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得偿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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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昭序默了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大脑飞速转动思考自己又是哪里做得不对了。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音乐还在继续播放。
出发之前两人就确定了去哪里吃饭，路程不远，谭昭序很快开到地方，找了车位停下熄火。偷偷瞄坐在副驾驶的时佳音，在找机会开口问她要不要现在下车。
“下车。”
时佳音率先开口，解开安全带、开关车门动作一气呵成。她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下车后被风一吹倒还清醒了些，又开始埋怨自己的幼稚。
转头一看，谭昭序还站在车门口不动，就隔了那么一小段距离盯着她看。
“我身上有臭味？”
“怎么可能！”谭昭序马上反驳，“音音最香了！”
“那你站那么远干嘛？一会儿去吃饭你也要和我保持这个距离吗？”时佳音声音不大地凶他。
目光里对面的人才迈着步子朝她走过来，随即牵起她的手，时佳音登时全身像触电一般，想把他甩开却失去行动能力。
再一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他那非常具有迷惑性的桃花眼里，而后响起听上去有些委屈的声音：“音音，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啊？”
“不能。”时佳音硬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此男的惯用的手段，这次绝对不能再上他的当。
“但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啊？”谭昭序没顺着她的意，坚持到底想要问出原因。
“你没做错，我们去吃饭吧。”时佳音终于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转身就走。
谭昭序跟在她身后像个复读机一样“音音、音音”地叫着，嘴巴里面喋喋不休：
“你得让我知道啊，有情绪就要发泄出来，不然等下吃饭你都不会开心，影响自己的身体怎么办啊？”
但任凭他说什么时佳音都没再理他，直到两人进了餐厅点完餐之后，谭昭序又把脑袋探过来，一脸正经地看她：
“音音。”
再继续这样绷着脸下去迟早会破功，时佳音决定和他摊牌。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清了清嗓子：“你最近穿衣服怎么回事？”
谭昭序有点发懵，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就是普通的休闲裤，这外套是韦凡舒推荐他买的。起初他也觉得纳闷，他之前从没穿过这种花色繁复的，设计感这么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能合适吗？
但是韦凡舒拍着胸脯跟他保证：“放心吧谭哥！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绝对帅，保证把音姐迷倒！”
于是谭昭序将信将疑地穿了几次，音音看他的表情的确是有些变化。索性这之后谭昭序就一直让韦凡舒帮他挑选衣服。怎么音音还生气了呢？
他小心翼翼地问：“……不好看吗？”
时佳音扶额，不知道要怎么说他这个和韦凡舒如出一辙的穿搭。
“韦凡舒给你挑的？”
谭昭序点点头，顺水推舟把这口锅盖到了韦凡舒头上：“他跟我说这么穿绝对帅，一直发链接叫我买。”
“我就知道。”时佳音说，“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公司老板，韦凡舒一个不着调就算了，你也跟着他穿得花花绿绿的，让别人看了那么不正经，谁还敢放心跟你们合作？”
她说完，谭昭序松了松肩，卸去了紧张：“放心吧音音，我出去谈业务都穿正装的。”
当晚谭昭序回家就把这段时间以来，韦凡舒推荐他买的衣服全部收拾起来，打电话把韦凡舒叫过来让他全部带走处理。
韦凡舒随叫随到，乐呵呵地来了还带着一个大袋子，一边往里面装衣服一边嘴上还可惜着：
“这件多帅啊，很时尚的好不好？”
“这件你也不要了？多浪费啊。”
只是那神态怎么看怎么都不算真诚，谭昭序怀疑自己上了他的当，还被音音给凶了一顿。
