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青之帝王》幺炎

32、四方 云动

　　“相国。你教出来的孩子果真不简单呢。短短数月时间竟然拿下了冰帝的帝王。相国，你说，我该如何赏赐手冢国光。”不管如何防范，手冢国光竟还是出乎意料的厉害。虽说为青国去掉了一大祸害。可，光是想起要是让手冢国光知道当年之事，青之卫绝对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今日来此，就是要迫使龙崎相国知道眼下形式。如果想要活命，必须要使得手冢乖乖听话。最后得以灭掉最后的威胁。
　　只听一言，龙崎即知道国君的目的。自己，终究要成为束缚那个孩子的绳索吗？
　　看着皮笑肉不笑的上位者，龙崎表情不变轻缓道：“国光再厉害也是为陛下做事。赏赐之事还请国君做主。老身无言可言。老身只求国君念在那孩子年纪还小，好生对待即可。其余赏赐，可有可无。”
　　手冢一族之事，除了他本人，最清楚内幕的就是眼前的人了。要不是祖上有讯，不可动龙崎一族，他早就灭了龙崎的口。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怒的时候。要让青之卫听话，只要手冢听话即可。而，要使得手冢听话，只要掌控了眼前人即可。虽然那个少年看似冷冰冰一副没有心的表情，但，身为上位者还是通过往日种种事迹知道，那个少年心中，还是在意这个将他带大的龙崎。
　　即是因为此，青国国君才会屈身来带龙崎暂居的地方，端着一脸有所图的脸孔笑眯眯道：“相国，今日来此是希望你能给手冢卿家写封信。着令手冢带迹部回都城。其他事宜均有朝中大臣来商讨。相国你也知道，毕竟对方是帝王，如果让小小一将军审讯，多少会失了面子。”
　　听着青国国君的话，龙崎心中一阵，这是要断了那个孩子最后的护身符。如果冰帝帝王一旦解送回来，并且迫使冰帝签下永不侵犯的合约。那么，普天之下，再没有可以威胁青国的，如此一来，那个孩子就再无可利用之处。当年的惨事又要上演了吗？龙崎寻思许久才说道：“陛下，当年一术士之预言不足相信。陛下，您错过一次还要再错一下吗？”
　　手冢家族之所以会被打压，是因为，十年前，青国国君微服出巡路遇一术士，那术士一看见青国国君就卜卦一句：青国势必改姓换代。手冢一族不可久留。
　　加上立海国的前车之鉴，才导致了手冢家族的灭亡。
　　要不是龙崎用手中所有权势换来青国国君的一点退步，手冢国光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更是不可能创下眼下的丰功伟绩。
　　青国国君一直就忌惮龙崎一族的权势。所以当初龙崎当日答应以手中之势换取留下手冢氏族的最后一脉，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身为上位者就得放长线钓大鱼。只要龙崎手中无势，以后解决起就简单多了。而今，时机已经成熟。
　　青国国君站起身，踱步到龙崎身前道：“相国说笑了。您老应该知道，身为一国之君，为了国家的稳定，寡人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笔墨已经备好。还请相国高抬贵手吧。”
　　龙崎看了看眼前拥有一切权利却不知足的国君，深邃的眼眸透着无可奈何之色。龙崎站起身蹒跚走到书桌之前，低眉起笔道：“老身谨遵君命。”
　　片刻之后，洋洋洒洒写上几行字。这是第一次给那个孩子写信。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能看懂自己的隐意吗？龙崎放下笔，弯腰恭敬道：“陛下。老身写完了。没事的话，容老身先告辞了。”
　　青国国君挥挥手唤人道：“请相国下午休息。”
　　“是，陛下。”
　　等待人影散去。青国国君才拾起桌上的纸张，看了看纸上的字，嘴角溢出得逞的笑：“还是相国最识大体。”

　　这厢青国国君已经在算计为国家出生入死的青之卫。那厢驻扎在燕郡的大和收到一封从青国都城传来的信。看着署名，大和先是四周看了一遍，看见没有人这才放心拆开信封。匆匆扫完手中之信，大和将信收入怀中。走到帐外传来侍卫道：“把大石将军请过来。”
　　仔细回想信中内容，大和拿起桌上的已经冷却的冰水就往嘴里送去。直到心中火气降下后，大和才摆出正常的神色。转身就看见满脸困惑迈步而来的大石。
　　大和招呼大石来到自己身边，伸手拍着大石的肩头说道：“大石将军，我有有一事相求。”
