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太子庶子韩愈(四) 韩愈、李绅 ...

  •   明明无风,远处烛火摇曳。

      兴许是看错了,内心的波澜怎么可能让外界跟着一同起伏不定呢。

      元稹尽量冷静下来:“另有企图?当然了。书判拔萃科在即,可不能只有我一人独胜。要是你们在答卷上文不对题言词空洞,吏部无人可选,照样也得录用,而后同朝为官,庸碌沉沦,世道如此,令人痛心。”

      白居易一脸平静,可是他周围的人激动地争论起来。元稹劝他们多研读白居易的书判答案集,学明白了再来为白居易出头。

      “学习书判答案集,我就不必了。”白居易置身度外。

      “尚未考试,岂能安于现状。”元稹偏要加入他们一起备考,白居易没有推辞,然而其他人惦念着元稹和太学生背后的势力不同小可,稍有空闲他们就来打扰元稹,想办法热络起来。元稹只好寻借口——

      大唐各地风土人情大不相同,怕是有些答案只适合于白居易的故乡,而吏部多是久居长安的权贵,他们不能理解远方百姓的处境,容易误读答案的精妙之处。

      书判答案集需要调整一番,再补充新题,凑齐百道,求个吉利。元稹亲自协助白居易完成。

      本来和大家一直在一起,忽然被元稹带到僻静处,白居易觉得有些奇怪。

      方才在逆旅,都已经拿出笔墨纸砚了。元稹却带他来到佛寺。

      钟声杳杳,曲径无人,禅房古木前,元稹走在白居易的前面,忽然转身。

      白居易眼前曾经常有蚊虫飞舞之感,如今却瞬间全无。

      先前在逆旅,暗室里白日也要点上烛光,与元稹对坐,白居易只记得他目光炯炯,比旁人更加少年,如今他快步走去,回身在青松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是上天赐给凡间的精雕细琢之宝。

      白居易一身白衣,阵风吹过,飘飘摇摇:“这寺里,起妖风。”

      没想到白居易也信妖怪。
      元稹顺着他的话聊下去,结果他对长安妖怪的了解程度还不如自己。

      白居易从元稹这里学到不少长安趣事,很是欣喜。听到崔莺莺的故事是元稹编的,更是惊讶不已。

      “我也是不得已的,当时长安城中谣言四起,竟然传出我和女鬼有交集,”元稹神情自若,“不像是你,流言蜚语之下,竟能毫不在乎。”

      “君子不器嘛。器量的不大一些,怎么能做各种事,”白居易回忆起当年,“我初来长安进士科考试,听说之前有一年放榜之后,圣人因为诗赋题目不合心意,黜落很多人,也有人说皇子逝世圣人心情不好,或许会取消考试。我一次即登科,放榜之后的那十天,许多人拿着我的诗赋穿凿附会,若不是心放宽,还怎么过来继续应试。”

      “不想揪出那些妖言惑众的人吗?”

      “那么就无人敢说话了,”白居易叹了口气,“我来长安,看城外田里无苗,今年迟迟未有雨,有人借着鬼神的故事暗讽朝廷对旱灾置之不顾,何尝不也是一种谣言。”

      旱灾?
      元稹久居长安,只注意到权贵人家忙着挖水井,根本没察觉春日晴朗,没有雨水。

      但是白居易就先发现了这一点!
      元稹身边的朋友,个个为了科举四处奔波,干谒未果就怨科举不公。朝堂上的规则他们熟稔之至,对民间的苦难只知皮毛。

      果然,眼前的白居易就是在百炼镜上看到的白乐天吧。
      元稹向白居易小心确认。他问起白居易从江南来,可否了解那里的盐铁。

      “自从宰相刘晏改盐法之后,盐商不归州县管辖,收到的盐利,少入官家多入私。”

      果然如百炼镜上的诗一样。
      元稹心里一喜:“而户部尚书不知情,他一心在皇帝身边好言好语,皇帝近年来也爱赏赐。春衣的样式年年都是新的。”

