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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夏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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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和五条悟曾经养过鱼。
他们闲暇时候跑去湖里钓了半天鱼，最后钓上来几条肥美味鲜的鱼，其他的都吃掉了，只留下两条亮晶晶的小金鱼养在鱼缸里。
五条悟那家伙单手插兜，指着和其他黑色的粗犷鱼格外不同的两只小金鱼，笑嘻嘻道，“这两条留下呗。”
还大言不惭：“竟然有几分姿色呢，像鱼中五条悟一样──”
看脸夏油杰色无语，又跑过来够他肩膀，“也有点像杰哈哈，那呆呆的懒得动的样子。”
于是两个人一起把鱼捞出来，找了一个透明的小鱼缸装着。
五条悟刚开始还记挂着，时不时跑到夏油房间来观望一下，偶尔还换个水。
时间久了就抛在脑后了，他忙着出去执行任务，其余时间出去买甜品，与其他人插科打诨。
特别在那件事过后，五条悟就变得异常忙碌起来。天天有数不清要完成的任务，但他的脸上经常挂着轻松的笑意，仿佛这样的忙碌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家常便饭。
夏油杰则实力大退，陷入了漫长的实力增长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悟对他说的话变得很少了。
五条悟和其他人嬉笑，打闹，在阳光照耀的樱花树下，夏油杰仅仅是站在回廊下看着。
他有时会一直看着，看五条悟和他们极为快乐肆意的模样。
他觉得这样其实很好。
……
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和那两条金鱼一样，被遗忘了。
*
咒术界总是会忽然忙碌起来，就像今年的苦夏，旱洪齐发，咒灵横生。等夏油杰出了许久的差再回来后，房间里的金鱼早就已经死了。
鱼缸里本来清透的水变成了浑浊的土黄色，两条漂亮的小金鱼颜色暗淡下来，翻着肚子，浮在水面上，发出一阵腥臭的味道。
太阳又落山了。黄昏斜斜透过窗洒进来，被切割成一块块。
夏油杰还背着旅途中的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盯着它们死去的样子。
许久，许久。
……
两条鱼最终的归宿是土地。
夏油杰把它们装进一个密封袋，在山里随便找了个空地，拿着铲子挖了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碰见双手靠在脑后的五条悟：
“咦，杰？”
五条悟看了看他手里的铲子，“你在这干什么？”
“……我们，之前养的两条鱼，死了。”
五条悟一愣：“什么鱼？哈，我们什么时候养过鱼啊？”他笑起来。
夏油杰沉默一会儿，也跟着勾了勾嘴角：“啊，好吧，我记错了吧。”
“话说，杰，你最近好像状态不太好哦，是怎么了？”
“没什么，苦夏而已。”
*
“杰，杰？！”
夏油杰回神，怔然看着面前挥手的五条悟──
“杰在发什么呆呢？心情不好吗？”
夏油杰缓缓垂下头，“没事，不小心走神了。”
五条悟默默看他几秒，才又笑着说：“好嘛好嘛，那现在，我们的金鱼要怎么办呢？”说着举起手里捧的小鱼缸，里面两条鳞片闪着光的漂亮金鱼，正甩动着尾巴，悠闲地贴贴。
夏油杰的视线从鱼转移到笑着的五条悟身上，问：“嗯……悟想怎么办呢？”
“当然是带回去养起来啦！”
“这样就可以和杰一起养宠物了！”
看着五条悟脸上和之前如出一辙的笑意，夏油杰的脸色逐渐冷淡下来──
“嗯，可是，我并不想养它们了。”
“──诶？”
“悟，把它们放走吧。随便找条河，湖，小溪，随便什么，让它们走。”
“……好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让你这副严肃的表情。但是！待会儿杰再陪我去最后一个地方好不好？”
“拜托拜托，就最后一个地方啦，杰就当散散步，去了我们就回高专了好不好？”
小鱼乘着月色，在湖水中远去。摇晃的尾巴晃晃悠悠，游离出一整个纷繁奇幻的梦境。
如果可以的话，夏油杰希望这场梦境可以停留的久一点。
……
“七夕祭最著名的就是这个神社的许愿活动啦~但是我猜杰肯定不了解，就让五条老师和你介绍一下吧！”
走过上山长长的青石台阶，红色的神社大门出现在眼前，暖黄的灯火洒在路过每一个人脸上，映照出他们愉悦欢快的神情。
“看那里！”
夏油杰顺着五条悟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棵巨大的银杏树矗立在那，树上挂满了木牌红绸和铃铛。风一吹，铃铛敲打着木牌叮叮当当，红绸迎风扬起。
古老，而厚重的故事感。
“这是东京最古老的一棵树哦，已经一千多年了呢，高大概有，二十多米吧……后来人们围着它建立了一个神社，现在已经成为祈愿祈福的招牌树了。”
旁边两个身穿和服的少女，在桌上写好祈愿内容后，来到树下，拿着木牌使劲抡了几圈，甩到银杏树上，然后低下头，双手合十，闭眼祈愿。
夏油杰一呆，沉默回望五条悟：“……我们也要这样？”
五条悟嘻嘻笑，“对啊，是不是还挺酷的？”
夏油杰：“……”
是不是串台了？他们不是战斗番吗？怎么突然到少女番了……
五条悟牵着他到神社前的许愿签售卖处，回头看他：“杰一定要把自己心里最想实现的愿望写下来哦，这棵银杏树可是非常灵验的，只要写下来，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哦──”
“也不一定要像她们那样甩到树上去，如果杰比较担心自己的愿望会落到地上，可以像他们一样──”五条悟指着树下踮起脚尖挂木牌的一对情侣，“小心地挂在树上──”
夏油杰收回视线，对上五条悟揶揄的目光，挑了挑眉：“哦。”
不怎么需要。
两人一人拿了个祈愿签，五条悟拿起笔，直接开始唰唰写，不带一点思考和停歇的，好像有数不清的希望实现的愿望。
夏油杰：“……”悟，哪来的那么多愿望，还是挂在树上的……
他拿着笔，陷入了沉思，迟迟下不了笔。
那边五条悟把整张纸条都写满了，正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检阅还有没有没写上去的。
他注意到夏油杰还没动笔，不满的凑过来，“杰！快写快写啦。”
夏油杰敷衍地瞥他一眼，随口应了几声：“哦，哦哦。”
这才动笔写了起来。
五条悟沉寂一会儿，忍不住微微探头看他写的是什么。
却被人眼疾手快捂住——
“不能看哦，悟。六眼也不准用！不然就不灵了。”
五条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盯着认真写愿望的夏油杰看了几秒，又把头伸过去：“给我看看嘛！”
“不行！”
……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把祈愿签甩上银杏树，谁都没有去关注祈愿签到底有没有好好挂在树上，而是不约而同双手合十。
五条悟眼睛闭上，垂着头，极为虔诚的样子，而夏油杰则是睁着眼睛，随意地盯着这棵树，又漫不经心看着五条悟认真祈愿的样子。
直到被五条悟不耐烦地用手肘捣了一下腰，才“嘶”了一声，沉默的闭上眼。
微凉的夜风拂过他们的发丝，在脸上留下不轻不重的痕迹，银杏簌簌的响声，像在回应某些只在心理低吟的暗语。
周围有些人莫名停下手中的动作，视线停留在这两个静立的年轻人身上──
心有千千结，结铃诉解愿。
……
回去的路上──
“话说，我们刚才为什么在那站了那么久……”
“呃，不知道，氛围到那儿了吧。”
*