　　嫌少看见大和如此紧张神色的大石一脸慷慨道：“大和将军有什么尽管说来。能帮忙一定帮忙。就算帮不上忙，我也会尽量帮助。”
　　大和要的就是这一句话。这些日子的相处早让大和摸清水大石的性格。只要是他做出承诺的事就算难办也会竭尽所能。再说，这事也不难办。大和紧紧拉着大石的手慎重道：“手冢将军有事商量，需要我们去一个人。我有清江城要照顾所以走不开。你能替我去一趟清冽城吗？”
　　清冽城？去一趟是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没有圣旨恐怕比较难。大石从来没与人如此亲热过，看着大和一脸慎重的表情也不好意思抽回手只能愣愣道：“只怕陛下会责怪末将。”
　　什么都好。就是迂腐。大和心中一叹。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一脸求助道：“大石将军。你偷偷一人去，没人会发现的。”这话听的大石心中一怔颤抖。怎么听怎么都像是要去做贼一样。“大石再也忍不住抽出自己的手点头道：“我知道了。时限是？”
　　大和一听大石答应，立马感激涕零道：“手冢将军让你回来就可以了。”
　　那不是没有期限？不行。要是他走了。西陲军谁来照顾？想着大石蹙眉道：“一个月。西陲军请大和将军照顾一个月。”
　　“好。不管是西陲军还是清江军，都是手冢将军的士兵。我一定不会有所偏袒。”其实想说都是青之卫的。不过，怕这榆木脑袋的大石将军会有意见。大和才一带而过。
　　大石听着大和的保证立马起敬道：“我先谢过了。”
　　“应该是我谢你大石将军。”说完，大和从怀里拿出那封信道：“这个，还请大石将军交给手冢将军。”
　　大石看了看手中未密封的书信犯难道：“大和将军，还是把信封上口吧。”
　　大和挑挑眉笑道：“没什么机要文件。大石将军如果路上闲来无事，可以把这个当鸿雁传书看。”
　　听着大和戏谑的笑声，大石面上一僵随后竟落荒而逃道：“放心，我不会看的。”
　　大和看着落荒而逃的大石笑的更加肆意了。除却迂腐之外，此人倒是全身都是优点呢。算了。信已经送出，剩下的，就看手冢将军如何处理了。大石也被自己支开。现在是收服西陲军的最好机会了。大和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你现在还有闲情在这里赏花？”
　　“为何没有？”
　　“你的儿子不是被抓了吗？”
　　“哦？原来你这么关心景吾的。我都不知道。”
　　“不要会错意。”
　　“我没有会错意。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景吾当自己儿子看待。所以，我才会答应景吾留你一条命。”
　　“就算是有。也是很久之前的事。现在，我们之间只有仇恨。”
　　“你以为青国可以拿下景吾吗？”
　　“青国不可以。但，青之卫可以。”
　　“哦？你很看重手冢家族的最后一脉血液。但是，我不会让手冢国光有机会立足青国。只要景吾签下有利于青国的条约，青之卫就会如十年前的手冢军一样，或削弱，或暗杀，或贬罚，它将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盘散沙。手冢国光更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你以为，那个预言，只有我知道吗？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手冢军为何会一夕之间被灭吗？不二明彦，你应该知道的。”
　　“你把预言告诉青国国君？”
　　“终于聪明一回了。。”
　　“你不是说过不相信的预言。”
　　“不错，我从来不相信虚无的预言。我只相信自己的双手。我只相信事在人为。但是，青国国君相信。”
　　“当年由美子的占卜只处于学习阶段，她随便说的一句话，竟然惹得你先用计灭了手冢家族，随后灭我燕国，你还说你不相信预言。你到底也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
　　“不管预言如何，我都要打破这预言。我要拿下青国。就必先拿下你燕国。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况且，在开战之前，我已经将消息泄露给青国了。但，昏庸的青国国君非但没有派兵支援反而灭掉了青国最强最后的守护者——手冢家族。那样的国家。不值得拥有任何的附属国。反正弱小者只能依附强者生存。与其让你依附软弱无能的青国，不如将燕国划入我冰帝的疆域，不是更好。我早跟你说过，如果归顺我冰帝，我不会对不二家族动手。但是，你却一意孤行。毁灭不二家的，不是冰帝。是青国。还有你。“