      “我没见过户部尚书,”白居易的想法却和元稹一样,“我先前在宣州,只知道宣州刺史忙着找人织地毯。千两蚕丝,只做一丈毛毯。质地薄又软,却要新花纹。劳民伤财,就为了比剑南西川节度使那边献上的地毯,颜色鲜艳又温暖。”

      “我没见过宣州的地毯。”

      “直接献进后宫,怎么会外流。”白居易顿了一下又说,“之前我也曾见过宦官千里赶来,让刺史赶制新衣,广裁衫袖长制裙,金斗熨波刀剪纹。你可知做一尺要多久?纺织一千下也出不来,而宦官频频到访,一会儿挑剔上次的花纹以前见过,一会儿提出要独一无二的色彩,反复无常。”

      “宫里的衣服穿一次就扔了,用量太大。”

      “养那么多教坊歌伎,汗沾粉污不再着,曳土踏泥无惜心,苦了天下的织女。”

      “还不是节度使献曲,皇帝留着人来表演。”元稹顿了一下,“宣州还有什么?这才是应当写在书判答案集里的。”

      “书判拔萃科,考什么都不一定呢。”白居易反问道,“你这么关心我在江南的见闻作甚?”

      元稹完全不拐弯抹角:“投缘。”

      为何?
      白居易脑筋一转,反问:“他们说你认识女鬼,说我妖邪上身,影子别致?”

      白居易说完低头,元稹也看向白居易的影子。

      真的不同寻常,影子边缘不清,中间格外浓郁。

      “正是如此。逆旅当中,他们聊长安妖怪的时候,我未曾应和。你呢,听上去就对那些事不感兴趣。可为何你附和他们聊妖怪的事情?我听说江南那边赋税严重,甚至观察使有逆反之心,为何无人聊起?”

      “天子脚下,谁敢说呢。你不也是如此吗?”白居易嘴角一耷,“何况他们拿妖邪上身来否定我的话,头一次正是他们说起自家亲戚谁在朝堂,而我的亲人寥寥无几。如今,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信。”

      “我也同样,何尝不是好事。”元稹说起当年他拿百炼镜除妖的异事。

      白居易灵机一动:“对着百炼镜写诗,就能奇效?可否借我一看,我对着百炼镜补充把书判答案集,岂不是比加入江南事要好?”

      元稹觉得甚有道理。他把百炼镜带给白居易看,镜子上正停在上次的画面上。

      面对三行标题,白居易想看《京城优人夜入我的梦里》。

      文章不长,讲的是京兆尹夜晚不满歌伎的表演,暴怒离场。然而当天他夜里做梦,梦见一位优伶拉着他上天入地,游遍郊野,而后优伶偏要在一处农田留下来,说自己再也不唱歌,甘愿亲耕。

      京兆尹不理解,偏要给优伶绫罗珍宝,请优伶跟他回家。优伶到京兆尹的宅第,瞬间变成骸骨。

      京兆尹的家人四散而逃,但是京兆尹看不见。

      他什么都看不见,眼前的血腥惨状,远处的荒芜田园,他失明了。只有优伶当时唱的歌,响彻在他的耳边。

      “唱的什么?”白居易很是诧异。

      “百炼镜就是这样含糊不清又引人遐思,”元稹小心翼翼,“你可千万别透露给别人。按照这篇文章写诗,说不定能实现。”

      “京兆尹李实现在不就是什么都看不见吗?”白居易一笑,“这事写进书判答案集可惜了。”

      “那么让他听见。”元稹跟着一起笑,“你擅长写乐府诗,你来写呀。”

      “我没写过乐府。”白居易转念一想,“我可以试试。”

      白居易洋洋洒洒写了十多篇。

      元稹盼着京兆尹李实能真的收敛本性,成为善人。

      然而他们等了几日,都没有听到京兆尹的任何消息。

      白居易也不再看百炼镜,按照自己的想法补充进书判答案集中。

      他们把新的书判答案集拿给同样应试的学子。他们面面相觑:“今日非昨日,书判答案集还是别写这些实话了。”

