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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慈安 ...

  •   慈安将避子汤药一饮而尽,这面奶嬷嬷进来又将赟儿抱过来同慈安请安,慈安正疑惑着今日怎么这样早,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庭院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慈安一见是赟儿在奶嬷嬷手里哭得面色发红,登时连心都碎了,赶紧上前一把将赟儿接过来抱在手里亲哄“赟儿乖,不哭不哭,娘亲在……”

      碧桃见此也是吓了一跳,正欲张口问这小皇子今日怎哭得这般厉害,那奶嬷嬷就用手擦了额角的汗,急匆匆道“小皇子昨夜儿里是趁着他睡着了才送到老奴那去,本也无事,可到了半夜里喂奶这孩子听声音或许觉得不是娘亲就又开始哭闹,老奴没法子半夜连哄着喂了他几回奶,夜里犯困才好不容易哭噎着睡了,可是今儿个一睁眼,竟是又哭得厉害,老奴怕小皇子哭坏了身子只好马不停蹄地送过来……”

      慈安将赟儿抱在怀里,这会儿赟儿已经安静下来,小手却死死抓住慈安胸前的衣裳不放,一双酷似裴诀的眼睛盯着慈安,慈安见此也听了奶嬷嬷的话,作势将赟儿又抱紧了些,叹口气道“此事也不怪你,赟儿已经三月如今恐怕已经认得人了,今后夜里便不放到你那儿睡……”

      奶嬷嬷闻此面色一诧,半晌还是问“娘娘可是嫌弃老奴照顾不好小皇子?若真是老奴……”可话没说完慈安就笑着打断了她“哪有?是赟儿哭闹的厉害,我这个做娘亲的舍不得见他伤心,况且您一把年纪,如今为了赟儿已经付出许多,现下他认人就由我带着,也免得打搅你休息。”

      慈安确是这样想的,奶嬷嬷一听也有道理,只要知晓慈安不是真嫌弃她就又将心放在肚子里,这会儿碧桃见着又问“可是晚间陛下会过来,再说小皇子夜里饿了喂食不方便,这可如何是好?”

      慈安当时见赟儿哭得如此,就想将赟儿放在身边养,并没有想这么多,可如今经过碧桃一提醒倒是像发现了新问题,倒是这会儿奶嬷嬷经验老道地笑道“玉娘娘不必担心,老奴从前也做过母亲,在家里总有顾及不上的时候,到时候您若嫌麻烦可叫老奴搬到您偏殿里住着,这样照顾小皇子也方便,再不济若怕这样会打搅了陛下,可以让碧桃姑娘时刻将温好的羊奶备着,这样也备不时之需。”

      “这是个好主意。”碧桃一听登时眼睛都亮了,将头转向慈安,慈安还在安抚赟儿,这会儿小家伙该是饿了,一直将小手在慈安胸前扒拉不停,慈安无法见此小脸一红,只好应了奶嬷嬷的要求点头道“你还是搬到偏殿去,到时赟儿喂奶也方便,只是……”

      慈安话音顿住,那奶嬷嬷知道又是担心她睡不好,却是一点儿也不觉着这有什么,登时连连摆手道“玉娘娘可别折煞老奴,老奴如今能照顾大皇子是多抢手的好差事,玉娘娘不嫌弃老奴粗笨已是给了老奴无上的面子,再说照顾小皇子是老奴的本分,您今后就不要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好。”慈安一听,只得点点头将赟儿重新塞回嬷嬷怀里,叫碧桃带院里几个使得上力气的仆从喊过去给奶嬷嬷收拾行李。

      这一番动作很快,加上奶嬷嬷的行李本就不多,现下只三下五除二上一秒在子个儿院里的衣物就到了未央宫侧殿,连着慈安还给她添置了一些没有的东西,奶嬷嬷见焕然一新的住所眼泪止不住掉下来,一手抱着赟儿就要下跪“老奴谢谢玉贵妃……”

      还是慈安亲手扶起了她,这才命人回去好好打点,赟儿重新回到慈安手上,小家伙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似的,慈安跟着他玩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叫人哄睡着,想起裴诀今日一早上朝到现下还没吃什么,怕是早就饿了,想着未央宫离他不过几步路,就刻意准备了些糕点送过去。

      碧桃跟着慈安一起,慈安自入了这未央宫后便鲜少出门,除了因先前百子千孙图一事结识的云才人和柳美人,其她人看起来见过却在慈安脑子里没留下什么印象,这不,碧桃见着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霎时以为是宫内哪位妃嫔,见她见到慈安也不躲,就问道“你是哪宫的妃嫔,见到贵妃娘娘为何不跪?”

