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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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罪证确凿的意思吧。”陆小凤顺口就把话说了出来。
然后他又忽然反应通过来，现在这个烫手的“罪证”，已被司空摘星丢到了他的手中。
一阵风忽然刮起在了室内。
司空摘星顿时脸色一黑，看向了身旁多出来的人：“你跟我上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就不必有来当共犯的自觉了吧？还和他这个贼偷一起坐到了房梁上。
陆小凤脸色更黑：“你以为我想跟你上来吗？这么上下隔空喊话像个什么样子？还不如这样讲话方便。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样一块捕字腰牌！”
他的声音压得低，说话的语气也急，好在司空摘星就在近前，完全能够听清楚陆小凤说的话。
“她自己都已承认了，是恶人谷的人，那又怎么会有朝廷的身份！”
司空摘星：“……你是怀疑，这块腰牌也有可能是她从真正的朝廷捕快身上抢来的？”
陆小凤目露沉思：“那倒不是……我在盛京待过一段时日，听到过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闻。说是早年间，诸葛神侯为了扳倒朝中的奸臣凌惊怖，曾经派遣出自己的义子前去卧底，在事成前牺牲。若是有此先例在，卧底到恶人谷中去，好像也很合理。只是好像不应该放在这么容易被人拿到的地方。”
“那不是你说的罪证确凿吗！”司空摘星忽然一拍大腿，“她都找上门来了，跟你说的放在容易被人拿到的地方，可没多大的关系！”
司空摘星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的得手太过容易，现在的后遗症才对得起岑意真的表现。
而对方很有可能，并不在乎这块并无名字的捕快令牌落到了他的手里，让他有告密的机会。
反而是他这个偷儿因此冒犯了吃官家饭的。
这卧底之说，还真说得通！哎，等等……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的表现拉低了自己的智商：“外面的人！”
光顾着和面前的人掰扯了，都忘记岑意真已到了门外。
此地也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说闲话的！
陆小凤一把将佩囊塞回到了司空摘星的怀里，自己滑下了房梁，拍了拍衣上的尘灰，形容潇洒地推开了房门，就见他和司空摘星迅速的交谈之间，花满楼已是循声走到了门边，开启了院门，将门外的紫衣姑娘接了进来。
岑意真对着花满楼致谢完毕，就转头，看向了迟到一步的陆小凤：“我还以为陆公子不在呢。”
对于自己一个眼明手快的人，居然还要别人帮忙开门这件事，陆小凤当然是有点心虚的。但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便已爽朗地笑了出来：“这不是先试试你那小猪奇宠，能不能帮花满楼带路吗？”
岑意真都沉默了一下。这种理由都胡扯得出来，该说不愧是陆小凤吗？
若不是她先收到了系统【受到司空摘星妙手空空技能袭击】的提示，也有意放任对方偷走了佩囊，让系统任务处在关键道具遗失的感叹号状态，随即开启了对任务道具京衙卫佩包的追踪，确定司空摘星已与陆小凤会合，她可能也得觉得，陆小凤只是因更衣出来得晚了一些，又或者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测试一番香香小猪的用处。
他甚至随即向岑意真问道：“不知岑姑娘所来是为何事？方才有什么未尽之言？”
岑意真点了点头：“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向陆公子请教。”
“进来坐吧。”花满楼其实没听到先前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交谈，但他微妙地感觉到，陆小凤此刻的紧张与之前大不相同。在他这句话说出时，陆小凤又吸了一口气，这才慢了岑意真一步，坐在了院中的桌边。
像是为了缓解这紧绷的情绪，陆小凤甚至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块点心，准备先听听岑姑娘如何说，再来思考应付的说辞。
可也就是在他准备将糕点入口的时候，他的手上忽然一重，蓦地挂上了一个蓝色的“包袱”，那“包袱”的两只黑豆眼定定地看着他，白眉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陆小凤本就心中有鬼，此刻更是惊得当场跳了起来，险些把挂着的小猪直接甩飞出去，又猛地意识到，他这分明是抢了花满楼给这小猪准备的零嘴，因为猪口夺食而遭了攻击！仓促间，他也只能以另一只手将猪一托，重新放回到了桌上，连带着手中的点心也放到了它的面前。
