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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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一路跟着夏油杰走回咒术高专，等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像想起什么一样，懊恼的一拍脑袋：“杰！我有东西忘了！”
“什……”
“不行了来不及了，我要回去一趟！杰你先回去吧，你先别睡哦，我待会儿还有话要跟你讲——别睡哦。”
话落就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风中凌乱的夏油杰。
他抬起的手又放下，默默想，这人出去的时候哪有带什么东西啊……
无奈地笑了一下，才转身回咒术高专。
……
五条悟用苍不过几秒就到了刚才他和杰祈福的神社。
这时已经是深夜，神社早已闭门，但大门对他却形同虚设。
长长短短的红烛从门口一路摆至神社殿堂，神灵垂着眼，在幽暗的烛火下，悲悯无言地注视众生。
五条悟浮在空中，无视神像，径直来到这棵挂满愿望的古老银杏树前。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那个愿望——
六眼的束缚被解除，周遭所有纷繁复杂的信息一瞬间向他大脑涌来，树与红绸斑驳清晰的色彩，铃铛摇晃碰撞上繁密的树叶，微小细嫩的猫叫，潮湿又混杂着野花香气的夜风，还有各种人留下的足迹气味呼吸……
各种信息像大大小小的碎片一样漂浮进他的大脑，不一会儿，轻而易举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信息。他锁定其中一个祈愿签，它被扔在大树的深处，稳稳当当地挂在两个细小分叉的中间。
五条悟飞上去，轻巧地取下。
嗯呐，是杰身上气息最浓郁的一只签！
他迫不及待翻开看，愉快地拿着红绸翻了几圈……
嗯，嗯？
又拿着木牌翻来覆去的看，最后铃铛都被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然而，仍然，不见任何一个字迹。
五条悟：“……”
？？？
愿望呢？杰的愿望呢？！
他不信邪拿着许愿签抖了抖，是真的，一个字也没有写！
五条悟拎着它，瞪大眼睛和它对视，右手抚摸过红绸上写字的位置，注意到上面好像有擦除的痕迹。
许愿的笔和纸都是特制的，既可以擦除，也易于显现。而这支签的主人，原本写了短短的一截什么内容，后来却被擦得干干净净了……
什么啊……杰没有愿望吗……
是真的那么别扭，连一棵树也不愿意告诉，还是说是不想告诉自己呢……
为什么呢……杰，你究竟有什么心事，不愿意说出来呢？
在永恒不灭的信仰中，漫天飘逸的愿望中，只有五条悟身上散着淡淡的荧光，敛着眉，对空无一字的许愿签──
如果始终不愿意让我知道你的想法，那就让我靠近你吧。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夏油杰回到自己的房间，久违的坐在凳子上，开始放空大脑，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几乎可以说是一切空白。
或者说是这几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堆积到今天，就像一瞬间接收过量信息的六眼一样，知道的太多，而没有目的，反而开始迷茫起来。
他是知道五条悟跑回去干什么的，那家伙对他的愿望好奇，在许愿树那里的时候就不停的张望，现在跑回去，估计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他表现得也太明显了，悟啊，就是一个急需要炫耀的，小孩子而已啊……
不管待会儿他回来，是对空白的愿望表现得气恼控诉，还是跑上来撒娇，都是没关系的。就当是陪这个五条悟，过一个完整的七夕了。
所以，所以，什么时候离开？
夏油杰右手撑住额头，缓缓躬下身子拇指按压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个五条悟会什么时候离开，而自己，自己又该追求什么，该不该离开呢
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一切完整的秩序，又由谁建立这种秩序，又该怎么完成呢
到底，到底……
“杰！”
又是熟悉的推门方式，嘭的一声。
“杰我回来啦，你睡了吗？”
夏油杰低着头，在五条悟咋咋呼呼的声音中，好像一瞬间忘记了太阳穴的疼痛。等那个人跑上前来攀主他的肩膀，他才无奈开口：
“都进来了，就不要问这种话了啊。”
肩膀上的手给他顺了顺背，人又蹲下来，与他平视，“杰，不舒服了吗？”
“也许吧，今天走的路有点多呢，头有一点晕，待会儿喝点水就好了。”
五条悟去给夏油杰倒水，递在他手中，然后就蹲着，静静看他喝水。
夏油杰垂着眼，没什么力气地举着水杯，润唇似的抿了几口。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余光扫到安安静静的五条悟，下一秒，和他对上视线。
还没看清那人的脸，人就冲了上来，紧紧抱住他。是一个非常用力的，几乎是想将二人融为一体的怀抱。
双手扣在他的腰上，白色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悟？”夏油杰被他勒的喘不过气。
“杰的表情，看起来很悲伤……”
很罕见的，五条悟的声音好像沾染了负面情绪，不是平静，而是类似压抑，失落，愤怒这一类的情绪。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他脑袋几秒，还是抬手僵硬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悟，我没什么事，你抬抬头。悟……”
五条悟抬起头，那双原本剔透漂亮的蓝色眼睛，此刻竟然有了猩红的颜色，克制地望着他，像在努力压抑什么情绪。
“你，你生气了？”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一个响指，窗外升起漂亮的亮光还有烟火爆炸的声音，夏油杰转头一看，大片大片灿烂的烟花升起又落下，照亮了这一方的整片天空。
“你……”
“你的愿望是空白的，不管你在迷茫什么，犹豫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永远可以信任我，不管其他人会怎么选择，但是我永远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
“空白有时候可以是未知，是尚未发生。也可以是已经发生过了，为下一段经历腾出位置。如果你真的很痛苦，很纠结，那就先和我一起经历吧。”
“就像刚才的烟花，转瞬即逝，但是留下了永远的记忆。”
“夏油杰，别犹豫了，别说什么以后了，就现在，老子只要和你的现在──”
五条悟吻了上去。
不像第一次的粗暴，而是一种很温柔，缠绵的吻，细细的，珍视地亲吻。
夏油杰第一反应是僵硬地躲避，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渐渐的，紧握的拳头放松下来。手扣上了五条悟的后脑勺，开始激烈而毫无章法地主动索吻……
慢慢的，二人紧贴的面颊，有咸腥的液体划过……
就算下一刻我会走向灭亡，你会彻底消失，世界会崩裂重组──
那这一刻，我也想拥有你。
（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