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预制人生》春茶煮水

39、新年

　　棠藜回到家的时候十一点刚过，跨年的钟声还未响起，他打开电脑，登陆游戏时，列表的在线人数竟再一次创造了新高。

　　亲友小群的所有人都在线，再加上小梨宝在上线第一时间便密聊了自己，棠藜看着热闹的好友频道，觉得过年的气氛愈加浓烈。

　　棠藜又看见了灰色头像的第一位，鼠标有了片刻的停顿。

　　李山松不在吗？

　　大过年的，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

　　棠藜这么想着，忽然看见李山松的头像亮起，对方排在了自己列表第一的位置，他下意识地想要去密聊，但在犹豫片刻后依旧没有点开。

　　熟悉的密聊声传来，同一时刻收到的还有江恒发来的组队申请。棠藜在进组的那一刻看见了叶石乔和卜小枫，一行人正唧唧歪歪地开麦聊着天。

　　见到棠藜入组，叶石乔问道：“今天跨年，怎么那么晚才上？”

　　“你也知道跨年啊？”棠藜反问，“当然是跨年去了。”

　　“糖糖有情况？”江恒第一时间敏感起来，“前两年你都是春晚开始了，就在成都挂机的。”

　　叶石乔接着江恒的话继续道：“我才走几个月啊，可以啊你小子。”

　　“你认识的。”棠藜直接道，“瞿崧，瞿老师，就是上次一起喝酒的那个。明信片收到了没？上面的邮票还是他给你挑的呢。”

　　“是他啊。”叶石乔的语气有些失落，但话锋一转，又道，“还挑了藏剑山庄的银杏叶，我还以为是你选的呢。他人还挺不错的，帮我也转达一声‘新年快乐’啊。”

　　棠藜笑笑，说：“那必须的。”

　　“师父。”卜小枫在此刻插话进来，“今天还上班吗？”

　　“上啊。”棠藜自然而然道，“不仅大年夜上班，年初一继续。”

　　卜小枫：“真惨。”

　　棠藜又说：“江恒，放个人进队。”

　　“又是松哥？”江恒脱口而出的时候，发现进队的人是个奶秀，“咦？不是松哥啊？是个秀秀。”

　　小梨宝在入队的那一刻热情地同所有人打了招呼，叶石乔记起了她的身份，惊讶道：“这不是之前吃鸡反水的那个冰心？”

　　小梨宝笑了笑，爽快承认：“嘿嘿，就是我。大家好呀！”

　　小梨宝的进队带动了气氛，团队麦里再一次变得热闹起来。大家天南地北地聊着天，耳麦里时不时传出烟花与鞭炮的轰隆声。

　　棠藜问说：“你们谁这能放烟花吗？”

　　叶石乔道：“我这能，家里已经在准备了。”

　　小梨宝和江恒异口同声道：“我这也能。”

　　“大城市不给放烟花。”叶石乔又说，“糖糖，等会给你拍个视频看看。”

　　棠藜的语气有些得意：“我刚从市郊回来看过一场表演。”

　　聊天的时候，密聊频道的提示声响起，棠藜看见了李山松的id跳出。两人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对话，而对方只是编辑了四个字。

　　【密聊】李山松：新年快乐
　　【密聊】梨糖：新年快乐[猪头][冰激凌]

　　“大年三十，我们要不要去截个图？”忽然，江恒提议道，“一年的最后一天，很有纪念价值啊。”

　　卜小枫反问：“不是新赛季前刚截过吗？”

　　“不一样。”江恒反驳，“这不是来新人了吗？我看松哥也在线，嗯？怎么在昆仑？我问问他来不来截图吧？人多才有气氛啊。”

　　棠藜还未开口，江恒便已经发送了组队请求。瞿崧入队的速度很快，在棠藜看见对方id出现在自己的队伍旁边时，对方已然开了口：“晚上好。”

　　“松哥好久不见。”江恒打招呼道，“马年的最后一张截图，一起来不来？”

　　瞿崧没有过多的迟疑：“来的，在哪张图？”

　　叶石乔正在手机上查找攻略，看到了江湖风的截图，觉得很不错，便顺手发送在了亲友群中。

　　“松哥，晟江去不去？”江恒看着叶石乔的攻略说道，“童子发的晟江茶馆旁边，看上去很好拍。”

　　瞿崧答应得爽快，又突然说道：“我刚队伍里还有一个朋友，能一起叫过来吗？”

　　棠藜一愣，在江恒答应下来的同时，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和他所想的一样，当苏雁沉的名字出现在队伍中时，棠藜承认自己有一点失落。

