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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今日无事 ...

  •   下来之后,放眼其他擂台,有已经速战速决的,也有还在缠斗的。既然是以武论道,自然少不了赛后的互相取经,擂台四周很快就零零散散交谈起来,他们下来的擂台上已经又站上新人,上把的对手下来之后要趁这难得的盛会之缘再多“讨教”几句,宋停文却不知躲去哪儿了,旁人都没出手,程清雪便挑拣几句交流了一番,才各自散开。
      “停文呢?”程清雪环视一圈,刚才明明是他打的最火热,下台就没影了,不过,方才彼此交换武学见地的过程……倒确实是隐有几分畅怀。
      “好像又去报名了。”陆三喵指指身后,程清雪看过去,其实并未在人群中寻到宋停文的身形,谢冉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看向那个方向:“看来今天这顿打挨不上他是真难受啊。”
      “非要挂点彩才肯罢休。”
      阿雪虽然附和,谢冉也没放过他:“你就说,你也不去劝,你还跟着去,你也跟他一伙儿的。”
      程清雪哽住。
      其实谢冉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已经认命地往报名处迎了,没走几步,就与从人群中穿行的宋停文逢面。
      程清雪听谢冉叹了口气:“几号?”
      “走,这儿。”宋停文说着,跟更后面的人知会过,带头往新的擂台去。
      这次的运气没有上次好,对面是藏剑弟子,且是两个,还带一位秀坊的姐姐。
      大约是十几个回合之后,宋停文手臂上被划了一剑,谢冉从备战席上站起来:“认输!”
      裁判仿佛都没反应过来:“……比赛结束!”
      现在他们的队伍分是一胜一负了。
      “别担心,只是轻伤。”下来之后,宋停文按住伤处跟众人摇摇头,每个擂台下都有应急处理伤口的地方,他在那里先简单处理了一下,周围依然人来人往,他们聚在一起休息。
      “看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宋停文笑道。
      “还好咱们打成什么样都无甚所谓。”陆三喵递过水袋:“只要点到即止,别真玩命就行,大不了就快点认输嘛。”
      他俩也想的通透,也省去了其他人心上的包袱。大概知道这比武是怎么回事之后,就决定今日还是先分成两组,颂水清和陆三喵同组,谢冉跟着程清雪他们,稳坐钓鱼台,这第一日就先不全力以赴,且以试探为主,能赢就赢,否则就及时认输,不然累日如此,体力透支,却还没和旗鼓相当的队伍真正交过几次手,更是浪费了这十年一遇的良机。
      ——也没有真的要打到子时去,大约快晚饭时候,就都下来到客房去集合了,除了谢冉个个都满面风尘,衣服上有几处破损,裹着绷带,谢冉粗粗打量过,应该都是些浅伤,并无大碍。
      各自收拾过一身狼狈,聚在一楼吃饭,交流起今日战果,宋停文和程清雪六胜二负;陆三喵渴得很,已经低头咕咚了两大碗水,无暇应答,颂水清俯身喂他的大耳朵狗:“十胜一负。”
      宋停文呛住:“咳——多少?”
      程清雪和谢冉都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陆三喵终于喝完水:“我们居然打了有十一局吗?”
      “嗯。”颂水清顿了顿,又道:“没数错的话。”
      原来自己队里就有高手。
      宋停文和阿雪交换一个眼神:“两位兄台真是一鸣惊人啊。”
      “没没没——”陆三喵练练白手:“我们蹭上这剑帖,不给队伍拖后腿就万事大吉了。”
      “明日。”宋停文看向他们的目光灼灼生光:“明日,我们一起去打一场,如何?”
      程清雪早就发现他眼里火热了,但又不放心任他自己去跟尚不清楚底细的人同上战场:“二位可先拆出一位吗?我们也去试试三人满队?”
      “那也可以。”陆三喵看看颂水清:“宋兄想让我俩谁去?”
      “呃,那主要还是看两位的意愿。”
      “那我先吧。”陆三喵拍拍胸脯:“我能保护你俩!”
      “那我下台观赛。”谢冉说。
      晚饭后,他们三三两两出去散步,目之所及,人声鼎沸,夕照雷锋。
      擂台那依然有许多人,他们路过几个擂台顺便观赛,真是各路武学争奇斗艳,看着过瘾。
      如此盛会十年一次,许多在外游历的藏剑弟子也赶回来帮忙打理,明黄色的制式服装在人群中十分明显,若是人生地不熟,找他们总是没错。
      “阿雪。”谢冉拍拍程清雪要他转过身来:“你看那个人是藏剑弟子吗?看衣服是,怎么没有重剑?”
      程清雪也注意到那个人了:“许是并不当值,没带在身上吧,我有幸拿过一次,确实很重。”
      ——“少侠?要不要来一串桂花手串?”
      他们都走到山庄外面,茶亭旁边居然还有个小姑娘在卖东西,只是恰巧这时候没什么人过来,干脆对谢冉起了话头。
      谢冉环顾一圈:“小姑娘,你看我们一圈五个老爷们,谁用的上吗?”
      “戴这个还分男女吗?”小姑娘看起来也是在这站的麻木了,不知道还清不清楚自己再说什么:“几位大侠也是一表人才,都试一试?有桂花香气的——来,请吧,一人一个,试一试吗?”
      谢冉眼珠一转,一个馊主意应召而生,刚要去接,一只手突然超过了他,接过那条手串套在了手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颂水清端详了两眼,取出一块碎银:“给,香气很好闻。”
      “好好,我给您找钱。”
      “先别。”颂水清忽然看向谢冉:“你还要吧?”
      他刚注意到谢冉已经伸手了,便要那姑娘不要找钱,等谢冉拿完。
      谢冉这个馊主意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映着头皮拿了一个手串,本来他想使坏套在宋停文手上:反正他前段时间一时不察都能叫他男扮女装的诡计付诸实践,但颂水清插这么一下,让他突然在乎起旁人的存在感,硬着头皮套在了自己手上。
      其他人都已经踱步到前面去,落后的两人自成一队,颂水清跟他找话聊:“阁下肩上蛰伏的藤蔓,不是寻常物件。”
      谢冉轻轻摇头:“跟阁下养的宠物一样,都不太方便说。”
      颂水清愣了愣,旋即笑笑:“……那不是宠物,是战友。”
      “战友?”
      “阁下看见便知。”陆三喵在前面喊人了,颂水清匆匆赶上:“会看见的。”
      “谢冉!快点儿!”
      宋停文和阿雪在前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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