的？”

　　“哎哟，就前两天，你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那会儿你还没考试呢，都没人关注，幸好我去的早，要是现在去，肯定被人发现了。”

　　张茂林的心砰砰的：“妈，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是不对的。”这样子，他岂不是抢了乐溪的机会。

　　张茂林的声音不小，还带着责怪，吓的毛蓉拍了拍胸脯：“怎么了，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你说说，别以为你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林乐溪是不错，但是人家不喜欢你，难不成你还要为了她放弃前程不成。”

　　“她，我……”张茂林我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张茂林不会为了乐溪放弃前程的，不过到底是亲生的，毛蓉还是给了台阶下：“你啊，也别想太多了，这个事儿没人知道的，等到你前程好了，人家说不定还看上你了。”

　　张茂林最后一丝的顾忌也没了，万一呢，万一自己出息了，乐溪真的看上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