隔天再去接时佳音，谭昭序换上了自己平时会穿的衣服。但他平时没什么当老板的架子，做他们这行的平时加班加点码代码，谁还有空关注自己的穿搭。哦，除了韦凡舒。谭昭序对员工的着装也没有什么严苛的要求，得体即可。
路上和时佳音聊起最近做的游戏项目，资金到位之后他们整个团队都投入到紧张的制作过程里。这次合作的甲方是一家互联网大厂，虽然这个游戏小组还没能得到大厂内部高层的认可，但谭昭序觉得只要把项目做好，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诶对了音音，你们演出是在什么时候啊？”
“下个月初，4号。”时佳音在副驾驶上玩手机，正在回复姜怡发来的一堆关于案子的吐槽。说等实习期结束她就要跳槽来京市，到时候还要时佳音收留她。
时佳音顺嘴把这件事跟谭昭序提了，谭昭序当时就皱了眉：“你那个公寓不是就一间卧室吗？”
“对啊，她和我睡一起呗，这有什么的。”
“让她自己找房子呗，和你住一起多不方便啊。”谭昭序继续说。
“她肯定会找房子啊，在找到之前先和我住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小怡是和我住又不是和你住，你哪来这么多意见？”
谭昭序不吭声。晚上回家躺在床上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姜怡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看他不顺眼。现在他还没追到音音，要是等姜怡来了岂不是要给他使绊子？
他又转头把这件事和韦凡舒说了，毕竟在感情方面，韦凡舒好歹也算有点经验。
“那你就趁她来之前赶紧和音姐再表白一次啊！不成功便成仁，你总得先行动吧！”
“现在都是春天了，花都开了，多么适合谈情说爱的季节啊。”
忽略韦凡舒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一点他倒没说错，总得先行动。
谭昭序翻找着日历，还专门去查了黄历，要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去跟时佳音表白。但在姜怡来京市之前，居然一个适合表白的日子都没有。
他还在犹豫着，机会就递到了他的眼前。
某天晚上谭昭序照旧去接时佳音回家，上车时音音拿来几张演出的门票给他：“你拿去分给公司的同事吧，有空的话可以请他们来看。”
谭昭序接过，“那肯定有空啊。我本来还想自己买呢，肯定要支持我家音音的演出。”
“你以为你能买得到？”时佳音说，“莫老师的名气很大好不好，首场的门票预售就卖空了。”
谭昭序又看了看门票上面的日期，向她确认：“那这个是首场吧？”
时佳音点点头。
谭昭序松了口气。几年前没能去看她的舞剧首演，两个人之间闹了点小矛盾，而他也一直因此而遗憾。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了。
晚些时候他一个人开车回家，突然就冒出了个电子，既然没有合适的日子跟音音告白，那为什么不能选在音音演出那天？
等演出结束之后，他去给音音献花，再祈求音音垂怜，给一个自己成为她男朋友的机会。
谭昭序一拍大腿，就这么决定了。他还是找到公司同事女友的那家花店，拜托她准备一束鲜花，一定要隆重。
光有鲜花是不够的，上次表白时是在半夜，时间太过仓促没能来得及准备更多。这次还有几天时间，他得了空绕去商场给音音买礼物。
他常听人说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谭昭序便想给时佳音买戒指，但他又不清楚音音的指围，退而求其次打算买一条钻石项链。
谭昭序在一家奢侈品店选了一条水滴形状的钻石项链。一克拉的钻石闪着火彩，音音的脖颈修长，这颗钻石一定非常适合他。
谭昭序一眼相中，直接叫来工作人员包好结账，没问价格，也没在意这条项链刷掉了他个人账户内余额的三分之一。
只要音音喜欢，就算刷掉全部的余额对谭昭序来说都无所谓，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想办法去摘。
除了要送给时佳音的鲜花和礼物，他还特别找了陈宽亮和韦凡舒一起帮他看告白那天要穿的衣服。韦凡舒太跳脱，陈宽亮正经一些，两人结合一下总不能出错。
等一切准备就绪，谭昭序满心雀跃地期待着时佳音演出，却在演出前三天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几个月前他们设计制作的数字舞台获了奖，希望Wish公司的创始人能莅临海市现场演讲并致辞，颁奖那天偏偏还就是音音首演、他要告白那天。
要单说创始人还好，陈宽亮和韦凡舒都可以去，但对方点名谭昭序一定要亲临现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都推脱不掉，谭昭序只好和时佳音实话实说。原以为她会生气，但音音的表现很平淡，还表示理解。
他更加愧疚，沉默地看着时佳音不说话。