      “怎么?御史台御史中丞李汶和鬼魂交换身体,于是骤然死亡?”元稹反问他们今日听来的妖怪之事。

      有人摇头,说:“御史台的怪事可太多了,御史王播在路上遇到京兆尹李实没有让路,本来的规矩就是御史台比府官地位高,但李实和圣人一讲,他就被贬为县令。眼下连御史都无法弹劾京兆尹。他在宴席上,可是听歌伎唱错一个字就暴怒不止。千万别让他抓住把柄。”

      元稹和白居易相视一对。
      对着百炼镜上文章所写的诗歌,果然成真了。

      元稹想到要和这些怯懦的考生同一考场,他有些不甘。

      他离开逆旅,白居易追了上来。

      “京兆尹都在哪里开宴?”白居易问道。

      元稹停下脚步:“哪里不重要,找到谁在宴席上即可。”

      他们本想把乐府诗送给乐工,让他们在京兆尹的宴席上唱。结果听到李实向皇帝告状,说优伶暗讽朝政,皇帝暴怒,将优伶处死。

      京城之中,权贵人家本事阵阵音乐飘在墙外,也不再有任何声响。

      元稹打听出那位优伶的唱词:“秦地城池二百年,何期如此贱田园。一顷麦苗硕伍米,三间堂屋二千钱。”

      他说的不过是京城的现状。
      这也要被处死?元稹觉得当今天子变得不可理喻。

      白居易所写的乐府,岂不是更要触怒圣人。本以为李实不再肆意横行,反而点开《京城优人夜入我的梦里》之后,他变得更加凶暴。

      白居易以为是他让事情变糟,有些低落。元稹却不以为意,安慰他说再点开一篇文章,即可逆转乾坤。

      元稹和白居易拿出百炼镜,打开《没入掖庭我攻略敌国皇叔》一看。

      文章只有一句话。

      〖我时日无多,以后无人再来助你,切莫遗憾。〗

      令人毛骨悚然。
      元稹赶紧和白居易解释,他以前读过的文章,都不似这篇。

      大明宫。

      皇帝李适忽然啜泣。

      他拉着太子的手,低声念:“朕不该杀人的。他就是个唱歌的优伶,歌词说国事,那是为了朝廷好,我以前都明白,怎么偏偏这回糊涂了呢。他又不像是那些被我杀掉的大臣,朕能给他们的孩子一个官职,优伶而已,朕至多请他的孩子待诏翰林。”

      太子李诵心底一惊,赶紧好言相劝。

      “好,听你的。优伶的事情就算了。我是不是该把被贬的大臣提拔回来,王仲舒他们在尚书省盛名一时,不过是喜欢宴席听戏,听闻他们妄论朝政,可是他们的职责就是替我分忧啊。”

      太子李诵不假思索:“阿耶,出入内廷的人也是为陛下分忧。韦执谊年方二十便伴随陛下左右,他的品行陛下最了解不过,而那些郎官陛下又与他们几度谋面呢?韦执谊进言的话,一定是权衡过的。他如今不再是翰林学士,陛下不解之时还会召见他,说明什么?韦执谊的判断再准不过。”

      李适很是认同,他平静下来:“先前给你推荐的东宫属官,为何不要,可有何顾虑?”

      “陛下,我上次听说要重用宗室子弟,却有一些困惑。所谓重用,当是留在我的身侧,还是送他们出镇一方呢?”

      “不能出镇,绝对不能。”李适压低声音,“宗室子弟留在朝中,他们自然会明白当务之急。”

      “那么谁去当节度使合适呢?陛下,你也知道德阳郡主去了郭家,他们一家近来有些怨言,可否让他们去做节度使?”

      “不可,万万不可。”李适有些心急,“节度使自行招募府中幕僚,他们的心向着节度使还是我们皇室?上次的‘四君子’可否查明?”