　　瞿崧并没有解释苏雁沉的身份，而对方入队时也并未说出什么话来。

　　苏雁沉是个花姐，棠藜偷偷查看对方的装备，发现对方穿着与李山松同款的四七盒子。花姐的捏脸很好看，温文尔雅的模样的确是大多数人心中最向往的一面。

　　棠藜悄悄关了团队麦，照着攻略上所写的地点神行到了晟江。晟江作为过气网红打卡点，仍有零星玩家来到茶馆周围拍照，棠藜第一个抵达，独自一人站在青石板路上，他将画质调到了最高，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自己的肩头。

　　团队麦中的人们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棠藜静静聆听着，将角色停在茶馆的小摊边。

　　“糖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呀？”忽然，小梨宝的声音冒出，“你今天怎么那么沉默？”

　　棠藜打开团队麦，这才开口解释道：“喉咙有点不舒服。”

　　“感冒了吗？”小梨宝关心道。

　　“应该不是。”棠藜胡扯道，“咽炎犯了，明天说不定就好了。”一边说着，棠藜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他再一次关了麦，发现团队中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他原本身边就有这么多人吗？

　　棠藜回想起去年过年时的模样，只有他和江恒、小枫两人，站在明教的三生树下打卡，相互道贺着一句新年快乐。

　　“糖糖，来这边。”江恒招呼着他过来，“你站到小枫哥的旁边，你们一个成男，一个正太，站在这里角度刚刚好。”

　　棠藜刚落脚，卜小枫的摸头杀互动便发来，成男蹲下身来撇过头，丐帮正太则伸出两只手来捣鼓，充斥着熊孩子的气息。

　　【团队】梨糖：正太摸头杀太丑了，像在给我洗头

　　江恒开怀大笑道：“你们两个就保持这个姿势，别说还挺好笑。”

　　江恒成了截图的主理人，一一安排着位置与动作。叶石乔站在了巷子的最末，把玩着手中的重剑待机；小梨宝站在人群的最前，半侧着身子，动作伸手，向后指去；江恒面对着摊车前手持算命横幅，他给自己换上校服，戴上了神算子墨镜。

　　“松哥！”江恒又道，“你和……那个花姐到我旁边来一点，天策下马牵着的动作很好看，花姐你就站在我们松哥旁边跟着。”

　　待到所有人都站定不动，棠藜顺手拍了张照片。截图中的所有人似乎都在忙碌，有种江湖群像的感觉，先前阴郁的心情被一扫而空，棠藜看着图片，竟下意识地微笑起来。

　　真好。

　　忽然，一条成就跳出，同时显示出来的还有漫天的孔明灯徐徐而上。

　　棠藜回过神来一看，瞿崧不知何时已然牵着马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被放飞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那款名为“万家灯火”的烟花。

　　一时之间，棠藜有些看呆。他看见自己被包围在万家灯火之中，移动角色站起了身。

　　晟江的灯光本就偏暗，再加上连绵不断的细雨，瞿崧放出的烟花，倒成了一行人眼中为数不多的光源。

　　“松哥给糖糖放了个烟花诶。”江恒说，“这个烟花真好看啊。”

　　“嗯，这个很好看。”瞿崧顿了顿，又补充道，“是最好看的一个。”

　　【团队】梨糖：怎么给我放了？

　　“想到了，就放了。”瞿崧回答着棠藜，“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万家灯火正好能持续五分钟。”

　　棠藜不是为何想到了晚上在市郊看到的烟花——嘈杂的巷子里能看到满天的绚烂烟花，他竟觉得和眼前游戏里的场景有一丝重叠。

　　时间在流逝，距离新年的到来只剩下最后几分钟。棠藜看着游戏左上角的时间，心中跟着一起默默倒数。

　　倒数180秒，卜小枫在棠藜身边笑醉狂，原地打起了醉拳。

　　倒数126秒，江恒收起了算命套装，换上了他最爱的灵源套校服和擦边名片。

　　倒数90秒，叶石乔在游戏中发起了金币红包，每人6666j起步。所有人大喊，谢谢老板！

　　倒数47秒，小梨宝放出了她的家园粉树，所有人争着上前上香，唯独棠藜和瞿崧依旧站在原地。

　　倒数25秒，苏雁沉刷新了一套清心buff，顺手给团里的萝莉和正太喂上了糖葫芦。小梨宝手快使用了黑舌糖，在吃到糖葫芦的这一刻，萝莉自动开口道：虽然是一文钱的便宜货，但还是谢谢雁沉阿姨！

　　倒数10秒，棠藜再一次开了麦，他的声音的确有些沙哑，但是柔声说着：“新年快乐。”

　　5、4、3、2、1。

　　万家灯火在新年的伊始并未结束，瞿崧在零点的这一刻焦点着棠藜再一次使用了烟花。这一次，他并未开麦，而是密聊着棠藜，说出了那句只属于一个人的祝福。

　　【密聊】李山松：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