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他急了！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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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暖阳透过餐厅落地窗，落在桌角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上，蒋画端着餐盘走进，一眼就看到徐兆凛。
他坐在靠窗位唇角微扬，朝她招了招手。
她的心跳忽然有点乱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悠悠发酵，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餐厅早高峰没有空位，蒋画只能硬着头皮在徐兆凛对面坐下，他把瓷盘摆到她手畔：“这家菠萝包不错，刚出炉的好吃，尝尝。”
她“嗯”了声，低头夹起菠萝包慢慢咬。
徐兆凛谈起这几天准备带她去玩的地方，她全程垂着脑袋，要么“嗯”，要么“嗯嗯”，要么“嗯嗯嗯”。
徐兆凛：“……”
他喉结微滚，身体稍前倾：“你怎么了？”
蒋画忙摇头：“没……没怎么。”
“你从坐下来到现在，除了嗯，和这句没怎么，一个其他的中国字儿都没说。”
蒋画憋红了脸，嘴唇动了几下又抿住，她把叉子搁在盘沿边，掌心不由得攥紧。
“你是不是不舒服？”徐兆凛皱了皱眉，“昨晚吹风着凉了？”
“没有！”
蒋画飞快否认，摇头摇得太急又仓促停住，两人间的氛围变得古怪，不似昨天松弛。
她深深吸气，像是鼓起这辈子最大勇气：“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徐兆凛的耳朵骤然红了。
他装模作样端起咖啡抿一口，清了清嗓子道：“可以。”
心跳砰砰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要中彩票了？
蒋画不安地看看左边的窗，再看看右边绿植，就是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你是……单身吗？”
徐兆凛身形一僵，热度从脖子蔓延到头顶。
“你别误会。”蒋画赶紧补充，“只是在朋友相处中，单身和有情侣的人，界限应该不同，我不想给别人添不必要的麻烦。”
她越说声音越小，胸口越堵，她一直认为和徐兆凛是普通朋友，对方表现像是单身，除了那次在咖啡店门口和一位异性站得近。
但昨晚那些互动，她冷静下来越想越慌，完全超出普通朋友界限，良心已经在呐喊了：如果他有伴侣，她简直罪大恶极，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徐兆凛眼底原本灿若繁星，听到“你别误会”四字时，稍黯一瞬。
蒋画低着头，睫毛垂着，耳尖红红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这是好趋势，她会在意，说明心底已经有不同于普通交往的感觉了，只是她稀里糊涂，还不真正明白心意。
徐兆凛放下手中叉子，坐直身体，一脸正色，像在党旗下宣誓。
“我单身。”他强调，“一直单身。”
蒋画指尖微僵。
“我是党员，没有两性不良行为，没有其他暧昧对象，不让异性坐副驾驶，不在外面过夜，社交媒体不晒自拍，朋友圈背景是我姥爷养的德牧犬，公的，家里不需要我联姻，父母开明，一家四口都会游泳——”
蒋画越听越不对劲，“砰”地站起身，旁边桌客人诧异望向她，她却什么都顾不上，脑袋低得快要埋进桌布里。
“我……我先回去了。”她磕磕巴巴地说，手忙脚乱抓起餐盘，“那个我……上午有工作……”
她转身就走，脸差点撞上玻璃门，侧了下身才闪出去，蒋画不懂为什么要逃，她的双腿就是不听使唤，怎么都不肯停下来。
徐兆凛定定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蒋画的耳朵红透了，走路姿势也与往常不同，步伐僵硬，像他照顾过的小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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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画像被架到火上烤，从餐厅到电梯，从电梯到房间，头顶一直冒着热气。
她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扑脸，凉意渗进皮肤，却浇不灭胸口那团炽火，撑着洗手台看镜中人，脸颊绯红，睫毛湿漉漉，眼底全是慌乱。
她不确定徐兆凛刚才的话是认真还是在逗她，如果是前者，那算告白吗？
潜意识里拼命告诉自己：不是告白，不是告白，是她想多了。
那样的人，与她生活在两个世界，只是因为学姐才有丁点交集。
蒋画反复深呼吸，抬头扫了眼墙上钟表，眼睛瞬间瞪圆，忙换衣服朝外走。
路上她还是忍不住瞄手机，下意识寻到酸柠檬精头像，旁边有个红点：【工作结束告诉我。】
下面跟着只狗狗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包，他好像仅有这么一套表情包。
蒋画啪地锁屏，心跳乱成一锅粥，匆忙赶到江折卿所住酒店。
“蒋画！”
刚进大厅就吼了名字。
江折卿站在几步之外，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紧紧捏着手机，他的眉心拧着，整个人笼着一层薄怒，一把拽住蒋画手腕往僻静转角走，她险些崴了脚，人还没站稳，他的手臂撑在她身后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里面。
“昨晚你去哪了？”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手机关机，和谁在一起！”
蒋画从慌乱中清醒，江折卿向来温和斯文，她从没见过这样恼怒模样。
不知为何，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烦躁，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低声提醒：“十点会议，江总该出发了。”