      所谓“四君子”,其字是“四军紫”,只得是今年从藩镇节度使的行军司马升为御史大夫而被赐金紫的四个人。

      李适笑道:“还以为三省六部对此不满呢,听上去他们以此为荣啊。”

      侍奉一旁的宦官汗流浃背,李适问他何至如此,他答道正在煮药,时辰到了,怕是没人看着炉子。李适便遣他回后宫去。

      韦贤妃倚靠在象牙床上。她隔着屏风问宦官:“如何?”

      “陛下和太子听殿下病了,完全没有来看望的意思。”宦官顿了一下,“倒是上次殿下给皇帝的建议,太子都已经知悉。只不过……”

      韦贤妃听他细细道来,直接坐起,快步走到门口,见四下无人,方才安心。

      “把药处置了,我怕我喝了伤身子。”韦贤妃内心有些恼火,“他们父子二人为何见面不是提郭家公主,就是论郭家妃子?”

      “殿下息怒,德阳郡主最为陛下宠爱,殿下也不是不知。”宦官瑟瑟发抖,“太子并未纵容尚父郭家,殿下也不用太过担心。”

      “太子的王良娣呢?”韦贤妃神色忧愁。

      “这些日子,未曾见太子提过,或许处在东宫,王氏不问世事。殿下,切莫担忧。”

      御史台。

      弹举百僚、纠视刑狱、巡视郡县,是御史台的职责。御史台分三院,刘禹锡调为察院的监察御史之后,甚是忙碌。

      之前的京兆尹韦夏卿欣赏他的文采,常让他代写文书,接任京兆尹的李实读过旧稿,也委托他代为上表。而他的上级,宪省的最高官御史中丞自然有事就找他来写。

      喜事是柳宗元与他先后调入御史台,同年中进士,一同登柏台。

      坏事是柳宗元资历浅,做同样的事,却只能有监察御史里行的名头,名气也不如刘禹锡,平日没有太多写文的压力。

      刘禹锡来到刑察厅。他之前耳闻这里别名“魇厅”,入睡就会做噩梦。来一些恐吓,方可快一点完成文书。

      可是柳宗元去哪里了呢?清晨碰面时,见他神色忧惧,之后就不见身影。

      可是刘禹锡怎么不见了?柳宗元惯例去古松之侧的礼祭厅,怎么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绕了一圈,终于在叠满书册的案头后面,见到刘禹锡。

      柳宗元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

      刘禹锡提醒他小心梦魇。然而柳宗元从不信这里住着凶猛的妖怪,何况梦魇而已,醒了就无妨。

      “幸好,幸好,”柳宗元细说他今日的行程,“多亏了李实近来上奏说优伶讽刺国事,要不然我可就洗不白冤屈了。之前几个月,我常常去王仲舒一行人的宴席,最近进入御史台,日程繁忙,他们几次邀请我都没有赴宴,他们刚刚坐朋党被贬,唯独没有我,要是被人误会是我举报的,那可就太糟了。但有了李实诬害优伶一事,我问了他们的亲友,都以为朋党之名仅仅是说辞罢了。”

      “可李实也太过分了,这样以后谁还敢在外聚会聊些朝堂上的事情?”

      “话说如此,”柳宗元拿出来百炼镜,“梦得先前借我百炼镜,我观察了一下,李实奏杀优伶,和百炼镜有关。”

      刘禹锡接过百炼镜细看,镜中图景停在一句奇怪的遗言上。

      柳宗元劝他莫要乱动百炼镜:“有影响的是之前的一篇文章。总而言之,有百炼镜的另一个人也在关心李实的动向。不过,我的友人打点好了,托人把百炼镜上的事情尽数实现,对方定会以为百炼镜灵验非常。只要他暴露了……我们手中的百炼镜,就不会被人盯上。”

      “可是京城的人遭殃,京兆尹李实愈渐猖狂。”刘禹锡感到有些困惑,“该不会是另一个百炼镜持有者的本意吧?”

