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妻子与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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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最后一日，江折卿离开酒店前要求蒋画哪儿都不许去，就留在房间休息，一个身穿皮夹克的寸头男人守门，美曰其名“保护”。
【今天被关禁闭，出不去了。】
徐兆凛秒回：【？】
走廊似有声响，蒋画紧握手机趴门缝偷听，收到条语音，她立刻跑回窗边。
【那个门神，解决不？】
【不用，原本听从安排就是我自己答应的，明天就回去了。】
她不愿给徐兆凛添麻烦，避免节外生枝。
【你确定？】
【嗯，反正午餐有人送，就当酒店度假。】
【那我也不出门。】
【你不再逛逛吗？假期最后一天。】
【逛累了，歇歇。咱俩联网打个游戏？】
【我不会玩游戏。】
菜鸟互啄，谁也别嫌弃谁，经过十分钟深入探讨，他们最终决定“组队斗地主”，开放语音聊战术。秀才最怕遇到兵，对家遭遇蒋画算是今日没翻黄历，被她突如其来的操作打得措手不及，徐兆凛从最开始摸不着头脑，到几局下来就能为队友保驾护航，彼此配合默契。
蒋画趴在床上，小腿曲起，脚腕一前一后轻轻晃悠。
“怎么了？”徐兆凛听出她声音不对。
“没事儿。”蒋画吸了吸鼻子，“就是想不到，你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谁的偶像？”
蒋画全程被徐兆凛逗着乐，笑得喘不上气，眼角湿漉漉的，听到门口传来椅子轻响，她忙捂住嘴巴。
寸头送午餐时，瞥见她眼角泪痕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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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折卿挂断保镖电话，单手叉腰盯着草丛。
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江折卿胸口闷堵，明明不想冷着她，明明想抱抱她告诉她，他也喜欢她，可时机不对，如果杨春晴没跟来港城，他已经和蒋画在一起了。
“怎么不进去？”
一个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到他身边，对方姓梁，与江折卿母亲交情颇深。
梁先生太太女儿久居大陆，港城这栋别墅是他与红颜知己的家。
“杨小姐端庄得体，眼光不错。”
江折卿嘴角微勾：“的确适合做妻子。”
梁先生低笑道：“之前你提过要带来的人，应该不是她吧。”
江折卿眯了眯眼，轻笑未言。
梁先生与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有两个女儿，与红颜知己有一儿一女，太太明理，情人懂事，双方相处和谐，二十年来从未出现在同一场合，梁先生半年京市半年港城，他将名分与百分之六十的资产留给妻子，将爱情与百分之四十的资产留给情人，心照不宣的处理方式。
蒋画看上去脾性乖巧，实则内里倔强，江折卿想要说服她接受安排，势必要费一番功夫，原打算与她真正在一起后，再带她来看看不同的生活模式。
梁先生拍了拍江折卿肩膀，笑道：“女人，是要哄的。”
他沉默良久，“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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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安排在酒店餐厅，蒋画到时，杨春晴已然回房。
“今天事情有点多，没空陪你，有没有怪我？”江折卿从西装内袋掏出只丝绒盒推到她面前，“送给你的。”
蒋画摇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你说过港城之行都听我的，就是命令，必须收。”
蒋画沉默半晌，缓缓伸手拿过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火彩清透，她识得这个品牌，价位颇为昂贵。
江折卿抬手看了眼腕表：“晚上约了个合作商应酬，你乖乖吃完晚餐再回去，早点休息。”
窗外是港城绚丽夜景，蒋画独自对着精致菜肴发呆，徐兆凛临时有事，约好晚点联络，她刚拿起手机刷新闻，对面坐下一个人。
杨春晴身着浅咖连衣裙，颈间一条钻石项链优雅华贵，蒋画眨了下眼，看来是同张购物单上的两件东西，一件戴在未婚妻的脖子上，一件附赠品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杨春晴道。
蒋画摇摇头，介意不介意有什么区别？说介意她会走吗？
杨春晴叫了份沙拉，微笑道：“小画妹妹留在酒店一定很无聊，我也想过带你一块去，但身份不太合适，毕竟是去见与折卿关系不错的叔叔。”
“他们家有一儿一女，女儿才六岁，折卿喜欢得不得了，看来以后至少得要两个孩子才行，万一第一胎是儿子呢？他倒是说过，希望女儿性子像我，我却盼着像他好些，我总会太心软。”
杨春晴附过钻石项链，悠悠道：“说起来我认识一位伯伯早些年也在港城住，家里很有钱，太太是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他在外养着个金丝雀，伯伯与太太承诺不会弄出私生子，就亲手把情人送去医院做手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蒋画脸上：“这和一只绝育的猫有什么区别？女人还是要给自己留点尊严，不要总想着同性相斗，更不要奢求用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绑住男人，那真是愚蠢……”
她还没说完，蒋画抬起头平静道：“你说得对。”
