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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第 232 章 直接证据 “叮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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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付展看清电话屏幕上显示的人后,得意地朝她笑了笑,毫不避讳地接起电话。
“嗯,很好。”
“我知道了。”
“再见。”
苏尽春知道那通电话的内容。
付展压下心头的激动,扬了扬眉,“找到证据了,你私自偷渡出国,联系国外雇佣兵,购买/枪支炸药,谋杀无辜人,无论哪一条,你都跑不了。”
“苏尽春,你完了。”
苏尽春反而放松,后背靠在软垫上,扬唇讥讽,“两个月的时间,你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才找到线索。”
“我觉得,你很可笑。”
付展缓缓眯起双眸。
“我不过随便想出的计策,你居然用了两个月时间才将它破解。付展,我之前真是高看你了。”苏尽春杀人诛心,“你也不过如此。”
付展好脾气地笑着,他将苏尽春的尸体埋在哪里都想好了,哦不对,像她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有尸体,她就应该被烧成一堆灰,再将它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掉。
付展斜睨着眼扫了眼墙角监控,手指轻拂过衣角上闪着红光的微型监视器。
两人都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谁都没讨到便宜。
付展起身告辞,他也没指望苏尽春像傻子一样亲口承认罪行,来日方长,证据有了,他有信心将苏尽春送进监狱,她会在里面度过余生,直至死亡。
付展没回家,也没去公司,开车来到墓区。
他跪在碑前,手掌拂过冰冷石碑上父母的名字,上面有几道风雨磨出的浅痕,碑前的菊花沾着露水。
风从树林深处吹出,带着松针的苦涩,恍惚之间竟与两个月前那场爆炸的硝烟味重叠。尽管找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他的心脏还是空荡荡地发疼,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风卷起大衣下摆的一角,扫过墓碑下长出的野草,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他的背上,却照不暖从心底里透出的凉意。他想,法律会来,正义会到,可被爆炸夺去生命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远处的树后,顾芃野正静静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事实上,她两边都不想放弃。
她曾经很天真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无忧无虑生活下去,除了父母的死,顾芃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悲伤,那也是她第一次流下眼泪。她跪在父母的墓碑前,哭得很惨,抱着付展说一定要抓住凶手,一定不能放过那个人。
可现实是最能打击人心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凶手居然是苏尽春。
在她心中,苏尽春的形象是很完美的——有能力,有野心,守得住底线,也从不降低自己的原则。
顾芃野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能吸引她的人了,以至于在第二次见面时就被苏尽春吸引住,出了游戏副本后,她借着机会去苏尽春的律所找她,试图拉拢两人的关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苏尽春都是一个很值得认识的人——最开始顾芃野的确是抱着不纯的目的接近她,苏尽春有人脉有资源,刚好可以进行合作……
但慢慢地,她对那份文件上的人生经历有了实感,她觉得苏尽春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从小失去父母,一生不顺,她心疼起她来。
顾芃野恍惚一下,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苏尽春的,会在意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甚至会亲自把人拖到餐厅里吃饭。
顾芃野很难过,她想,如果她从来都不认识苏尽春,从来都不了解她这个人,当事实摆在面前时,她是否能够狠下心来,跟付展站在同一条线上。
顾芃野不知道,她没得选,生活从来不会有如果。
等到付展走后,顾芃野才从树后出来,她跪在父母的墓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
付展暂时不想回去,也不想见任何人,把自己扔进街边的长椅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椅背,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他摸出口袋里的烟,随意地点燃一根,火苗舔着烟卷,燃出一团猩红。
烟丝燃得滋滋作响,灰白积在指尖,他没刻意去弹,任它们扑扑落在外套上。尼古丁的涩味漫过喉咙,却无法压住心里那团乱糟糟的火。
付展心里清楚,苏尽春的狠绝绝不是空穴来风,父母年轻时也的确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只是他没有想到……里面可能牵扯到了人命。他调查过苏尽春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肇事司机喝了很多酒,把前面那辆车撞在了栏杆上,前座的两个人死后,只有睡在后面的苏尽春活了下来。
付展之所以会怀疑父母,是因为肇事司机他认识,是父母之前的员工,因为工作失职被辞退了。
付展揉揉眉心,心里更乱了。
头顶上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钉在路上,黑乎乎的一团,只剩远处微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电流声刺刺啦啦地响,灯光颤颤巍巍地亮起,照亮了堆在大衣上的烟灰。
付展正准备起身,却因为久坐腰有些酸,稍停了会儿。
头顶的路灯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濒死前的呜咽。
付展忍不住感叹,这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他记得小时候来这边玩的时候也是这种样式,十多年了都不换的吗?