      这是深宫里的礼仪,怕是不必要人去说,也必会去做的,除了是真正不懂尊卑贵贱之人,那便是另一种人,她不屑与你行礼,阿谀奉承。

      鸢儿是不知道她在这儿也会碰到慈安的,她本来是想去见裴诀,像从前那样一如既往地,谁也不提那日的事情便也翻篇了,可如今见了慈安站在那儿,想起先前以为晴妃是她的绊脚石,也被自己蠢笑了。

      “见过玉贵妃娘娘,娘娘多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听闻长公主府那日您哭得肝肠寸断险些也与陛下一起去了,真是鹣鲽情深……”鸢儿将从前的事轻描淡写,明明她说得如此轻巧,可慈安还是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却让慈安面色一白,碧桃见宫内有这样乱嚼舌根的妃嫔,简直没大没小就一时气结。

      慈安没动,闻此面色蓦然一白,攥着丝帕的手微微陷入掌心的软肉里,面对鸢儿这样的直接,现下才明白从前那样明晃晃的是何意味,可她一时不知道她如何也入宫了“鸢儿,你也入宫了?”

      说这句话时慈安喉间像咽了块隔夜发硬的馒头,这会儿说不出也吃不下,毕竟从前鸢儿是叫裴诀师哥的,裴诀也说过鸢儿是他的师妹,师哥和师妹,怎么会入了宫呢?慈安百思不得其解,偏此时鸢儿自报家门“不然呢?玉贵妃,陛下登基不久选秀时便亲封我为泠贵人,我同他青梅竹马怎可与旁人相比?”

      这句话叫慈安想起碧桃前些日子说因为善妒被禁足的芳华院那位,这样一想竟就是泠贵人,鸢儿,登时有些愕然“鸢儿,泠贵人。”慈安喃喃自语,脸色难看得厉害,直到碧桃叫了几声才叫人回过神,可慈安再抬头一看那身前早已空空如也,现下哪还有人。

      碧桃气得皱了眉头,扭头对慈安道“公主别听她胡诌,青梅竹马又怎么样?上次陛下才罚她关禁闭如今就敢在您跟前嘚瑟,必是没长记性,不若您就将今日之事告诉陛下,这回看她还敢不敢给您气受?”

      碧桃是一时气话,可也并非真没有这个打算,慈安一听却是从方才的话中缓过神来“陛下从没说过他不纳妃嫔,鸢儿又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如今多点照拂也是应该的,我何必咄咄逼人呢。”慈安说着面色好不到哪里去,碧桃一听知道是慈安嘴上嘴硬,恨她这样为偏私,一时也就呛了几句声“公主您就这样自己骗自己吧,来日可有您后悔的时候。”说罢就提溜着糕点不吭声了。

      一路无话,直到慈安到达裴诀殿外,一旁李成全见是慈安来了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那骨子谄媚劲儿就又上来了,“玉贵妃娘娘怎么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跑来了?也不叫身边奴婢给您撑个伞,有事吩咐奴才做就好了,再不济老奴不方便可以叫碧桃姑娘来通知小顺子一声,也不劳烦您亲自走这一遭了。”

      话是这么说,可一旁小顺子听此也十分有眼力见将碧桃手上提溜的膳盒拿过来,慈安也就笑笑点点头“不过是送些吃食罢了,陛下今日走得早,想是现下还没来得及用早膳,等他下朝必定又饿了,这才备了点点心,待会儿吃完了也好回去批折子,省得陛下还得饿肚子。”

      慈安是念着裴诀会饿的,毕竟她昨日累了半宿今天早膳用餐都多食了半碗米粥,裴诀那样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儿自也早就饿了,这才想着来送食的。