江折卿被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气得呼吸都疼，忽然伸手将她扯进怀中，手臂箍住她的腰，力气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头里。
蒋画吓了一跳，尖叫着用力推他，江折卿闷哼一声，后背的伤生疼，他没想到她真会这么使劲！
但他不仅没松手，反而被这股反抗点燃了更深的火，一只手握住后颈，迫使她仰起头。
“小画，你听清楚。”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不三不四的人太多，你是女孩会吃亏，乖乖跟在我身边别乱跑，我新开了个房间，好好休息下，不可以再离开我的视线明白吗？”
他温柔拍了拍她的头，与对一只小猫小狗没有区别。
蒋画脊背发凉，一脚狠狠踩在他鞋上。
江折卿吃痛，终于松手。
蒋画踉跄后退，大口大口地喘气，膝盖发软站不稳，她的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太可怕了……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江折卿脸色骤变，怒火像被人从头顶浇了盆冷水，强忍脚背和后背的疼，微微弯腰靠着墙，在她趔趄朝外跑时，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小画……”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嗓音沙哑，“昨晚我找了你一晚上，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担心你的安全，结果今早你对我这种态度……”
“背上的伤……呼吸都疼。”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凸，“会议临时取消，我没告诉任何人，造成的损失我全部瞒下来，不会让你受到牵连。除了我，没人心甘情愿手臂骨折，为你挨棒球棍一击，我付出这么多，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蒋画咬着下唇，眼角湿了，她看着江折卿靠着墙脸色惨白的模样，听着他的字字句句，胸口像堵着团湿棉花，喘不上气。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道德能够绑住的，往往都是道德高者。
她哑着嗓子慢慢开口：“如果……如果要还清你两次的恩情……我可以……怎么做？”
江折卿缓缓转头，定定盯着她瞧，目光像钉子般扎进她骨头里。
“我真的很感谢你……”她的声音在抖，身体也在抖，“可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并不正常，你有未婚妻，这些肢体动作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能做的，我不喜欢也不想，你救过我两次我都记在心里，这两次恩情，能否明确偿还标准……”
这是蒋画第一次把心底话摊在阳光下，她知道或许会被斥责忘恩负义，但她已经没办法了，方才江折卿的压迫感令她惶恐不安。
江折卿盯着她很久，额头薄汗润湿碎发，唇角一点点弯起：“想和我……划清界限？”
蒋画轻阖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突然改变这么大，有谁……跟你说过什么吗？”
未待她回应，“砰”一声，江折卿忽然失去意识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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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画坐在沙发里发呆，脑子里嗡嗡的，司机的话像录音机一样循环在耳边播放。
“这次会议非常重要，江总单方面取消，经济损失严重。”
“昨晚他一直在找您，近凌晨才回到酒店。”
“您的做法实在欠妥当。”
“江总是为了您好，这里毕竟不是京市，他担心您的安全，您为何不能理解他的苦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进她心口。
她想说“我没有义务二十四小时待命”，想说“他找我是他的事，我没有要求他找”，想说“他有未婚妻陪着，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但话到嘴边，全变成了自我怀疑。
是她错了吗？
没回消息没接电话，与徐兆凛在港城大街小巷里闲逛，她坐在栏杆上吹风，在中环的顶楼酒吧看星星，第一次觉得那样放松，走路的时候差点蹦起来，她以为那是自由。
可司机的话像盆冷水，把她从头浇到脚。
自由是有代价的吗？
她很开心，却没想过江折卿因为找不到她焦急发怒，又因背伤加重会议取消，项目损失，源头却也是因为保护自己。
蒋画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双手捂住脸。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寒意从骨头缝往外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门开着，她飞出去了，笼子破了，却都是她的过失。
脚步声缓缓临近，蒋画身形一僵，慢慢抬起头。
江折卿穿着白色浴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绷带，脸色依旧苍白。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像是在哄她：“小画，我不是怪你，只是担心你，港城你不熟，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他顿了顿，道：“这本该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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