这一串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可解决完了飞扑的小猪，他就对上了岑意真忍俊不禁的脸色。
陆小凤干咳了一声：“……咳，岑姑娘想问什么？”
岑意真一边在心中给香香比了个拇指，一边答道：“陆公子是常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应当比我这个恶人谷中出来的更清楚江湖上的事情，再加上还有一个号称偷王之王的朋友，那么应该知道，这江湖上知名的偷儿最近有几人来到昆仑？我记得你在来信中说到过，朱武连环庄为了防止你与六扇门往来，过早揭穿了他们的谋划，还请了司空摘星来昆仑。”
陆小凤点头：“正是。但这贼偷之事，我也不敢断言，毕竟他们若要办成事情，向来是先躲起来的，又岂会随意出现在人前？不知道岑姑娘为何问起这个？若是也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我倒是可以试试问上一问。”
岑意真道：“这话说出来其实也有些丢脸，方才我丢了件东西，是一枚对我来说有些重要的凭证。这东西丢了也就丢了，其实并不影响我办事……”
她目光中意有所指，让先前就有几分猜测的陆小凤意识到，她的身份可能远比自己所猜测的更不同凡响。
失去了凭证也不影响办事，或是认识的人多好操作，或是光靠着武功路数也能让人确定身份，诸如此类，总之都是有本事！
岑意真没因陆小凤的神色有异予以追问，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但这东西上有些不太安全的东西。你今日已见到与我同行的蛛儿了，她的脸并不是伤，而是修炼了一种很特殊的毒功，功力外现所致，我说自己精通医毒之道，也并不是一句虚言。在这块令牌上，也有些……”
她目光一转，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小凤的屋中，有着一声清晰的动静。
果然在这里。
“岑姑娘！”
陆小凤眼见岑意真霍然起身，人已飘然而至屋前，仓促之下急追而去，总算在门口挡住了人。
岑意真似笑非笑，拂开了他的手：“我是为陆公子着想。这朱武连环庄中有这么多间屋子，却把一间带毒老鼠的房子给你，算什么意思？”
司空摘星啪的一声撞开了窗，“你说谁毒老鼠呢！你这佩囊带不带毒，我这个出入千家万户的人会分不出吗！”
岑意真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可我说的是老鼠，你这么着急应答干什么。再说了，你自诩出入千家万户，经验充沛，那东西该不该偷，难道你还分不出来吗？”
她冷哼一声，权当没瞧见陆小凤那“朋友好丢人怎么办”的脸色，快步走到了窗前，向着司空摘星伸出了手。
这江湖，对她这个才穿越不久的人来说，真是太不友好了。
之前，只是要应付恶人谷中人的试探，保住自己的私宅地皮，要对着那卡在山洞中的朱长龄动手，习惯这弱肉强食的规矩，现在……为了刷点威名点，还得扛住正道人士的试探。
若说司空摘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偷盗，和陆小凤没有半点关系，岑意真反应是不会信的。
但她也知道，等真置身于六大派当中时，江湖中人不会因为她暂时和陆小凤一并行动，是受到了对方的邀请而来，就能安然当个看客。陆小凤对恶人谷是何态度也并不明了，起码这个邀请在最开始不全是“善意的提醒”。
这么说来，司空摘星的突然出手，偷取了她的京衙卫佩包，反而是一个对她来说的大好机会。
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司空摘星先前的那句话，已将他卖了个彻底，嘴硬反应也没多大用处，他也没有纠结，便顺着岑意真的动作，将佩包交到了她的手心。
但她合拢了掌心，收起了自己的失物，人却没从窗前走开，而是目光肃然地看向了司空摘星。
“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道理，六扇门不是处置不了你，而是这江湖上，相比于你这种尚有几分底线的偷儿，还有更多需要处置的人。一个还会跟人比赛挖蚯蚓翻跟头的人，还没到穷凶极恶的地步。”
司空摘星龇牙咧嘴，向着陆小凤怒目而视：“你怎么连这个都说！”
陆小凤也怒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会说这个，上次还是我输了。”
花满楼忍不住扶额长叹，不知该不该庆幸，他看不见这么尴尬的场面。
好在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很快意识到，并不是他们的损友把他们卖了，而是岑意真作为六扇门的人，虽然自称住在恶人谷，但仍有其他的办法获取情报。
在岑意真的只言片语里，也已验证了他们的某些猜测。