      柳宗元若有所思:“别怕,京兆尹府上的元义方,我的朋友和他很熟。”

      【国子监荒废的同时,朝廷连年用兵,奖赏制度也难以遵守旧章。遣派使者,为了威严,赐绯衣;获得军功,为了士气,赐紫衣。】

      【大唐伊始,以紫为贵,绯衣次之。而韩愈上朝时发现,朝堂之上,低位的绿袍蓝袍格外稀少。】

      【叛藩的节度使归顺之后,朝廷多是对他们全家同授官职,以致官职尊卑也变得模糊。】

      【以往严格的礼节制度,因为战争变得混乱不堪。】

      【韩愈早年在多个节度使的幕府就职,而后皇帝平叛藩镇,他也颇有功劳。皇帝非常认可他的才干,想任命他为宰相。】

      刘禹锡和柳宗元一听,相互对视。

      柳宗元夺过刘禹锡的笔,赶紧把要点记下来。

      【然而京师混乱,皇帝只能先委屈韩愈做京兆尹,特例加“御史大夫”之衔,表示安抚。韩愈甫一上任,京城禁军,老奸巨猾,他们听闻“烧佛骨”的人来了,立马不再闹事。】

      【韩愈昔日的朋友李绅,此时正是御史中丞。李绅是皇帝身边的宠臣,旦夕拜相。以往京兆尹赴任,都需要先来御史台拜见中丞。李绅等待多时,迟迟未见韩愈过来。】

      【李绅只好主动行事,他把御史台关押的囚犯,送去京兆尹的府上,命韩愈用刑。京兆尹的刑法重于御史台,韩愈心软,他感觉不公,立刻释放囚徒。】

      【御史台听闻此事,立刻派人弹劾韩愈。李绅恃宠而骄,韩愈得理不饶人,宰相早就见他们不爽,乘机挑拨,以台与府不协,令韩愈和李绅同时被罢官。】

      柳宗元在纸上赶紧记下。
      时下,让韩愈收一收他的性情,还来得及。

      【李绅和韩愈先后为自己申辩,争论御史大夫是否该参谒职级更低的御史中丞,韩愈直言不讳,李绅不肯退让,喧哗纷扰,皇帝无奈,只好将他们二人再度另改官职。】

      【台参之争,让两人失去当宰相的机会。】

      【诸如此类的问题频繁发生,宰相便主导详定朝廷礼乐制度。韩愈自然也参与其中。】

      柳宗元眼珠一转:“我们的同僚王播先前被贬,岂不是因为缺少规章?”

      刘禹锡觉得他的想法颇有道理:“百炼镜让李实变得暴躁,可是御史台严加修正制度,能阻止李实为所欲为。”

      【礼乐制度而已。韩愈心有不甘,朝堂上的众人只在乎朝臣之间,不关心郡县民众。更有甚者,只为个人利益,汲汲营营,不择手段。】

      【韩愈爱写文章,早年便深受宰相喜爱。朝廷上负责文书的清要职位,韩愈势在必得之时,有同侪与他相争,拿他的文章,断章取义,污蔑构陷,宰相一时犹豫不决,韩愈迅速请求分司东都避难。】

      【朝堂上自行退一步,何尝不是幸运的事。】

      【韩愈在东都洛阳,负责祠部的事务。当时,具体任务都有宦官以功德使的名义负责,尚书省的郎官对此不管不顾,甚是轻松。】

      【韩愈根据《唐六典》将权责从宦官那里夺取回来,整顿佛寺僧尼,严惩不法之徒。】

      【也许是有人诬告韩愈此番行径是因为韩愈心底歧视佛教,韩愈论事不合洛阳东都留守的意思,很快遭到贬谪。】

      【东都留守与他相识多年,舍不得韩愈奔波,只是将韩愈贬为河南县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太子庶子韩愈(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春快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