      李成全一听心里自是知晓是慈安的心意,他这几日都在裴诀身边,陛下虽嘴上不说,可夜夜留宿的事情谁人不知,况且他就靠陛下的心思过活,所谓伴君如伴虎,现下直到慈安是陛下在意的人,又见她难得主动一回上来送点心,一时心里头乐开了花“还是玉贵妃娘娘心细,待会儿陛下下了早朝奴才就替您交给陛下。”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有劳李公公。”慈安一听也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就回去了。

      暮色降临,天色渐渐黑沉下来,慈安在房内陪着赟儿,手上一面给他绣着老虎鞋,其实她的针线活还算可以,虽比不上宫中绣娘给赟儿做的衣裳精致,可到底是她初为人母的一番心意,所以再怎么不擅长也还是日日趁着闲暇功夫绣一绣,不知过了多久,慈安从原先的乐此不疲到了后面也有些力不从心,抬首默默揉了揉眼睛。

      可右手持针的那一头却兀地被人一把拉住,慈安这才顺势看过去,就见裴诀不知何时来了,这会儿站在他身后正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怀里绣了一半的老虎鞋,他甚至还拿起来掂量掂量,又见小老虎鞋还没他的手指大小,一时笑开“这么点小东西也让你熬这么久?屋内这么暗仔细伤了眼睛?怎么不叫人掌灯?”

      说起这个,裴诀眉头皱了皱,似有些不满,慈安闻此放下针线,自己去燃内室里的蜡烛顺带看了一眼室内道“赟儿日里贪睡,刚才碧桃听见声响许是见他醒了,这会儿抱着去给奶嬷嬷喂奶了。”

      不听贪睡还好一听贪睡裴诀眉头就又皱起来,况且今日他才得知那奶嬷嬷要住在偏殿的消息就问了几句“好生生要叫人搅了清净干什么?”

      裴诀进了内室揉了揉眉心,看了一天奏折,实则眼睛也跟慈安一样熬得有些红血丝,这会儿也有些疲乏,慈安一面跟过去上前顺势替他解下身上的外衫,一双纤细的十指在他胸前翻飞,灵活地不像话“赟儿今早哭得厉害,听奶嬷嬷说夜里也哭噎不止,许是最近听得声音认识人了,恐怕离不开我,所以我就做主叫人搬到这儿来睡,也方便我带赟儿。”

      这是慈安的主意,裴诀听此却是心底有些不快,他本就觉得赟儿这个孩子占据了慈安大部分时间和情感,现下甚至还要花更多的功夫在他身上,一时又不得不在意起来,一时攥住了胸前的手,掌心滚烫,灼烧慈安的肌肤,慈安本能地缩了缩,却被攥地更紧了些,就在这关头裴诀盯着慈安道“朕还是觉着不妥,他白日嗜睡,晚上偏要娘,这样日夜颠倒的作息不知多磋磨人,就这样顺着他来日养成娇惯的性子出来同女孩子一般如何担储君之职?”

      裴诀说得有深谋远虑的道理,慈安听着心思一沉登时也觉得有些道理,可半晌偏殿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慈安还是下意识松开裴诀的手急匆匆赶到偏殿去。

      某人望着慈安一去不复返的背影,速度快得掠出残影,脸色越发不好看,心底也很不爽,半晌抬脚跟过去就见罪魁祸首心安理得地躺在本属于他独有的怀抱里,这会儿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瞪地滚圆,好似再说,我就不睡,就不睡。

      裴诀第一次对这个豆丁大点的小东西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回去慈安内殿等着,偏生上榻前神情郁结地像个被抛弃多年的老鳏夫。

      慈安半夜回来了,几乎刚哄完赟儿,这面刚刚上榻背后就立刻伸来一只有力的臂弯揽住她的腰,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柔软与坚硬的肌理触碰,布料摩擦地带着丝丝痒意,裴诀埋首在慈安后颈深嗅一口,红了眼眶,哑声道“赟儿睡了?”

      慈安这才僵了僵身子,她其实以为裴诀睡着了,但闻此还是点了点头,然后那人就在她肩颈落下几个吻痕,随即一发不可收拾……

      床榻吱呀声响起,慈安又羞又怒,只推搡着身上的人影要他小声些,可床笫间这样软绵绵的动作无异于调情,裴诀重新躺了回去以半窝的姿势抱住慈安,亲亲她的耳朵“那这样会不会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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