司空摘星叹了口气，一个鹞子翻身，从窗口跳了出来，站在了岑意真的面前，“你继续说吧。今日我偷了你的东西，又被你这个失主追上门来，就算不因为这个令牌的关系，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我也是输了，自该由失主处置。”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他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提高了声调，“你就这件事处置我我没意见，要想翻旧账让我交代那就想都别想。我是个有操守的贼，绝对不会把自己的雇主交代出来！”
“你闭嘴吧。”陆小凤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了司空摘星的嘴，凑在他耳边急道：“你这会儿硬气干什么！直接被抓到六扇门的天牢里你就安分了……”
司空摘星呜呜作声：“呜……这是！原则问题！”
“好了！别在这里演上了！”岑意真瞥了陆小凤这毫无约束力的举动一眼，直接揭穿了两人此刻的表演。
她从容不迫地将那“捕”字令牌重新塞回到了佩囊之内，一边将其向着披风内放去。
司空摘星惊讶地看到，在岑意真垂眸的短暂动作停顿之间，那佩囊贴着披风，就这么消失了！饶是以他这空空妙手的绝佳眼力，都看不出此物去了何处！
这……这是什么本事？
但也就是这一手奇技，愈发验证了岑意真的说辞。
“陆公子，你是个有趣的人，你的朋友也很有趣。但近来是非甚多，我还是希望能借助今日一叙提醒他一句，最近千万听话一些，不要随便惹是生非。”
岑意真再度抬起了眼睛，看向了司空摘星，“能做到吗？”
“能……你的眼睛！”
司空摘星一惊。仅仅是这一刹之间，岑意真的眼睛便从寻常的黑褐色，变成了浅紫色，虽与她这一身衣服格外相衬，却也无端多出了几分妖异的味道。一句乍听起来平和的问话，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威胁。
“你也别答应得太快了。”岑意真直面着司空摘星的惊讶，愈发淡定地笑了笑，“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是这种东西，总是个事实吧。若是什么事情都是物归原主就好的，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当然，如今我还客居恶人谷，情况特殊，我可以不向你问责，但是，我要你为我做不违背道义的三件事。”
司空摘星愣了一会儿，才将目光从那对紫色的眼睛上挪开：“……你先说来，何为不违背道义的三件事。”
岑意真背着手，重新走向了先前短暂坐下的院中石桌。
“第一，我要你正常向你的雇主报道，起码要让武烈觉得，他真的靠着你的到来，让陆小凤不便与六扇门联络。”
司空摘星：“这其实不算一件事。这是我本来就要去做的事情。”
“但你已经通过向我偷盗，确定了一些事。”岑意真答道，“一件注定不能成功的任务，一件会给你带来危险的任务，若是传了出去，必定会折损你这位神偷的口碑，影响你的生意，所以你是可以拒不参与的。但现在，我需要一个更好掌控的事态发展，一个确定的结果，那就绝不能让你退出。在我看来，这当然算是一件事。”
陆小凤心中微微一松，也听得出来，当岑意真撤去几分剑拔弩张态度的同时，司空摘星的语气也和缓了下来：“另外的两件事呢？”
“第二件，就是我手中的这块令牌，不得对外说出，仅限于此地连我之内的四人知晓，若有外人获知，我有这个底气对你们三人逐一追责。”
“这是自然！”司空摘星答应得很快。
岑意真笑了：“至于第三件事……”
听得她话中一段可疑的停顿，司空摘星连忙说道：“你可不能说自己还没想好，下次再说。”
比起陆小凤，他这个平日里连脸都要换来换去的人，其实更不喜欢受到约束，绝不能让自己因为一次失败的偷盗，就栓在一个官方卧底上，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岑意真噗嗤一声：“你也不必这么紧张吧？我只是想说，借一步说话，我有一件事想要让你去办。”
“一件，应该没那么难的事情。”
……
可岑意真说是说的没那么难，陆小凤还是看到，在她离开之后，司空摘星还有好一阵在原地发怔，回过神来后，也还是眉头紧皱，似有思绪纠结。
陆小凤连忙问道：“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他就知道，司空摘星这次惹下的麻烦，没那么好解决。但算起来，司空摘星出手，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他，若真是只靠着这猴儿解决不了，他也该当帮一下忙才对。
但司空摘星给出的答案，又和他想的有些不同。
他道：“不……不是棘手，是有点意外。她让我调查的事情，前阵子也有人委托到我的头上。”
岑意真说，想要让他帮忙调查光明顶中的一条密道，按照她得知的消息，这密道的入口，应该就在杨逍之女杨不悔的房中。
这话竟然比起另外一位雇主说的，还要再详细一些。
而另一个委托方的身份，也并不寻常啊……
那是盛京两大帮派之一的金风细雨楼，麾下情报部门，白楼。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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