金属支架不知何时已被锈蚀成薄薄一层,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猛地断裂——
沉重的灯柱带着呼啸风声砸下,边缘的铁皮露出如刀刃般锋利的断口,正下方那个人刚抬起头,瞳孔里映着最后一点光亮,下一秒——锋利的断口已如铡刀般斩落。
“噗嗤!”
血液从脖颈处喷涌,溅落在斑驳小路上、长椅铁皮上、甚至是半空中打着旋儿的枯叶上。那颗完美的头颅“咕噜咕噜”落地,滚了几圈,带血的断口扫过冰冷地面,刚刚喷洒而出的血液滚落出红痕,像是屠夫用刀锋刻下的画。
付展的眼睛似乎还睁着,迎着远处另一盏路灯昏昏沉沉的光。
另一处路灯同样年久失修,开始暗下去,付展的眼睛也陷入黑暗,似乎是闭上了。
夜里十点多的风卷着寒意,尽管白天有太阳,可晚上的风不经吹,刮在人脸上像是有细针在扎,加上这里又偏,来这里的人就更少。
付展在地上躺了十多分钟。
终于,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街角走出,是郑停。所里之前开了新项目,最近很忙,连他都被迫开始加班。
刚下班的郑停正准备找个地方吃点夜宵,视线却被不远处的景象定住——模糊中,那滩迅速在路灯下蔓延的暗红格外刺眼,还有一个球状的东西,像是一颗人头。
郑停别过眼,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更不想做什么热心市民。更重要的是,这里出现凶残的杀人事件,那凶手呢?是留在原地、还是迅速逃离?
郑停有些后怕,他身上只带了一个包,里面只有一些资料和一台电脑。他不禁有些懊悔,出门的时候应该带把刀的,面对歹徒时也能多几分底气。
郑停立刻转身,却瞥见了那双染血的眼睛,尽管紧紧闭着,还是有些熟悉。他叹了口气,摸出手机先报了警,跟警察说明现场情况,这才壮着胆子上前。
走近一些,他发现落在地上的路灯边缘处沾着血,他又抬头看了看摇摇欲坠的铁杆,看来是个意外事件,不是人为造成的恶性社会事件。
郑停盯着地上那盏彻底暗下来的灯,远处的光线在瞳孔里映出细碎光影。这道利落得近乎诡异的切口,绝非锈蚀的金属边缘能够轻易划出,更不用说将头颅完整剥离,这根本不是能够用常理理解的事。
他想到那个名为《拨云见日》的游戏副本,结合三个人出来后的反应,不难看出付展跟苏尽春之间有着很深的仇恨,再想到顾芃野那惊慌失措的无助,他们两个人在游戏里应该是死过一次。
所以,游戏里的死亡会带入现实?应该有次数限制,苏尽春在《公平事务所》死过一次,算上这一次,一共是两次,付展就不那么幸运,他只有一次机会。
警察来得很快,警笛声从远处尖啸而过,不过几分钟,几盏交替的光已经撞入街角。
这里虽然偏僻,却是有监控的。他们迅速取证,反复确认凶器的确是路灯。
郑停则被带去做记录,忙碌一个小时,他没有吃到夜宵,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煮了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