　　“对。你做到了。你灭了手冢家族，灭了我燕国。你想如何。我不想再追究。我只想问一句，为何不杀了我？为何留下我？为何让我承受这些年的折磨。如果是惩罚十年前我忤逆你。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我后悔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绝对不会拿不二家族的命运来违抗你的命令。这样，可以了吧。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当年把周助送到哪里去了？”
　　“哈哈……终于想要知道你最得意的儿子下落了吗？十年，整整十年，你没有屈服过，整整十年，你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整整十年，你行尸走肉般生活着。我还打算等上更多十年的。原来，竟是如此快就屈服了？现在，终于想知道不二周助的下落了吗？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有血有肉的。不二明彦。我告诉你，迟了。不二周助的下落，我永世都不会告诉你。你以为一句后悔就可以弥补当年的事。绝对不可能。”
　　“如果让迹部景吾知道他寻找了十年的周助是被你藏起来的。你觉得会如何？”
　　“怎么？现在脑子变聪明了？想用离间计了？不二明彦，景吾是我儿子。他是如何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如果，他是一个为了一人而放弃帝位的人，十年前他就这么做了。他是我冰帝最睿智的孩子也将会成为冰帝最强的王。他绝对不能被其他感情左右了心绪。所以，不二周助，永世都不能出现在景吾眼前。”
　　“你到底对周助做了什么？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那两个孩子。“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生。更不得有像上次那样的逃跑事件发生。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不会对你儿子做什么事。但是，你就死了见不二周助的心。我是不会让他再次出现在景吾面前。”
　　“周助没有错。他什么都没有做。你不可以如此对待他。”
　　“世上有些人，不需要做任何事，无需犯任何错，就足以毁灭一切。只因，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就如你。不二明彦。

　　“切原赤也。”
　　“臣在。”
　　“明日午时三刻，点兵出征青国。”
　　“陛下……突然出征，军心不稳。”
　　“青国扣我立海国太子，以此出征，军心有何不稳。”
　　“臣该死，臣遵命。”
　　“柳莲二。”
　　“臣在。”
　　“你随军出征。担任军师一职。”
　　“是。臣遵命。”
　　“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臣在。”
　　“臣在。”
　　“着你两人率领左右两军协助切原。拿下青国西陲清零城，救出太子即在原地待命。”
　　“臣领旨。”
　　“可以了。你们下去吧。”
　　“是。陛下。”
　　众人退下，真田起身。站在窗前。仰望天上的明月。冷漠的俊脸隐忍痛苦与不舍。双手紧握，想要捏碎手中纸张却终究还是不忍的松开了手。纸随风动。坠落在地。
　　满是褶皱的纸张上清晰地印着十个字：“明日出兵青国。——幸村精市。”简洁明了。就如那一览无余的笑容。干脆利落。
　　终究，还是走上这一条路了。如果青之卫，可以帮助你的话。我就帮青之卫度过这一关。只要边境不安，青之卫绝对不会有事。
　　迹部景吾，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使用不当，青之卫必死无疑。如果使用得当，青国将是青之卫的天下。而，青国也将易主。
　　精市。如果，你能从我手中拿回立海国。那么，我甘愿死在你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