杨春晴笑容微顿，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明示暗示，以为蒋画会争辩会羞愧，至少也该有点反应，但她却像个木偶，半点情绪起伏都无。她并不晓得，蒋画刚刚刷朋友圈，吴湘半小时前发布一条动态，配图是B超单，模糊的小小影像，配文写着：初次与江小宝见面，请多指教。
江小宝。
一张明牌，告诉所有能够看到这条动态的人，孩子生父是谁。
至于到底是不是江折卿的，恐怕只有吴湘自己清楚。
蒋画看了眼对面的杨春晴，又看了眼吴湘的动态，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出荒诞戏剧，每个人都在争，在算计，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主角，她却只想快些退场，再与这些人搅和，恐怕会被折磨成疯子。
冷眼旁观，只剩一颗吃瓜心。
回到房间，蒋画洗了个热水澡，水汽氤氲，镜子蒙上一层白雾，她伸手画出一个心，缝隙清亮处，脸蛋被热气蒸得泛红，她疲累钻进被子里，迷迷糊糊间手机响起。
“喂……”
“睡了？”徐兆凛的声音很沉，很好听。
“嗯……快了。”蒋画把被子拉过头顶。
“我这边有点意外，要在港城多留几天，明天几点的航班？”
“特别早……”蒋画困得眼皮撑不开，“你要待几天？”
“不一定，看情况，回京市告诉你。”
蒋画“嗯”了声，眯着眼点开屏幕，在聊天对话框里发了个狗狗趴窝睡觉的表情包。
徐兆凛瞧见，嘴角慢慢弯起，说了句“晚安”，顿了顿又道：“睡吧。”
蒋画没有回应，手机滑到枕头边，屏幕还亮着。
徐兆凛听着那头浅浅的呼吸声，犹豫着发了个亲亲表情包，立刻撤回。
他不舍地挂断，抿了一口温水，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
那人鼻梁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温润有神。
徐兆凛平静道：“具体结果要什么时间出来？”
程医生推了推眼镜：“至少十五天。”
徐兆凛颔首道：“她的状态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程医生沉默一瞬，唇角挂着浅浅笑意：“还是要看检查数据，不过根据过往情况分析，我认为相对乐观。”
徐兆凛稍稍安心，两人陆续聊起琐事。
“程医生，听说你女朋友是记者，准备定居国外吗？”
男人浓睫低垂：“……可能。”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徐兆凛没再追问。
隔日回程，蒋画听到江折卿对杨春晴说什么“你休息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未曾料到，杨春晴竟独自坐头等舱，江折卿与她一起坐经济舱。
他的秘书是中了彩票，不打算继续当社畜了吗？
登机后，江折卿找到座位，眉头瞬间拧紧，他习惯宽大座椅，足够的腿部空间和随叫随到的服务，经济舱的狭窄令他整个人不自在，膝盖顶着前排靠背，手肘几乎没有活动余地。
蒋画系好安全带，飞快阖眼休息。
江折卿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是真睡着还是假装在睡，他张了张嘴想同她聊天，问昨天休息得好不好，问那条手链有没有试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蒋画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江折卿靠着椅背，不适地调整坐姿，他深吸一口气，把嫌弃压在胸腔里。
蒋画真的睡着了，头微微偏向窗户，呼吸又轻又慢，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嘴唇微抿，像只蜷在窝里的小猫。
江折卿嗅着她身上淡淡暖香，视线划过胸口曲线，莫名口干舌燥，如果不是发生杨春晴的意外，他早就得到她了。
他轻轻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凉凉软软的，俯身慢慢靠近她的脸……
即将触碰瞬间——
一杯热茶从旁泼过来。
茶水溅湿江折卿的衣袖，顺袖口往下流，深色布料晕开一片湿痕，他猛地冷脸转头，旁边老太太慌慌张张掏纸巾，嘴里不停地道歉。
“哎呀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手抖了下没拿稳，小伙子没事吧？”
蒋画被这阵动静吵醒，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江折卿压着火，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老太太见他走远，这才凑近低声道： “姑娘，我跟你说个事，刚才你睡着时，中间这男人想占你便宜，我不晓得你们什么关系，要是你男朋友就当我多嘴，要是不熟你得小心点，要不要跟空乘说？”
蒋画愣住，心口顿时染有几分暖意。
“谢谢您。”她感激道，“他是我一个普通朋友，我会注意的，谢谢您告诉我。”
老太太松了口气：“那就好，姑娘你长这么好看可得警惕着点，这男人瞧着文质彬彬，但不能光看外表。”
蒋画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酸。
江折卿脸色阴沉从洗手间回来，老太太忙举纸巾站起，满脸歉意：“小伙子真对不住，我老糊涂，手不听使唤，你看这衣服……要不我赔你干洗费？”
蒋画趁机道：“你坐里面，别再把衣服弄脏了，我坐中间。”
江折卿和她交换位置，后半程一直保持沉默。
老太太从随身布袋掏出两个橘子，黄澄澄的，分给蒋画一个：“自家小园里种的，不打药甜得很，你尝尝。”
蒋画推辞未果，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汁水甜滋滋炸开，她笑眼弯弯与老太太闲聊起家常。
“我儿子儿媳都在港城工作，我去给他们做做饭带带孙子，要回去还舍不得咧。”
老太太谈起她孙子多么调皮多么聪明，多么像他爸爸小时候。
江折卿没有参与对话，一脸漠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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