“放心，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肩上有责任，而且去领奖致辞也有利于公司发展。势头很猛嘛谭总！”时佳音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公司之后谭昭序做了一个决定，下午颁奖致辞结束之后直接飞回京市，他按原计划和音音告白，陈宽亮负责留到晚上的宴会代表Wish去进行必要的社交。
“理想很丰满。”韦凡舒在一旁点评到：“但那要是航班延误了怎么办？”
紧接着就挨了谭昭序一锤：“盼我点好啊你！”
颁奖典礼前一天，谭昭序和陈宽亮一起抵达海市，韦凡舒照旧留在公司看家。
当天谭昭序着正装出席，化妆师还帮他把头发做了些造型。无论是致辞还是演讲，对谭昭序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在台上没有任何紧张感，感谢主办方颁给Wish的奖项，今后Wish团队也会更加努力，带领国内VR行业快速发展。
下了台谭昭序把奖杯塞给陈宽亮，拉着行李箱就往机场狂奔。他运气不错，航班准点顺利起飞。飞机降落京市，他来不及等行李，直接打车去剧院。
演出已经开场二十分钟，谭昭序走了人工通道验证票据进场。在来的路上，他通知韦凡舒把鲜花送过来，而那条项链此刻就在他手里，随身带着。
舞台上时佳音的舞步轻盈，一转身一点步都赏心悦目。长长的水袖随配乐的节奏被抛出，剧情达到高潮，像抛在了人的心里。
演出结束，全场响起掌声。
谭昭序和韦凡舒接应，取到了鲜花。提前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两人顺利来到后台。
时佳音正在和其他演员聊天，谭昭序一步步抱着花一步步走近：“音音。”
正在聊天的两个人被打断，其中一个见过谭昭序来接时佳音，识趣地先行离开。
“你怎么回来了？”时佳音见到谭昭序又惊又喜。
一滴汗液自额角滚落，谭昭序没去理会，抱着花来到她面前。
“恭喜你演出成功，音音。”
时佳音顺手接过花，注意到此刻他打理过却又乱了的发型，知道他是一结束就马上飞回来看她的演出。
她人生中第一部舞剧演出谭昭序错过了，但这次没有。谭昭序从很远的地方飞回来，就像大一时她不开心，谭昭序就飞来京市陪她那样。
心里涌现了丝丝缕缕的甜，时佳音羞于表现，客客气气地和他说了声谢谢。
“音音。”
谭昭序又叫了她一声，心脏砰砰跳，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告白：
“你很漂亮，你跳舞的时候也很漂亮。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女孩，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还是想在你身边保护你，做你的骑士。”
“我爱你音音，能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他紧张兮兮地说完，一双眼睛却很坚定。
“噗嗤。”
时佳音笑了一声，扬着嘴角命令道：“你低头。”
谭昭序照她的安排，随后便感受到额头上印下的亲吻。他恍恍惚惚，被松开时还是懵的状态。
“盖章了。”时佳音抱着花跑回化妆间，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头脑风暴。
盖章的意思是，他得到音音的认可了吗？
时佳音卸妆换衣服需要时间，谭昭序就一直在外面等她，期间韦凡舒一直在问究竟是什么情况，谭昭序还不敢下结论。
“谭哥你傻啊！盖章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吗！”
“真的？”谭昭序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春风温柔，他却觉得太热。直到一个温润灵动的声音出现：“团团！”
谭昭序应声望过去，不远处音音在向他招手。他径直向她走过去，没管身后的韦凡舒。
到她面前时还有些紧张：“嗯，你收拾好了，我们……我送你回家。”
时佳音一只手里抱着鲜花，百合的清香与玫瑰的馥郁交织在一起，闻起来让人无比舒心。
“好啊。”她另一只手牵起谭昭序的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走吧。”
此刻谭昭序终于找回出走的灵魂，确信身边的这个人给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迎来了人生中的盛大时刻。被她主动牵起的那只手用力回握，把人牵得紧紧地。
“走吧。”
他终于得偿所愿。
春暖花开时，他们相爱。
——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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